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睜開眼睛,自己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整個醫院已經流滿了鮮血,自己的身上沾滿了血液。
整個醫院沒有幾個人還活著,就算是活著,腦海中也充斥著魔盒帶來的影響,讓他們神志不清。
趙宇的身上還有傷,只能使用術法將自己支撐起來,抬到了輪椅上。
推動輪椅滑到莫秦警官的房間。莫秦身邊的警官身上有一個彈孔,血都已經流幹了。
不用說趙宇也明白了,離的近的兩個人遇到的概率就高,那名警官恐怕就是被魔盒侵蝕後被莫秦殺死的。莫秦身上也流滿了血液,趙宇不敢掀開莫秦的被子,害怕會看到莫秦被惡鬼撕咬後的身體。
離開房間,趙宇才想起來耳環空間裡的那名警官,神識探入,耳環空間裡面並沒有血液。耳環成功阻擋了魔盒空間裡受到的傷對現實的影響。趙宇有點遺憾,如果自己再多走兩步,把莫秦警官收進來就好了。
將那名女警官放在趙宇之前躺的病床上,趙宇推著輪椅向其他房間走去。
其他房間裡陸續有沒有死的人醒來,在趙宇的身後,女警官蘇醒的聲音傳來,讓趙宇輕松了一些。
錢布稠就在離趙宇不遠的房間裡,不虧是富家子弟,沒有受傷也安排到了病房。
“趙宇,你沒事太好了。”
“錢布稠,你們後來沒出什麽事吧?”
“沒有,我們唱著歌,可快樂了。”
“那就好。”
“你們成功了嗎?”
“算是成功了吧。”趙宇看了眼這滿是血跡的醫院,真的成功了嗎?
“那就好,莫秦警官在哪間,我去感謝他。”
“他犧牲了。”
“......”錢布稠說不出話了,如果不是莫秦,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推我去天台吧,透透風。”趙宇對錢布稠說道,在這間醫院裡,趙宇感覺無法呼吸。
“好。”錢布稠緩過神來,答應道。
天台就在上一層,錢布稠將趙宇推到樓梯口,趙宇借助藤蔓,將自己送到了樓上。
整個城市已經不再安靜了,周圍不斷傳出痛苦的喊聲、傷心的嘶吼聲、害怕的哭聲。電力系統已經完全崩潰了,十二點的城市只剩下火光。
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血腥味,趙宇都不知道到底是多少人死在了魔盒空間裡。
如果修真聯盟不願意為這麽多的人付出復活的代價,莫秦警官就白死了,整個南海這一次恐怕剩不下多少人了。
但他們會為了這麽多的凡人付出嗎?修真聯盟十八宗之一的神拳宗的修士對凡人也是不屑一顧,他們怎麽會舍得呢?
空中不盡其數的靈魂在漂浮著,他們的身體要麽已經死亡了,要麽都燒成灰了,總之他們基本上算是一個死人了。
這些就是趙宇救出的靈魂,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會成為鬼魂。
在中元節之後,趙宇再也沒有見過如此盛大的靈魂遊蕩場面。
“我有點後悔到這裡來了,不僅沒有透氣,還更壓抑了。”
錢布稠沒有回答,他只是一個體驗生活的富家子弟,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景。如果不是因為身邊站著是趙宇,他早就躲起來了。
趙宇的身後大量的功德流入趙宇的功德金身,這不是靠超度得來的詭異功德,而是真真切切的功德之力。
原本長的像正能的功德金身的臉再次模糊了,身上的袈裟更加的細膩,身下也出現了一朵蓮花,
身後光環更加閃耀,菩提樹沒有趙宇的召喚自然出現,功德之力注入,讓這個脫胎於真言術的大樹徹底成為功德金身的一部分。 只是趙宇的功德之力還是有些不足,所有的像都有點虛,不過趙宇也不甚在意,他本來就不是為了這些功德來的。
“我還以為你小子死了呢。”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趙宇的耳朵裡。
“白滅前輩。”說話的是白滅,他突然從趙宇身體裡鑽了出來。
“空中這麽多靈魂,你就該讓我出來收集,雖然不夠,但也能收個大半了,能夠再多召喚幾次。”白滅雖然這麽說,但是並沒有動手。
“白滅前輩什麽時候從沉睡中醒來的?”
“我這次根本沒有進入沉睡,你之前在後山遇險的時候完全可以叫我。”
“那點小事,不勞前輩出手。”
“你差點就死了。我知道你為什麽不要我出手,你怕我和那名邪修合作。那名邪修不擇手段,一定會很快就籌齊我想要的生命。”
趙宇沒有回答,默認了這一件事。
“你太小看我們了, 我們不是邪修。我們叫邪庭,那是別人給我們的稱號。陛下很喜歡,便默認了,時間久了大家也都認可了。我們不會濫殺無辜的。”
“你們還不是將幽陵停在南海上,讓普通人進入,將他們作為你們的食糧。”
“進來的人對於其他死在我們手中的生命來說,給我們提供的太少了,只能說是杯水車薪。我們不會屠殺一切有智慧的生命,他們被留下來只是因為他們犯了禁忌。”
“你們應該立個牌子,告訴他們。”
“我們不知道他們的語言,他們很多人也不聽勸。有時候他們看不懂,有時候他們看懂了也明知故犯,所以後來我們也就懶得這麽幹了。”
“邪庭為什麽會被稱為邪庭?”
“因為我們什麽人都收。陛下說所有的生命都有活下去的權利,因此我們不能像靈王只收靈族,也不能像神帝只收強者。”
“你們也收壞人,也收惡人,不是所有人都會像你們一樣有原則。”
“是的,正是因為那些家夥,我們才會被稱為邪庭。有時候我在想,我們是不是應該把他們殺了。”
“為什麽不呢?他們應該很多都是罪大惡極。”
“陛下說他們既然加入了進來,過去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今後只要遵守規矩,我們就把他們當做家人。”
趙宇聽到這話,搖了搖頭,說道:“邪帝錯了。”
“放肆!你一個二品修士怎敢議論陛下?”
“正是因為修士都不敢議論邪帝,所以邪庭才會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