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們來公布一下期末成績哈!”班主任鍾老師站在講台上說道“這次的第一名是—張達!”刻意拖長想要製造懸念的聲音並沒有多大的效果,班上的每個人似乎都對這個結果習以為常,早早的就對張達投去羨慕的目光,張達開心的上台接過試卷看了看便回到座位上跟同桌繼續說他昨天遇到的高興事了。
“叮~咚”四年級上冊隨著一聲清脆悅耳的鈴聲結束了鍾老師在講台上叮囑了幾句就放大家回家了。張達慢條斯理的整理好書包,跟同學們告別之後便背上書包上樓回家了。“小達回來啦!寒假要不要出去哪裡旅遊啊?”黃馨珍對著剛剛進門的張達溫柔的問道。“好啊!”張達蹲在櫃子前面一邊翻找著零食一邊回答道
“等爸爸和姐姐回來之後問問他們去哪吧。”
“哦,溫溫已經跟著她二表姐去廈門玩啦”
“啊?這麽快啊!那就等爸爸回來我們三個一起商量一下看看去哪裡玩吧”張達用略帶失望的語氣回答到。黃馨珍似乎看穿了張達的心思微微笑道“好啦,以後我們一家子出去玩的時間多的是,你姐姐也就出去玩一兩個星期而已,等她回來之後我們要再一起出去玩也可以!”張達吃著零食點點頭在一旁嘻嘻笑著。
張榮歸放下手中的筆,雙手無力的垂下放在椅子兩旁,“丁!”手機上突如其來的短信提示音將已經快要睡著的張榮歸拖了回來,張榮歸不耐煩的拿起手機,看了眼短信重重的歎了口氣。“怎麽安排到今天晚上啊!”張榮歸無力的吐槽了一句。彎下腰拉開抽屜想拿回家的鑰匙。一拉開,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年前那張似乎有種特殊力量的畫。張榮歸心一顫,猛的關上了抽屜,張榮歸到現在還是會做一個詭異夢,雖然頻率已經減少了,但還是讓他心力憔悴。“累糊塗了”張榮歸喃喃自語著。隨後便拉開了上一層的抽屜拿出了鑰匙搖搖晃晃的走回了家。
“爸爸!”張達聽到了開門聲就奔向了門口開心的叫到,“爸爸,我們寒假要去哪裡玩呢,我想去看看雪,我們南方的沒有雪呢。”張榮歸用雙手狠狠的揉了揉臉,仿佛要把疲憊揉走一般,隨後便蹲下來溫柔的摸了摸張達的頭說道“小達,爸爸今天晚上還要出去應酬,等爸爸回來的時候看看去哪好不好?”
“啊?這樣啊,那好吧,那你早點回來哦!”張達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張榮歸微微笑著站起身來對著在張達身後的一臉擔憂的妻子說道“今天晚上不用做我的飯了哦,我在外面吃就行了。”
“那你早點回來哦,不要喝那麽多酒,也不要吃那麽多肉!”
張榮歸點了點頭:“我先去洗個澡,等等我就走了”說罷張榮歸便找換洗的衣服洗澡去了。黃馨珍手裡拿著本來今晚要炒的青菜擔憂著看著張榮歸,但畢竟做生意也不好插嘴,黃馨珍隻好把張榮歸的要出去應酬的東西找好放到門口,盡量讓張榮歸少點乾活。不一會,在黃馨珍擔憂的目光和叮囑中張榮歸出了家門。“小達,來吃飯啦”黃馨珍叫了叫正在看電視的張達將熱乎的飯菜端到了餐桌上。
“小達,一起去散散步吧?”在吃完飯後黃馨珍詢問張達的意見。張達放下電視遙控器點了點頭。牽著黃馨珍的手就出門散步去了。在漆黑的夜裡牽著媽媽的手讓張達感到格外的安心,他蹦蹦跳跳的想著這個寒假要去哪裡才可以看到雪。過了一個小時,張達和黃馨珍回到了家,“小達要不要吃點水果呀,
我剝點橙子給你吃要麽?” “好!”
