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記憶,顧辭找到父親顧憫所說的進貨渠道,買了一些普通藥材,四十五枚銅錢花的一乾二淨。
顧辭買到的藥材,再加上百藥堂藥房剩下的一些藥材,勉強足夠他配製金瘡藥和增力散各三十瓶。
顧辭原本打算用賣藥賺到的錢多買一些藥材的,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購買龍象般若功花了四百錢。
不過,顧辭倒也心寬。
“一次隻售賣三十瓶金瘡藥和三十瓶增力散也好,免得大量賣藥賺錢太多,被人盯上會很麻煩。”
“一天幾百錢的小生意,武者應該看不上,只要不是武者出手搶奪,以我的實力肯定能護得住。”
“萬一我運氣差被一位武者盯上,那就乾脆地交出藥方保命。”
顧辭心中已經有了定計。
此間事了,顧辭背著一包買來的藥材往外面走,準備離開黑市。
黑市入口處。
絡腮胡漢子依舊在那裡鎮守。
顧辭快步走向絡腮胡漢子,將“辛字三十二號”木牌交還給他。
絡腮胡漢子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明天續租的話,可以先交攤位費,木牌你就暫時自己留著。
只要一直續租,攤位就一直給你留著,不會被別人佔了去。”
顧辭倒是想立刻續租,但他本來就帶了三枚銅錢的攤位費,賺到的錢也已經花完了,有心卻無力。
“多謝老哥提醒,但我買了一些東西,所以暫時沒有錢續租。”
說著,顧辭提了提藥包示意。
絡腮胡漢子不再言語,伸手將“辛字三十二號”木牌收了回去。
顧辭提著藥包往黑市外走去。
一路上,顧辭時刻保持著警惕,防止有人在後面悄悄跟蹤他。
小心無大錯!
謹慎總歸不是壞事!
盡管如此,意外依舊出現了。
顧辭離開黑市一段路程後,兩道人影突然攔在顧辭身前不遠處。
“你確定是這小子嗎?”
“放心,我不會認錯人的。”
“一起出手,速戰速決,免得又讓他在我們倆眼皮底下溜了。”
“我也是這樣打算的。”
“他左手有傷,我有匕首,負責攻他左側,你盡量掩護我。”
“沒問題。”
很顯然,這兩個人來者不善。
他們一左一右夾擊顧辭,其中一人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匕首閃爍著森冷寒光,在夜晚格外顯眼。
顧辭記得這把匕首,這是第一個買金瘡藥的漢子的匕首,顧辭之前借用過,他認錯的可能性很小。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這漢子是第一個在我攤上買金瘡藥的人,當時給我的感覺很不錯,卻沒想到他會找人劫殺我。”
“聽他們話中的意思,他們應該跟蹤過我,然後被我甩掉了。”
“很可惜,我能擺脫他們的跟蹤,卻防不住他們在外面設伏。”
這些念頭迸發在思維電轉間。
顧辭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周圍的環境早已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這是青木坊與臨坊的交界處,附近空蕩蕩一片,沒有任何掩體和地形可以借用,跑掉的可能很低。
為今之計,只有反殺這兩人!
“既然你們劫殺我,且沒有任何留情,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顧辭早有心理準備,他快速將藥包扔到一旁,立刻使用爆血術。
顧辭不清楚這兩個劫殺者的具體實力,
但想必他們絕不是武者,否則他們根本無需設伏劫殺顧辭。 既然不是武者,顧辭又有爆血術當底牌,他自然沒有任何畏懼。
催動禁術爆血術後,顧辭體內的氣血頓時開始瘋狂翻湧,他此刻仿佛擁有了無窮無盡的可怕力量。
此時,那兩人已然臨近顧辭。
面對兩人左右夾擊,顧辭沒有托大硬扛,他快速後退數步,躲掉鋒利的匕首和迎面砸來的拳頭。
漆黑的夜幕下,顧辭右手悄悄探入口袋,從中抓一把藥粉撒出。
這是顧辭離家前特意配製的防身藥粉,名字叫作十香軟筋散。
十香軟筋散是一種非常霸道的藥物,普通人將之吸入口鼻後將瞬間全身筋骨酸軟,泄掉渾身力量。
根據青囊書上的記載,十香軟筋散對武者也有一定的效果,但藥效稍弱一些,只能削弱部分力量。
二流以上的武者就幾乎免疫。
但此時劫殺顧辭的兩人顯然不是武者,他們就只是普通人而已。
“什麽東西?!”
“不好,我使不上力氣了!”
雖然兩人均以黑布蒙面,遮住了口鼻,但細碎的藥粉依舊穿過了黑布的縫隙,被他們吸入口鼻中。
由於全身筋骨酸軟無力,閃爍著寒光的匕首也從漢子手中滑落。
趁此良機,顧辭屏住呼吸衝上去,緊握拳頭狠狠砸向兩人頭部。
顧辭出手自然沒有絲毫留情。
兩人當即被顧辭砸翻倒地。
顧辭臉色森冷,一言不發,隻默默地從地上將掉落的匕首撿起。
“別殺我,我……”
“噗呲—”
在爆血術的加持下,顧辭力量驚人,匕首瞬間沒入男人的心臟。
顧辭手上不可避免地沾上湧出的鮮血,但他卻一丁點也不在意。
他殺心已定, 求饒毫無意義。
“我錯了,求你饒我一命。”
“我有錢,我家裡有錢,只要你饒我一命,我的錢全部歸你。”
在生死攸關的情況下,擁有匕首的漢子放下尊嚴乞求顧辭饒恕。
顧辭依舊屏住呼吸一言不發,防止吸入十香軟筋散,平添意外。
顧辭麻溜地拔出匕首,然後毫不遲疑地插入這個漢子的心臟處。
“呃—”
漢子極其不甘,但他的心臟被匕首刺穿,生機很快就流失殆盡。
殺人者,人恆殺之!
短短數息時間,顧辭就憑借爆血術和十香軟筋散將這兩人反殺。
顧辭快速搜刮了他們的財物,兩個人的錢袋子加起來有百余錢。
顧辭將兩個錢袋子收入囊中,他用衣服擦乾匕首上的血跡,然後將匕首插入鞘中,一並收入囊中。
這把匕首也是他的戰利品。
漢子身上還有從顧辭那裡買的五瓶金瘡藥,也被顧辭一並收走。
好歹也能賣二十五錢呢!
做完這些後,顧辭環顧四周。
見周圍沒有其他人的蹤跡,他撿起扔到一旁的藥包,快速離開。
顧辭一路保持著警惕,直到他悄悄回了家,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在前身的記憶中,顧辭見慣了人間慘狀,殺兩個人自然算不了什麽,但這畢竟是顧辭第一次殺人。
顧辭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緊張。
顧辭將藥材放到藥房中,然後脫掉身上染血的衣服,將之燒毀。
良久,顧辭終於回了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