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水平不行,只是張杏的回答十分敷衍,而且還找不出什麽漏洞。
李雨薇歎了口氣,無奈地說:“謝謝您的配合,有什麽新通知的話我們會聯系您的。”
望著張杏離開的背影,羅焰開口對二人問到:“你們不覺得她很奇怪嗎?”
“沒錯。”
口乾舌燥的李雨薇喝了一大口水,然後繼續說:“她太平靜了。”
孫銳收起筆錄,開始接上了話:“是啊,太平靜了。”
“你們猜猜我們打電話通知她兒子的死訊時,她說什麽?她說:‘哦,我知道了。’”
“其他的什麽都沒問,就掛斷了電話,隨後就來到了警局。”
按道理來說,一個失去了孩子的母親不應該這麽鎮定。
如果說是因為受到突如其來的打擊導致精神恍惚,還沒緩過神來,可她偏偏在剛才談話時邏輯思維十分清晰,看不出一點精神崩潰的跡象。
張杏,有問題。
羅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問向孫銳:“還有什麽其他的發現嗎?”
“有。”
孫銳從文件袋裡掏出一張紙,放在了桌子上。
“我們調查了死者的通話記錄,發現他生前最後一次通話,是跟一個叫周毅的人。”
“他是黃燁的狐朋狗友,現在在JB區的一家裡上班。”
“走,我們去會會他。”
羅焰叫上孫銳,二人驅車前往了JB區。
JB區是金雲市的商業中心,幾乎所有的高檔消費場所都匯集於此,比起江南區不只是繁華了一星半點。
現在已經快凌晨兩點了,JB區的大街上依然車水馬龍。比起白天,仿佛夜晚才是他們蘇醒的時刻。
二人停在了一家頗為豪華的門口。剛一進門,一位長相甜美的女服務生立刻迎了上來。
“歡迎光臨,兩位先生。有什麽需要我服務的嗎?”
“我們是警察。”
二人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證,孫銳對女服務生說:“我們來這裡,是找一個叫周毅的人。”
女服務生指了指身後:“周毅?他就是……”
就在此時,原本正在她身後拖地的男服務生突然扔下拖把,撒腿就往外面跑。
“站住!”
二人立馬就追了過去,孫銳的身手十分矯健,沒幾步就追上了逃跑的人,將他摁倒在地上。
周毅奮力掙扎著:“別抓我,我沒犯罪!”
“那你見到我們跑什麽?”
孫銳掏出手銬,一邊拷住他一邊說:“走,跟我回警局!”
審訊室裡,周毅不停地搓著手,邊搓邊對著羅焰嘮叨。
“警官,我真的沒犯什麽罪,你們不能平白無故抓我啊。”
“又沒說你有罪,我們只是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羅焰有些不耐煩地問到:“姓名?”
“周、周毅。”
“知道我們為什麽要找你嗎?”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個在中間傳話的人!”
周毅突然變得慌亂起來:“不信你們可以問王宗,他可以為我作證!”
“王宗?”羅焰愣了一下,接著問到:“王宗是誰?”
周毅也愣了一下,隨即改口說:“我說錯了,是黃燁。”
“黃燁他已經死了。”
“死了?”
周毅的眼睛瞬間瞪的老大,仿佛聽見了什麽晴天霹靂一般。
“媽的,我就知道,
他早晚要出事!” 看著周毅的表現,羅焰認定,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羅焰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將屏幕衝向了周毅。
“周毅,我們調查了黃燁的通話記錄,在19:21時,你跟他通了電話。”
“而在21:02,也就是黃燁進入車庫兩分鍾以後,你也開車跟了進去。十分鍾後,你就出來了。這十分鍾你在裡面幹了什麽?”
“而且有目擊證人看見了你和他發生了爭吵,在你的手機裡我們也發現了你威脅他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我們在黃燁的車上找到了大量的毒品,還在你的身上搜到了他缺失的玉佩。”
羅焰猛地站起身,雙眼瞪著周毅說到:“你和他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最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們!”
也許是黃燁的死給周毅帶來了太大的觸動,在羅焰的步步逼問下,他的心裡防線完全崩潰了。
“他本名不叫黃燁,原來叫王宗。我和他是在福利院認識的。”
“六年前,我偷偷逃出了福利院,來到了金雲討生活,我們之間便斷了聯系。”
“後來我得知,他也來到了金雲和他母親相認,我們互相又開始聯系了起來。”
“我一沒學歷,二沒手藝,在金雲這個的地方,我什麽髒活累活都乾過了,可就是掙不到錢,我便開始想了一些歪門邪道。”
“機緣巧合下,我接觸到了一個販毒的組織,成為了他們的下線。”
“後來黃燁知道了之後,他也想跟著我一起乾。我對他千叮嚀萬囑咐,說咱們隻負責賣,自己千萬不要碰,沒想到他還是碰了。”
“隨著他的癮越來越大,買的量也越來越多,到最後他根本付不起錢,只能向我借。”
“我借給了他三萬塊錢,他答應我一個月就會還錢。結果一年了,他也一直沒還我。”
“昨晚我去找他要錢,他果然沒有,最後隻好把玉佩給了我。我一看那玉佩好像挺值錢的,便收下了。”
說到這裡,周毅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他大喊著:“可王宗真的不是我害死的,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啊!”
“好了好了,你冷靜一下!”
羅焰聽的頭都大了,他沒想到這起案子會牽扯出這麽大的事。
周毅被押送到了別的分局,就算人不是他殺的,憑著販賣毒品這一點就足夠定他的罪了。
羅焰點了一支煙,那個“K”字形的標志在他眼前變得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