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夜晚的道上,燈光亮亮。
只見兩個人影移動,是山良和小壞物,他們正一邊回家、一邊聊著頭頂悠閑的天空。
“所以就是你把我扔到那個世界的,對吧。”不爽,山良責問道。
“對啊,就是我!你這個笨蛋終於發現了啊。”腳步踏踏,小壞物十分自豪:“而且還是我把你拚回去的。”
“怎麽樣,厲害吧~”
真凶落網了,還意外地有點小驕傲。
“那你人呢?”痛擊,山良發現了端倪,他連小年好都見到了,可唯獨沒有見到她。
“額這……就是一個比較漫長的故事了,所以我們略過、略過。”擦擦冷汗。
趕忙岔開話題,小壞物好心提醒道:“不過我只是把你帶過去,其他的我可就不知道了呢。”(搖搖頭)
“那你就跟我透露點遊戲內幕唄?”賊兮兮,山良渴求的眼神。
——他不想努力,隻想做一隻冬天裡的大熊。
背著手,小壞物溫柔告誡道,像極了督促孩子的老媽:“這樣可是作弊啊,所以我是不會幫你的,大笨蛋你就自己好好加油吧。”
“唔……”陰謀落空。
山良看一眼身旁空曠的街道,不由垂下了肩膀,神情惆悵道:“任重道遠啊,為什麽小奶糕不會自己跑到嘴巴裡呢?”
“快點勤勉起來吧,大色鬼。”拍拍山良的肩膀,淡然理睬:“安啦,我會幫你的。”
小壞物責任重大。
作為一款優秀的現實遊戲當然少不了系統和獎勵機制,偉大的小壞物大人深諳其道。畢竟,單憑現在的山良可還真是不讓人放心呢。
摸摸自己鼓鼓的口袋。誒嘿,她心裡不由地升起了一絲惡趣味。
至於山良。
看看他現在的狀態,不得不承認是比往常輕松、精神了許多,再沒有那麽困了,這麽說也算是小壞物的功勞吧。
盯~,安靜中。
旁邊小壞物注意到山良的目光,眨眨眼:嗯?怎麽了嗎?不假思索間,胳膊肘輕錘,山良無辜笑起。小壞物知道山良在想什麽,他在想親親。
兩人繼續走著。
而就在這回家的路上,此時,路邊小小的身影卻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牆腳下,許是察覺到自己被發現,這些小家夥慌不擇路地準備逃跑,可還沒跑幾步就又被山良嚇了回去,在牆角擠成了一團。
靠近仔細觀察。陰影中,那小短腿蜷縮著,軟糯團團的身子,它們就像芝麻湯圓和剛出生的煤炭小獸。
所以它們是什麽?當然是那些可惡的兔子。
細看之下,這可不就是之前充當血瓶的小小兔子嘛。真可愛,意外地有點……想要把它們踩扁的衝動,腳感一定會很柔軟吧。笑。
如此一想,山良壞笑地看向小壞物,叮~眨眼一閃,小壞物眼神帥氣回應。於是幾秒後,只見路邊,兩人一起上腳踩了又踩、踢來踢去。
這些小兔子QQ彈彈的和橡皮泥一樣柔軟,即使被壓扁也會“嘭!”的一下立馬恢復。
就這樣,開心玩耍了一會。
山良蹲下身,對著小兔子們命令道:“你們待在這裡不要亂跑,等我們回來,知道了嗎。”
此時,趴在地上的兔子四肢癱軟,雖然並沒有什麽事,卻給人一種鼻青臉腫的感覺,好像都快要哭出來了般。
轉身看去。此時的小壞物站在黃金咩咩便利店外,背著手,好奇地伸著腦袋朝裡面打量,
感應門打開後,又是回頭飛快跑向山良。 山良心念:唉~真是個笨蛋。
叮叮,機械聲響。
一起走進便利店,迎面而來的冷氣格外舒服,明亮的燈光,緊湊的貨架櫃台前是一位過分普通的女孩。
換班了嗎?良簡單想著。
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商品,這時,山良卻是意外地糾結起來。
摸不著頭腦:“小壞物,你說兔子喜歡吃什麽啊?”
