租房子開銷太大,雖然家裡給的存款也夠用,但閑著也是閑著,亦橙決定再次上同城軟件找找兼職彌補缺口。
她看到一個“日結晚班飲食行業服務員”的職業,便點了提交申請。那個人叫“賓總”,給她了回復,說這個軟件太忙不看,微信聯系。亦橙心儀這個職業,便加了。加了之後那個人說要打微信電話說。亦橙同意了。亦橙問是幹什麽,賓總說是給客人提供保潔之類的服務以及招待客人。
亦橙之前在這個軟件上遇到過招聘陪酒女的,但是她髮型不好看,那個招募的也說不行,她也不太想乾,就沒去。當時那個招募的也是堅持要打微信電話,而不是打字。她問有沒有什麽特殊要求,付總一口咬定說:“沒有。我們是正規的經營,沒有那種亂七八糟的。”亦橙總感覺這次和之前有點像,她的意思是在外貌上有沒有要求,要是有的話她就買個假發再過去。但對方既然這麽說了,她就真的認為是做保潔端盤子之類的,就不用儀表。
“你大概什麽時候到,老妹兒?”賓總操著當地的口音問。亦橙說了一個時間。“好,我到時候接你。”賓總說。亦橙收拾了一下便打車出發了。路程有點小遠,花了一點錢。亦橙到達了地點,這是一個有一根電線杆的十字路口,發消息給賓總。
不久之後,有一個聲音對著亦橙響起:“美女是來工作的嗎?”亦橙轉過頭一看,是一個瘦瘦的男人向她走來。亦橙不太喜歡這種說法,這種說法還是點點頭。
她跟著他往前走。他居然徑直低著頭走進一家牌子很大的“”,這家居然正好和之前亦橙遇到的招募人的是同一家!真是巧啊!亦橙內心驚訝,看來還是回到了這裡。
不過她也不是很在意是不是做陪酒女這種事,她覺得體驗一下這個未知的行業也好,起碼把打車費賺回去吧。
進去之後,賓總把她帶到一個包間裡,讓她等著。她打開手機告訴林光這件事,林光說不讓她乾,她反駁說自己起碼要把車費掙回去。
這時,進來兩個男經理,一個坐在離她很遠的沙發上,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另一個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
離她近的那個發話了:“你了解這一行業嗎?”亦橙點點頭:“我之前遇到過招聘的。但我沒去。”
他們睜大了眼睛,互相對視,然後說:“哦,她被xxxx招聘過。”亦橙發現他們好像誤會了,她沒聽說過那個公司。她遇到的都是這家的招募的人。但是亦橙沒有說,隨便他們誤會。
“做這一行就是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陪客人開心的。”男人又說。亦橙點點頭,表示理解。
那男人說完這些明面上的話,看了她一眼,又正色補充道:“我們的客人是來消費的,那人家肯定不只是為了唱歌喝酒對吧?所以有時候,可能會有摟一下腰、親一下的行為。”亦橙點點頭,她既然跟了進來,就已經做好了不在乎這個的心理準備。
“可是我的頭髮有點短,可以嗎?”亦橙問。“多短?”一個人問。亦橙之前一直戴著帽子,現在摘下帽子。“不行。”他們紛紛搖頭。“可以買假發的,效果跟真的一樣。”亦橙為了上班連忙說。
“那你下次買了假發……”有個男人看起來像是要勸她回去下次再來。亦橙急忙說:“可以美團過來,很快的,就十幾分鍾,跟外賣一樣。”她的眼光中透出渴望的光芒。她想掙回車費,而且只有今天,因為最近幾天只有明天上午是沒有課的,
這就意味著她可以隨便熬夜。 他們討論了一下時間,然後紛紛說:“趕趟兒。”亦橙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有點懵。不過看起來他們同意了。
後來她搜了一下,“趕趟兒”是這裡的話裡“來得及”的意思。
他們紛紛出了包間,隻留下付總一個人和亦橙。
亦橙其實心裡是有點怪罪賓總之前不說明白職業情況,騙她來的。她知道像賓總這種招聘的中介,招一個人就有巨額回扣。她已經買了一次假發了,她之前問他有沒有特殊的要求,就是為了如果有需要的話,就先拿了假發再來。這次又得破費買一個。
“買黃色的頭髮可以嗎?”她翻閱著手機裡的商城頁面,順便問眼前的男人。
“可以,看起來正常就行。”他回答。亦橙點了點頭,下好單,對他報告情況:“買好了,等就行了。”並給他看了預計送達的時間。
她惴惴不安地坐到沙發上,而賓總站在她的對面看著她,說:“別緊張啊。”亦橙點點頭,她都沒注意到自己緊張了。
“大家都是一個脖子、一個頭, 都是普通人,等下你接待客人也是,別緊張,”他說,“樓上有四十多個小姐姐,不都是在做嗎。”亦橙聽到這個人數有點吃驚。
付總問她:“你多大?”亦橙說自己十九。賓總又說:“你看我這樣,其實我比你小。”亦橙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穿著正裝的男人,看起來都快三十歲了,不過他的身板確實比其他男經理瘦小。
“你多大?”亦橙試探地問。“我十七,”賓總不在意地說,“我在這座城市工作十年了。”
亦橙驚訝極了,長大了嘴巴:“那……你十歲就……”賓總點了點頭。“為什麽啊?”亦橙疑惑的是問。
“我家是NMG的,小時候父母帶我來這裡做生意,結果後來生意做出問題了,就留我一個人在這裡。”賓總平靜地說,好像並不是在說一件很悲傷的事情,“我現在還在創業呢。”他聳聳肩。
“創什麽業?”亦橙很好奇。賓總笑了一下,說:“搞網絡主播公司。我還得給他們發工資。我現在做這個一個月三萬,但做這個就是玩玩,你看我現在跟玩一樣。”亦橙看他一副輕松的樣子,不像其他經理那樣緊張嚴肅得忙來忙去,而是一直在這裡和她閑聊陪著她,心裡確實有些認同他說的是事實。
“你學校在哪?”付總問。“xx區的。”亦橙回答。“哦?我家也在xx區,我在那那麽久怎麽不知道那裡有那裡有學校。”付總說。亦橙怎麽知道呢,她無奈地搖搖頭,說:“哦?我們學校我感覺挺很有名的啊。可能……你一直在忙上班的事情吧。沒空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