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迷城郊外,距離列車站還有三公裡。
遠遠的已經能看見車站和列車的轟鳴聲了,女孩頓時喜上眉梢,腳步也輕快幾分,更加賣力的拉著沒有馬埋頭趕路。
“姬卡卡、老師你們放心,我們進了城就有大夫給你醫治了。”
三人正是被影殺城襲擊的趙勝男、姬卡卡和赤將三人。
趙勝男還是第一遇見有能力殺死宗師境界武道者的蟲子,當時老師拚著被反噬也要將神性融入殺招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那些蟲子接觸殺招瞬間,便徹底湮滅,根本無法分裂,轉眼間就死傷殆盡了。
代價是赤將此刻還剩下一口氣,如今正安詳地躺在馬車裡頭生死未卜。
至於姬卡卡情況也不容樂觀,背上傷口倒不要緊,趙勝男已經敷了金瘡藥,現在傷口已經開始結痂愈合了。
但是她的藥治不了影子。
從姬卡卡傷口冒出的蟲子第一時間吞噬掉了他的影子,就此陷入了昏迷,盡管脈搏鼻息全無,但身子偶爾還能動動,說些胡話什麽的,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死了。
趙勝男沒走出多遠,見到前方站著個看不清面孔的人翹手而立,似乎在這裡等候他們多時了。
“幽迷城不歡迎你們,在我動手以前,小姑娘你最好調頭離開。”
趙勝男打量了下眼前這人,發現這人渾身上下都是看不清的,臉看不清,衣物看不清,整個人看起來就像被蒙上了一層薄紗,永遠也看不真切。
“我們是東明島路過的。”她輕輕拍拍身上墨綠盔甲,這種製式的盔甲在中原帝國有且僅有東明島了。
之前路過別的城,那些城主、帝主什麽的,見著這身盔甲立即就放行了。
“我沒收到任何手令,今晚會有一位東明島的宗師武道者進城,你們還是請回吧。”神秘人做了個請的手勢,逐客令已經相當明顯了。
趙勝男回頭瞥了眼車廂兩人,咬著下唇道:“我老師和朋友受了重傷,急需大夫醫治,大哥您通融下可以嗎?”
神秘人絲毫不為所動:“三十六城會建國之初定下的規矩,沒有城主手令,武道宗師境界同等者不許入城,硬闖者,殺無赦。”
“放我們進去一回嘛,性命攸關呢,大哥——”趙勝男嬌滴滴的眨了眨眼,拖著尾音喊道。
“除了宗師境者,皆可入城。”神秘人語氣沒有一絲波瀾,身體更是沒有挪開半分。
“那就別怪我硬闖了!”趙勝男收回小女兒姿態,突然發難,追著神秘人滿山跑,後者似乎有什麽顧忌並沒有還手。
“最後一次警告,帶上宗師者離去,否則即使你是趙家人,我也不會留手。”神秘人輕松愜意的躲避著攻擊,加重語氣提醒了一句。
“反正他們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殺了你還有機會活下去。”趙勝男抬起手,幻影般揮動,雙手像突然抓住神秘人關節,像是拆玩具一樣褪去關節。
“分筋錯骨手小成,有點意思。”神秘人像沒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癱瘓不動,然而這個狀態僅維持了一瞬間,眨眼的工夫,神秘人被卸去的關節自行接駁回去了。
“我已再三勸告,你還是一意孤行,我殺了你也是職責所在,下回投胎別強。”神秘人左手輕輕一扇,竟是掀起一陣歪風,登時把趙勝男吹向樹乾斷裂的尖端處。
我要死了嗎……趙勝男合上眼睛,腦海中並沒有人別人說的那些會回顧人生過往的事情,
只有覺得自己真的衝動了。 但一切都晚了,她心臟離尖銳的樹乾斷口處,只有十幾步距離,以現在的速度,也就眨眼的工夫,就會來個透心涼。
突然一道巨大白毛熊影從天而降,將整顆樹砸爛,接住了她。
“小老婆你沒事吧?”白毛熊口吐人言,還擬人咧嘴笑了笑。
熟悉又溫暖的毛發,勾起了趙勝男小時候跟小姨和娘親去一個農場玩耍的回憶,回去的時候便多了個小自己幾歲的小丈夫。
“陸有匪你怎麽會在這?”她破涕而笑,一把摟住了白毛熊,還是當年熟悉的味道。
白毛熊也就是陸有匪伸出手臂格擋,卻是神秘人偷襲,細小的拳頭竟是蘊含沉重的力道,偌大的熊手臂都有點扭曲變形。
“這事我只能講一言難盡,反正是有人想我出現在這裡救你……們吧。”他遲疑了下,還是把車廂的兩人加上了。
陸有匪和冷依依不久之前還在密室中靠著火折子度日呢,但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終於說服冷依依脫褲子……不對應該說是學會了“指尖點火術”,點燃初代火雷炸塌了密室這才逃了出來。
誰會想到,萬中無一的“神權竊賊”偏偏就是冷依依。
當時陸有匪選擇教冷依依藏道也是抱著試一下的心態而已,沒想到經過三輪一百五十次“脫褲子蹲下打響指”,竟真的給弄出火苗來了。
要知道藏道的藏式能成功純粹是看臉的,像“指尖點火術”這種藏式只需要三個動作以及次數要求,其實已經是相當基礎了,但對於第一次使用藏式的人來說,成功的概率也只有三成。
但冷依依三次就成功了,這讓當年苦脫褲子一年零個八天才點燃這一戳小火苗的小夥子情何以堪啊!
當然藏式其實只需要完成一次,第二次施展藏道時只需讓神念“替”自己在一瞬間完成藏式,那麽就能瞬發藏道,而不用繼續脫褲子一百五十次了。
“指尖點火術”是人族發現的第一個藏道, 陸有匪有點懷疑當初第一個發現藏道藏式的人,到底是以什麽樣的心態去“脫褲子蹲下打響指”一百五十次的。
由於兩人都不想在密室裡待下去,於是立刻點燃了初代火雷,將牆壁炸塌下來,誰知道威力和范圍掌控不好,順帶把地面都給炸沒了。
結果就是兩人雙雙掉入暗河,順著水流方向也不知道飄了多久,等看見光亮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到了城郊。
冷依依畢竟是第一次施展“指尖點火術”,一時用超了,落進暗河的時候已經昏迷了過去,要不是陸有匪死死拖住她的小腦袋浮在水面,人恐怕早淹死了。
離開河流以後,他又背起冷依依順著河流逆流方向往上走,便撞上了趙勝男被一個自然模糊效果的家夥欺負。
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但趙勝男可是陸有匪他娘欽點的未來媳婦,盡管陸有匪表示很抗拒,但畢竟是“未過門的媳婦”,他自然不能放任不管,於是乎便出現了現在的情況。
“小老婆你幫幫忙,照顧下她,我來替你報仇。”陸有匪退至安全的地方,放下懷裡的兩個女人,變成了半妖形態,頭上還是熊臉,以防止被人認相貌。
趙勝男盡管有些生氣自家小丈夫帶著別的女人,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鬧情緒的時候,點點頭,扶著冷依依到車廂裡去。
“有熊家?莫非你就是有熊克用!”神秘人收回震的厲害的拳頭,藏在身後,剛才打在熊臂上,反震的力道也讓他受了點小傷。
“我是誰你不用管,但是你欺負我小老婆,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