探過腦袋,打量了一番,小壞物輕聲提議道:“它們也不是正經兔子吧,我覺得拿一點巧克力之類的小零食啥的。”
兔子?
依昨天晚上的情形,山良甚至不覺得它們會是生物體。
“嗯,巧克力,還有……爆米花……火腿腸。”搜索著貨架上的東西,隨便拿了一些也是差不多了。
良回頭叫道:“小壞物,好了我們走吧。”
小壞物噠噠跟上。
把東西放在櫃台前,山良掏出手機準備刷卡,不過再看向那手,心中卻突然升起了些許好奇。抬頭打量這位陌生的女孩店員,她面無表情就像個機器人一樣。
是的,一種很奇怪、很不自然的感覺。
可現在,這店員除了看向自己,卻再是難以動彈,眼神呆滯好似荒野上的腐屍。
“怎麽了嗎?店員小姐,你有什麽事嗎?”不知所以的山良關心問道,可這卻如惡魔的低語般好像要把她徹底碾碎。
恐懼。
她喉嚨咯咯作響,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連同呼救都無法辦到。
“這個巧克力給你了,那麽希望,你今晚有個好夢。”撇了撇嘴,也不想再多為難,山良會員碼刷過。
平靜祝願道:“還有一個……嗯,好身體,那麽再見。”
小壞物乖巧跟在身後。
可一走出門,山良癱軟著身子就向小壞物無力訴苦道:“好麻煩啊~”
“唔,山良大混蛋好可憐。”小壞物一臉的同情與幸災樂禍,“真讓人心痛……那需要安慰嗎?”
閃亮的眼睛看向山良。
“請務必不要有所保留!”目光炯炯,良立刻精神煥發。
但接下來卻都沒了動靜,小壞物只是微笑地看著山良,微笑,笑……嗯,被耍了……
嘖,真是個可惡的家夥。山良想。
人類的欲望總是難以控制,尤其是當權利到達頂峰之時,連同規則也無法束縛,因為他們就代表著規則的最大利益和解釋,擠滿愚蠢的擁躉。
這位店員小姐,讓山良記起了曾經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不過具體也是在小壞物的提醒之下。
(小壞物真棒!山)
盡管是在監視他,但山良對她並沒什麽特別的惡意,平常心態對待,畢竟她又沒對自己幹啥,況且還蠻可憐的。
不過奇怪的是,山良身上似乎有著一種神秘的被動技能。而他和她和她對此好像都尚不知情,或者說是因為過於習以為常,所以並沒有把這當做一回事。
那這其中又是遵循著什麽樣的判定規則呢?
便利店裡。山良離開後,那個女孩瞬間就攤坐在了地上,面容機械般地抽搐,嘴裡更不知道正說著些什麽,只是手仍握著已融化的巧克力。
筆直的街道上,晚風靜靜。
一起蹲在牆旁,山良和小壞物齊齊打開零食,正給小兔子們進行喂食。看向它們一個個埋頭苦乾的樣子,實是難聯想到之前的怪物——忽然的襲擊,忽然的逃跑,詭異的行動。
想一想最近的事情。
“所以,它們到底是什麽啊?”山良如此疑問。
既不是生物,也不是人類所想象出的一切,可又奇妙得與月亮有關。
“你應該知道的吧。”扔下手中的爆米花,小壞物安靜笑道。
這個笑中充滿了神秘。
嗯——?她再次探求般地看向山良,目光細細。
我知道的?(疑惑)
山良皺眉思考著,沉默了一會,磕絆地欲作回答:“它們是‘存在’,可……”
可失語中,一切就噎在了那熟悉的聲音處。
是的,他知道的。
明明所有的問題都是如此簡單,只要去想就會知道,遊戲的答案也近在眼前,可當你真正去嘗試觸摸它時,為何一切卻又是如此的遙遠?
