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看看屍體。”
站在一旁的陳法醫帶上手套,翻開了女屍的眼皮。
此時,女屍雙眼的角膜已經變得渾濁,只能勉強看的見瞳孔。
緊接著,陳法醫又翻開了男屍的眼皮,發現男屍的雙眼並無異常。
“你們發現什麽問題了嗎?”毛教授問到。
“問題……”
羅焰仔細地想了想,看著女屍那渾濁的雙眼,他忽然有了答案。
“是死亡時間,這兩個人不是同時死亡的!”
“沒錯。”陳法醫點了點頭,解釋到:“人死亡後,眼角膜的透明度會逐漸降低,到最後會變成灰白色。”
李雨薇眉頭一皺,她好像想到了什麽。
“距離車禍發生時間到現在不到3個小時,正常情況下,女屍的眼角膜是不會渾濁到這種程度的。除非……”
孫銳恍然大悟:“除非在車禍發生之前,這個女人就已經死了!”
在場的人無不感到後背發涼,這個男人開車拉著一具屍體幹什麽?
“還有,你們看這裡。”
毛教授指了指女屍的手腕和腳踝,眾人發現了一圈環形紅色擦傷。
陳法醫拿出了屍檢報告:“這個痕跡我檢驗過了,確認是被繩狀物捆綁過的痕跡。”
屍體,綁架,車禍……這下案件複雜了。
孫銳收起了記錄本,開始感慨到:“怪不得要我們特案組來查,看來這還真不是一起簡單的車禍。”
毛教授摘下手套,對眾人說到:“走吧,我們去證物室。”
再去證物室的路上,羅焰主動找李雨薇搭起了話:“沒想到你看見屍體後那麽淡定,我還以為……”
“你以為我會害怕?”李雨薇冷著個臉,面無表情地問到:“就因為我是個女人,是嗎?”
“沒,我沒有……”
“那你就太小看我了。我也是一名刑警,這是我應該具備的素質。”
不等羅焰解釋,李雨薇頭也不回地走了,隻留下羅焰一個人在原地發懵。
羅焰百思不得其解:“我哪裡惹到她了……”
證物室裡,毛教授問鑒證科的錢警官要來了證物:一部摔爛了的手機,一把鐵鏟,一個汽車遙控鑰匙。
“死者的身份背景調查清楚了嗎?”毛教授問到。
“調查清楚了。”
錢警官拿出一張材料來遞給了毛教授:“男性死者叫李壯,48歲,三年前從外省來到金雲打工,在這裡沒有親屬。”
“女性死者叫趙潔,19歲,是金雲第二實驗中學的高三學生。”
“聯系她的家屬了嗎?”李雨薇問到。
“說來也巧,就在昨天,她的父親趙軍來警局報案,說他的兩個女兒被人綁架了。”
說完,錢警官又掏出一份材料遞給了李雨薇:“這是他的報案人登記記錄。我們也聯系了他,應該快到了。”
李雨薇快速掃了一眼記錄。上面寫著趙軍大女兒趙潔和小女兒趙霏被綁架了,綁匪勒索他兩百萬。思來想去,他還是報了警。
此外,他還特意提到了趙潔患有嚴重的心臟病,受不得刺激。
“兩個女兒都被綁架了?“孫銳眉頭一皺,開始擔心起來:“也就是說,趙霏現在還生死不明?”
李雨薇歎了口氣,她也很擔心趙霏的安危,可現在線索只有這麽多,只有等趙軍來才能進一步了解情況。
這時,她突然發現羅焰正在一動不動地盯著證物,
好像在思考著什麽。 “有什麽問題嗎?”
“車鑰匙……”
“車鑰匙?”李雨霏拿起那個汽車遙控鑰匙,仔細打量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我沒記錯的話,李壯開的車是一輛老式麵包車,車鑰匙應該是機械的。”
羅焰指了指她手上的汽車遙控鑰匙,凝重地說到。
他的話瞬間點醒了在場眾人。也就是說,還有一輛車跟這起案件有關。
但更嚴重的是,綁架趙家姐妹的綁匪可能不止一人,那趙霏現在……
“小銳,立刻聯系交通隊,讓他們幫忙!”毛教授焦急地催促到。
“是!”
孫銳剛走,一個警察就進來報告,說趙軍到了。
毛教授叫上了羅焰和李雨薇:“走吧,我們去看看他。”
接待室內,趙軍正在捂著臉痛哭流涕,一邊哭一邊說自己的女兒死的好慘。
李雨薇遞給了他一杯水:“趙先生,您先冷靜一下,我們想問你幾個問題。”
趙軍強忍住眼淚,斷斷續續地說:“好,你、你們問吧。”
“您的兩個女兒是什麽時候失蹤的?”
“就、就是前天。”趙軍喝了一口水,努力地平複著自己的情緒。
“我的兩個女兒都在第二實驗中學上學,每天她們都一起回家的。前天晚上,我一直等到天黑,她們也沒回來。”
“結果我就收到了綁匪的短信。雖然他警告我不要報警,可我想了一晚上,最後還是報了警。結果……小潔啊, 爸爸對不起你!”
看著情緒又要不穩定的趙軍,毛教授急忙追問到:“那你好好想想,你有什麽仇人沒有?”
“仇人,沒、沒有啊……”
“真的嗎?”
看著他躲閃起來的眼神,毛教授斷定他在撒謊。
“也算是有一個吧……”
趙軍急忙說到:“但那跟我沒關系啊,我已經賠償他們了啊!”
毛教授認為這是一個線索:“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軍支支吾吾地說到:“我開了一家舞蹈學校,兩年前,一個女孩在我的學校裡練舞,不小心摔斷了腰,導致下半身癱瘓。最後尋了短見……”
“可那跟我無關啊,我賠償了他們五十萬啊,還要我怎樣!”
錢警官從檔案室裡找到了一份兩年前的案件卷宗,裡面確實有趙軍所說的案件。
只不過,那個女孩是因為舞蹈器材質量不合格,從高處摔了下來才癱瘓的。
而趙軍就是為了節省費用,才貪圖便宜,買了殘次品。最後他賠了那家人五十萬元,才不了了之。
“真是個混帳!”
李雨薇銀牙緊咬,沒想到趙軍也不是好人。
那個原本享受著花一般青春年華的少女,突然被告知下半生只能與輪椅為伴,換作誰也承受不住這等打擊。
“把這個楊志強列為重點嫌疑人。”
毛教授強壓下怒氣,趙軍固然可恨,但畢竟現在案件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這時,孫銳突然來電話了:“毛教授,那輛車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