“來,剝好了,還要其他嗎?”
“不用啦,媽媽,已經挺飽的了”
“行”
黃馨珍剛把剝好的橙子遞到張達嘴邊,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同時一個中年男子在外面大喊“嫂子!嫂子!開開門!”黃馨珍聽到後放下手裡的橙子趕忙跑過去開了門。是陪張榮歸出去應酬的一個朋友
“怎麽啦,這麽急”
“嫂子,你快去看看榮歸,我們剛剛回到可騁,他現在在他的辦公室,他說他肚子痛!”
“啊?”
黃馨珍聽罷趕緊穿上鞋子出門,“小達,你自己在家不要亂跑哦,你吃點水果!”在出門前黃馨珍還不忘叮囑張達。張達看著窗外跑去辦公室的媽媽心裡有些害怕,他是第一次看到媽媽這麽慌張。“沒事的,爸爸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睡覺的”張達不斷的在心裡安慰自己。他走到房間,把自己的尚方寶劍找出來握在了手上,再把家裡的燈全部打開,打開電視,把聲音調到最大,這樣電視裡嘈雜的聲音會讓張達安心一點。張達靜靜的坐在沙發上,雙腿蜷曲著,雙手抱在腿上,他沒心思看電視,他想等爸爸媽媽回來後在爸爸媽媽的懷裡討論寒假應該要去哪裡玩,要去哪裡可以看到南方看不到的雪。
好像過了很久很久,張達什麽都沒有乾,他就靜靜的坐在那裡。終於,張達站起身來,四處張望像是要尋找著什麽一樣,他走向一個櫃子,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個老人機,是爸爸媽媽專門留在家裡給兩個孩子打電話的。張達熟練的輸入媽媽的電話,重新坐在沙發打了過去。
“嘟,嘟,嘟”沒人接聽。張達再次打了過去。
“嘟,嘟,嘟”還是沒人接聽,機械性的嘟聲讓張達慢慢有點恐懼。
張達心裡像有個什麽東西梗住了一樣,他發瘋似得打著媽媽的電話。幾次,幾十次,張達記不清了。終於,電話接通了!“媽媽!你們…”張達急促的詢問被一陣抽泣聲打斷。“喂,是小達嗎?”不是媽媽!張達心中一驚,不過很快他就聽出了是他三叔母的聲音。
“是我,我是張達,媽媽呢?爸爸媽媽哪時候回來?”
“小達乖!你先睡覺,你媽媽晚一點再回去…”三叔母似乎還像說什麽話,不過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張達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眾多抽泣聲以及三叔母那顫抖的聲音心中出現一個可怕的想法,張達搖搖頭想把這個想法趕出腦海。他緊緊的握住手裡的電話和他的寶劍,他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張達想等媽媽回來,他想起姐姐對他說過的話,當自己害怕時就想象一些自己開心的事情。他死死的盯著燈,腦海裡開始想象。可是少年的意志終究沒有勝過黑夜的侵蝕。張達逐漸沉沉的睡去,他的身體蜷縮著,像一隻受驚的貓,躺在沙發上。
第二天一早5點多,張達便醒了,他立馬坐起來想要尋找媽媽,可是媽媽並沒有回來。張達再也受不了了,他坐在地上默默的留著眼淚。過了很久,一陣敲門聲響起,張達趕忙跑著去開了門,不過來的人不是媽媽,而是三舅媽和張達的表哥。“小達,你媽媽讓我們來接你,媽媽現在在我們那呢。”張達二話沒說就立馬跟著舅媽上了車。
“媽媽!”到了舅媽家之後,張達大聲喊到。“哎!小達”在一個房間了穿來了黃馨珍無比虛弱的聲音。張達奔向房間,打開了門,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媽媽,媽媽想一夜之間老了10歲一般。張達躺在了媽媽的懷裡。黃馨珍輕輕著撫摸張達的頭:“小達…你爸爸他…”黃馨珍顫抖著的聲音過度悲傷的情緒使她沒辦法流利的說完一句話“你爸爸他…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