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入口處,景象依舊。
郭彪面無表情站在外面守著。
許久未見,郭彪的氣血充盈了不少,顯然他一直沒有懈怠修行。
只不過,相較於顧辭的進步而言,郭彪的進步就有些微不足道。
顧辭修行的武道功法是龍象般若功,雖然後續晉升非常困難,但練成之後的實力也遠超同階武者。
如今,顧辭已經隱隱感受到了三流武者的瓶頸,相當於半隻腳踏入三流武者的行列,實力也不俗。
至於郭彪,雖然他許久前就已是三流武者,但實力卻並不強悍。
單論氣血,顧辭絲毫不比郭彪遜色,甚至還隱隱在郭彪之上。
在形形色色的行人中,氣血充盈的郭彪格外顯眼,顧辭想不注意到他都難,顧辭的情況同樣如此。
郭彪隨意一眼就發現了顧辭,就好似黑暗中的亮光,耀眼奪目。
若非武者或修煉的功法特殊,一般人很難感受到氣血的存在,所以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顧辭的特殊。
但郭彪可就是一位三流武者!
郭彪頓時提高了警惕,他將工作交給了手下,然後向顧辭走去。
“這裡是林家黑市,我是林家供奉郭彪,不知閣下此來何事?”
顧辭遮掩面容,顯然是不想暴露身份,郭彪也識趣地沒有追問。
但他需要弄清楚顧辭的來意。
顧辭的氣血與郭彪相當,他自然而然地將顧辭當作同階的武者。
若顧辭心懷不軌,大肆破壞黑市秩序,他可不一定能拿下顧辭。
郭彪的鄭重對待引來了不少好事者駐足觀看,顧辭也心中訝然。
他事先沒有想到氣血這一點。
“這一點倒是我考慮不周,我能感應到郭彪的氣血,郭彪身為武者,自然也能感應到我的氣血。”
“幸好我平日沒有見到武者,否則我悄悄修煉之事就曝光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隱藏氣血,不然可就麻煩了。”
“以後的事情,現在暫且不考慮,但眼下這一關就不太好過。”
“郭彪如此警惕,似乎不確定我的身份,他就不會讓我進去。”
“但我絕對不能暴露身份。”
“不過,看樣子郭彪似乎把我當成武者了,我倒也無需太擔憂。”
顧辭在心中暗自念叨著,但他也沒有忽視郭彪,拱手說道:“好叫郭兄知道,我並沒有任何惡意。
在下姓周名易,自南寧縣躲避戰亂而來,初臨平安縣,偶然聽聞此地有一黑市,所以才過來瞧瞧。
請郭兄不要如此防備在下。”
郭彪思索片刻,說道:“周兄應該也明白,一地有一地的規矩。
既然來了平安縣,就應該遵守平安縣的規矩,切莫肆意妄為。”
“請郭兄指教。”
“在黑市中交易,你情我願,盈虧自負,切記絕對不可以動武。
平安縣有一半姓林,若得罪了林家,就不可能活著離開平安縣。
只要不犯事,隨意即可。”
林家經營黑市,自然沒有拒絕客人的道理,郭彪也不願隨意得罪一位實力不在他之下的三流武者。
郭彪抬出林家,自然是想讓顧辭投鼠忌器,別壞了黑市的規矩。
但顧辭本就沒有鬧事的打算。
“既如此,多謝郭兄指教。”
“周兄不必客氣,請吧。”
隨後,郭彪把顧辭領入黑市。
至於一枚銅錢的入市費,郭彪自然沒有提及,他還不至於因為一枚銅錢惡了一位強大的三流武者。
結一份善緣可比平白多了一個敵人好,郭彪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進入黑市後,郭彪就沒有再跟著顧辭,但他派了兩個手下跟著顧辭,美其名曰“方便詢問情況”。
對此,顧辭也沒有堅決拒絕。
顧辭只是想來黑市碰碰運氣,試一下有沒有機會買到一套銀針。
被郭彪重點關照已是出乎意料,他不希望再鬧出其他么蛾子。
郭彪派遣的兩名手下,顧辭曾經見過,一高一矮,很容易分辨。
“你們兩個怎麽稱呼?”
兩人不敢怠慢,當即回答。
“大人,小的名叫王立志,大人叫我小王就行,喊小志也行。”
“大人,我的名字叫范小寧,大人怎麽舒服怎麽稱呼我就行。”
顧辭很容易就記住了兩個人。
偏高一些的叫王立志。
偏矮一些的叫范小寧。
顧辭清楚他被當成了武者,所以他沒有和王立志與范小寧寒暄。
武者嘛,身份地位是不同滴!
“小王,小范,你們是郭兄的手下,應該很熟悉黑市的情況。”
“那是自然,我們對黑市的情況了如指掌,大人想知道什麽盡管問我們,我們倆絕對知無不言。”
顧辭讚許地點了點頭。
“黑市中有沒有一些特殊的店鋪,比如針對武者開設的店鋪,售賣一些價值較高的物品之類的。”
顧辭的首要目標是銀針,但他沒有明說,而是稍微地旁敲側擊。
王立志當即回答道:“自然是有的,甲字區域有一間林家開設的店鋪,就專門買賣武者的東西。”
顧辭頓時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帶我過去看看。”
“好嘞,大人這邊請。”
一路上,顧辭也在不停地打量黑市的情況,他發現黑市中有不少攤位在售賣他的金瘡藥和增力散。
基本上稍微走一段距離就能看見一個賣藥的攤位,頗有“五步一樓,十步一閣”的奇特感覺。
一些攤位邊立的有標價牌,精品金瘡藥三十錢一瓶,精品增力散六十錢一瓶,價格足足翻了六倍。
“林瑯和白老也太黑了吧?”
顧辭詢問道:“黑市裡怎麽有這麽多賣藥的攤位?而且價格好像統一,賣的藥種類也基本上一樣。”
范小寧率先回答道:“大人,這些都是林三少手底下的人,專門做成藥生意的,由於藥效很強,被江湖人偏愛,幾乎壟斷了市場。”
“一瓶金瘡藥竟然賣三十錢,也太貴了,藥效真有那麽好嗎?”
“一分價錢一分貨嘛,我認識的兄弟幾乎人手一瓶,受了外傷就塗抹一些金瘡藥,傷勢很快就能痊愈。
像咱這樣混江湖的,為了一口飯吃,腦袋都別在褲腰帶上,說不定哪天就被人一刀砍死了呢。
有一瓶關鍵時刻能救命的藥,可比吃喝玩樂值的多,所以兄弟很樂意買一些金瘡藥和增力散備用。”
對此,顧辭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啊,六倍價錢都能賣掉的藥,當初我竟然僅以一倍的價錢售賣。”
“不過也是迫不得已啊,林瑯的生意無人敢動,若我當初賣這麽貴,不知道將惹上多少禍事呢!”
“權勢和地位,當真令人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