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任啟聽到有兄弟被別人射傷,立刻動身回使團住的小院。在小院門口看見李立仁等四護衛在門口等著他。
“元信哥,不好了,馮鐵兵讓別人射傷了,現在禦醫在搶救他。”李立仁說道。
“他怎麽會被別人家射傷?在哪被人家射到的?”蘇任啟問道。
“在外面的酒樓裡,他是被薛延陀國使團的人射的。”李立仁說道。
“來,邊走邊說,你把事情前後跟我說清楚。”蘇任啟說道。
“嗯,因為這幾天使團裡都沒有什麽事情要做,所以前幾天我們征求了於大人和袁將軍的意見,請他們同意我們出去買些東西回來打發時間。”李立仁說道。
“這件事情我也知道,然後呢?”蘇任啟問道。
“然後,今天早上我們和軍中的幾位小將就出去了,等我們買好東西以後,覺得時間還早,所以我們去喝點酒再回來。”李立仁說道。
“然後呢?”蘇任啟問道。
“當我們喝到一半時,薛延陀國使團的人也來了,他們知道我們是武周使團的人以後,就嘲笑我們象烏龜一樣躲在宮裡。”李立仁說道。
“我們當然不服就拿元信哥殺石魔的事情懟他們。”李立仁繼續說道。
“然後你們就打起來了?”蘇任啟問道。
“不是的,他們和我們吵了一會便下樓了。”李立仁說道。
“誰知道,他們走到街上以後,朝我們那裡的窗口射箭,就這樣小馮哥被他們從背後射中了。”李立仁又說道。
蘇任啟走到內室看見於成志和袁勳已經回來,通往馮鐵兵的休息室的路上,地上都有鮮血滴落的痕跡。於成志和袁勳見到蘇任啟回來,他們兩人都站了起來。
“兩位大哥,小馮傷得怎麽樣?”蘇任啟問道。
“估計很危險,箭是從背後穿胸而過的,傷口流了不少血,現在箭還在身上,現在宮中的禦醫正在想辦法。”袁勳說道。
“我進去看看。”蘇任啟說道。
蘇任啟和上官箐等人進去以後看見馮鐵兵雙眼緊閉,上衣已經被剪掉了,那支箭還在他身上。箭是從他的肩胛骨上方穿過,再從前面鎖骨上方穿出,好在沒有射穿頸動脈,否則現在已經沒命。他上身被流出的血染紅了,如果失血過多也是要命的。此時他被一個禦醫扶著坐在那裡,另一個禦醫正打算把箭杆剪斷。蘇任啟發現這兩個禦醫並不帶有多少藥物,他們旁邊點著一盞油燈,一個小童在燈上烤著一把刀。蘇任啟知道這是他們用作消毒用。蘇任啟不知道大食這邊的醫生是這麽處理傷口的。
“先生,你們這裡有什麽止血的好藥嗎?”蘇任啟問道。
“呃,我們打算把箭取出來,然後在傷口燙一下預防感染,再用糖給他傷口止血。”其中一位先生說道。
蘇任啟知道這個方法在民間有流傳,但是成功率很低,想不到宮裡的禦醫也在用。他知道現在馮鐵兵已經失血過多,如果想不到一個好的方法幫他止血,那他這條命就完了。
“先生,等否等一下再拔箭,傷員失血過多,我們準備充分一點再拔比較好。”蘇任啟說道。
“公子有更好的辦法?”其中一個禦醫問道。
“有是有,但還要讓人去取來,咱們稍等一會再拔箭。”蘇任啟說道。
蘇任啟說完轉過身去,對著塔克。
“塔克,我知道你們這附近草原上有許多野豬的,請你的手下把我的人帶到麥加城內賣野豬肉的地方去。
”蘇任啟說道。 “嗯,好的。”塔克說道。
“少英你跟他們去,在賣野豬肉的地方取一些野豬毛回來,隨便買一些超高度的白酒。”蘇任啟說道。
秦少英應了一聲,便跟著塔克的手下出去了。蘇任啟看著馮鐵兵閉眼的樣子,也不知道他現在有什麽感受,但不管怎麽樣都不能讓他睡過去。蘇任啟走過去,給了馮鐵兵一巴掌。
馮鐵兵忍痛睜開眼睛望著蘇任啟。
“元信哥,他們放冷箭,你要給我報仇啊。”馮鐵兵忍痛說道。
“小馮,你現在可不能睡覺,只要堅持得四個時辰你便能脫險,否則小倩馬上變成寡婦,你聽到了沒有。”蘇任啟說道。
“是。”馮鐵兵小聲應了一聲。
蘇任啟考慮到馮鐵兵剛剛喝過酒,現在他身體裡面的血液流動的速度很快。過一會給他拔箭的時候還有一次大出血,所以還得找些材料包扎才行。面對那兩個宮中的禦醫,他也感到奇怪,他們手上怎麽什麽也沒有,也能行醫真是服了。
“阿箐,你去弄一些布條用開水燙過再拿過來。”蘇任啟吩咐道。
兩柱香過後,秦少英和上官箐把蘇任啟需要的材料取回來了。蘇任啟先把野豬毛燒掉,再碾碎成粉。
“啊”一聲後,蘇任啟和兩個禦醫把馮鐵兵身上的箭拔出來。他的傷口處立刻有大量的鮮血湧出。蘇任啟在傷口上塗高度酒消毒後,灑上野豬毛的粉末,再用布條包扎好。在繃帶壓迫下,馮鐵兵傷口上的血算是止住了。
那兩個禦醫不知道蘇任啟為什麽不選糖而選野豬毛炭粉。蘇任啟知道用野豬毛炭粉止血和用糖止血都是民間的方法,但是用野豬毛的效果更好一些,畢竟被燒過了的東西,不那麽容易感染傷口。包扎的工作做完了以後,蘇任啟吩咐李立仁等四護衛陪著馮鐵兵,他們的任務是不斷與馮鐵兵說話,防止他睡過去。