努力地。
山良搜索著記憶中的痕跡,但那一切卻只剩下了虛無的空白,僅剩他獨自站在了一處名為自我的唯一磚石之上。他是個慵懶的人,他不在意任何,而不知不覺中更失去了任何,就像曾經的力量一樣。但哪怕是現在他也毫不在意。
是啊,已經全部都忘掉了啊。
山良想象著形容,但又無奈:“好吧,我……啊,怎麽說呢……”
斷斷續續,良就像壞掉的彩電。
他想要努力去說些什麽,可看向安靜的四處沒有任何的回應與聲響,最後卻隻余下一聲無源的歎息。
哈~
有時候不說話真比說話還要困難。看向小壞物那充滿笑意的目光,山良不由歪過了臉,他是罕見的臉紅了,是感覺有那麽一點點的羞恥。
“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不是嗎?如果馬上就通關了,那還真是無聊呢。”小壞物探過自己的腦袋,看著他,真誠反問道:“我說的對吧,我遲鈍的混蛋先生。”
她是一把冰冷的劍,帶著呼吸插進了山良的心臟。
血液滴滴。
“而且我覺得這也並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她笑了,笑得引人思考。
同樣看著對方,那是只要一眼就會讓人忘卻所有的臉龐。
與彼此相視。
哼哼,山良忍不住嘴角上揚,爽朗笑道:“嗯,是的啊。”
看來大家都是笨蛋呢。
可這時,忽然街道上的某小隻兔子直挺挺地翻起了肚子,急需搶救。
來不及反應。
?!山良和小壞物震驚,連忙齊手給它做起檢查,手指輕按心肺複蘇,後面急了,乾脆直接錘了起來、用腳一頓猛踩。
刹那間,那兔子的嘴巴裡就彈出了一顆……爆米花。
齊齊無語地看著它。
那兔翻身立起,好似禮貌點頭後,又繼續加入了食物的戰場。這可真是一隻蠢兔子啊,相互看了眼對方,又不免覺得好笑,笑出了聲來。
手裡的東西已經分完。
這時,一邊的小壞物把手在山良褲子上擦了擦,又直直站起。
好奇抬頭,看向那纖柔的身姿,不明所以的山良跟著起身,疑惑問道:“怎麽了嗎?”
“大色鬼你準備好了嗎?哼哼,準備好,我們就要開始了啊。”
“準備?什麽準備?”疑惑更甚,但一股不詳的預感突生,山良的臉不禁抽了抽。
不會吧?小壞物大人,現在都幾點了,你這轉場會不會太快了!
臉上的表情愈發可惡,小壞物戲謔道:“就是這樣呢,看來你已經猜到了,大混蛋真是好樣的,要繼續好好表現哦。”
“遊戲已經開始了,那麽現在就讓我來好好磨煉(折磨)你吧!”
背著手, (微笑)小壞物的眼中充滿興奮的光芒,那是她擁有新玩具時才會展現的模樣。
明明如此可愛的一個人,為何會這般恐怖?
已經想象到自己無故慘死的結局,山良激動地辯解、推脫道:“不是,我還沒準備好啊,真的,我沒準備好!現在我什麽都不知道,要不然明天,明天怎麽樣?”
可小壞物化為光影飄散,早就沒了蹤影。
“我們可以商量的嘛!”對著深邃的天空,山良不甘地大喊。
這一刻他好像失去了所有。
刹那間,周圍開始如油彩衝刷消逝,數據被抽離般,方片的地面逐漸垮塌,一個個方塊從中崩解,只剩下白紙般的周圍。
最後一刻,已是陷入絕望。
山良右手捂住自己的帥臉,無奈落入了深淵。
“剛剛大混蛋是說了什麽嗎?”不知身在何處的小壞物搖搖頭,攤著手,無奈感慨:“真是沒有聽見呢~”
山良:“……”
小壞物,笑。
————
家裡,
看著手機,小年好:山良先生怎麽還沒到家啊?
山良:危!
小年好,驚!顫抖~
獲得,小年好的祝福×1
山良:啊!爆發吧,我的小宇宙,天馬流星拳!
小壞物:真!認真毆打。
山良,卒。
小年好,正在趕來的路上。
提示:前面的區域,以後在來探索吧!
小年好,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