裡面的工作結束以後,蘇任啟才走出到外面客廳。他看見於成志在和苔公主在聊天。當他們見到蘇任啟出來,都往這邊望過來。
“於大哥,查到是誰放冷箭射小馮了沒有?”蘇任啟問道。
“我屬下已經向我匯報,是薛延陀國使團副團長考克萊,他是一個卑鄙小人。”塔克搶著答道。
“兩軍交戰,都不斬來使,更何況他是放冷箭傷我的兄弟,我豈能饒了他。”蘇任啟說道。
“嗯對,該給他點教訓,阿信,要我調些兵馬來幫你嗎?”塔克說道。
“不用了,你告訴我他在哪裡就可以了。”蘇任啟說道。
“他這會應該在麥加城南門外五裡處官道旁操練他的兵。”塔克說道。
“我這就去找他。”蘇任啟說道。
“別衝動!他在那邊現在有三千兵正在那裡訓練。”塔克急忙說道。
蘇任啟聽塔克說完,轉身便往外走去。
“我管他身邊是否有百萬雄獅,今天我勢必取他項上人頭。”蘇任啟背著說道。
蘇任啟說完便消失在門外。
蘇任啟走後,塔克和苔公主只能看著蘇任啟出去的方向。他們不明白在座所有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勸阻。
“於大人,這事你也不管管?阿信他自己一個人出去了。”塔克說道。
“世子,你認為這個考克萊不該死嗎?”於成志反問道。
“他是該死,但是阿信他只有一個人去,你們不擔心他嗎?”塔克說道。
擔心他?哈哈……
廳內武周使團的將士們聽到塔克這麽說都笑了起來。
“是有些擔心,我也怕他出去殺人太多影響談判。”於成志說道。
“不過沒辦法,阿信要做什麽我這作大哥的也管不了他。”於成志又說道。
“啊……”
塔克和苔公主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於成志。
“是的,在武周沒有人敢傷害阿信的親人和兄弟,我兄弟要殺的人,是誰也救不了的,你們等著看吧,薛延陀國的使團的人要遭殃了。”袁勳說道。
“世子,你不用擔心,我哥他才是真正的龍王,他可以在敵人千軍萬馬中如履平地,我們去了只會拖他的後退。”秦少英也勸說道。
麥加城南門五裡外,薛延陀國的使團將士們正在那裡操練。他們之所以這麽做,其實是想向大食國的人展現他們的軍容軍貌,好讓被他們扶持的勢力有信心。當蘇任啟在城門方向那邊的山頭上出現的時候,他們正在休息喝水。
“薛延陀國的考克萊你聽著,我是武周使團的蘇元信,你背後暗箭傷我兄弟,我現在來取你項上人頭,你準備好了沒有?”蘇任啟喊道。
聽到蘇任啟這麽一喊,薛延陀國的將士們都望了過來。他們看見只有蘇任啟一個人時,都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你不是來殺人的,你是來送死的,你放馬過來啊。”考克萊坐在戰馬上喊道。
“我今天倒要看看誰能救得了你, 駕!”蘇任啟喊道。
蘇任啟策馬飛奔過去。考克萊的手下想不到蘇任啟真的敢衝過來,紛紛起身迎戰。當蘇任啟來到距離薛延陀國的士兵三丈左右距離的時候,只見他從馬上一躍而起。就在薛延陀國士兵驚愕為什麽天上怎麽會發紫青之光時,天上有三道影子自上而下瞬間落到他們跟前。坐在馬上的考克萊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只有一個人躍起,現在卻有三條血路朝他而來。
“來人,快,快,殺了他。”考克萊大聲喊道。
但是是考克萊的叫喊聲已經來得太遲了,那三個人影移動的速度遠超乎他的想象,轉眼間已經殺到他的跟前,隨後那三道影子又合成一個人。
蘇任啟來到考克萊跟前,從一名士兵手上奪過一把刀。往考克萊包圍過來的士兵們看見蘇任啟一躍而起並踩踏在考克萊的馬頭上再二次跳而起。他的身形也由紫青之光瞬間轉變成一團七彩斑斕的魔影。遠望去,他的身體就象雨後傍晚的彩霞一般奪目。看到這些,薛延陀的其他士兵們都愣傻了。
考克萊為了保命,關鍵時刻趕緊回手抽刀,但是他的刀僅僅是抽出刀鞘,一道白光已經向他的脖子抹過來。
蘇任啟一擊成功。坐在馬上的考克萊腦袋已經朝地上滾落下來,而身體還坐在那裡,鮮血不停往上噴。蘇任啟見得手後,便開始往自己的馬兒方向躍去。他兩個起落之後穩穩地坐回到自己的馬背上。
“我說過的,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你。”
這是薛延陀國的士兵在那裡聽到蘇任啟說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