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孟明的計劃裡時間還是挺緊湊的,輔導的事還是交給林芸吧,他提上提前準備好的紙錢,蠟燭,貢品準備上山,走的時候還瞥了孟科一眼,“你要去嗎?”
孟科本來還傻愣著,突然就直起腰杆來,“去!”
聲音中氣十足,如果不是看了他的病例報告,孟明真的恩惠覺得他的病都是裝的,將一箱的東西都塞給了他,“那你幫我提到村口去,外婆喜歡吃村口老張家的包子,我去看看這個點還有沒有。”
這一次的回村總感覺有些不一樣,至於哪裡不一樣了他也說不清楚。
其實如果他們不來的話自己可能會更快一些,和媽媽外婆說話的時候也不那麽拘謹,該罵的就罵。
大城市的日新月異與這村子好像從來都沒有什麽關系,那條小路還是泥沙鋪成的,並沒有多少的變化,小路兩側的人家也是很多都已經沒有了人住,被雨水衝塌下來的房梁,掛滿蜘蛛網的窗沿。
年輕人都往外跑,只有部分老人和小孩還在這堅守,當然,國慶期間還比平時更熱鬧些的,有些低矮的小房子面前就停了小轎車。
這些人就像媽媽當年,找到機會還是會回來一趟,畢竟像孟科那樣的是少數,“老張,兩個豆沙包子。”
那個鋪面還是那樣,用一個簡單的空心磚堆砌而成,可以看出來這些空心磚的年紀也不小了,已經變成了青黑色。
可是那一句老張喊出去很久卻都沒有人答應,孟明皺著眉頭又喊了兩聲,直到一個小孩路過他才知道,老張死了,已經死了一年多了,直到死的前一天還在做包子生意,為了能攢一些錢寄去給在外打工的孩子。
老張是個吝嗇鬼,所有人都這麽說,所有人對他都沒有什麽好感,但現在孟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有些心酸的。
不過也沒說什麽,只是有些失落地離開。
卻在村口沒有看到孟科的人影,他的心裡更是有些煩躁,這家夥真的是......
突然,他看到一個人影從不遠處的魚塘裡鑽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條魚,褲腿已經濕了半截,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喜色,“那啥,你媽喜歡吃魚頭,我看到那邊有個魚塘就去搞了一條,走吧!”
......
此時的川清漓已經被帶到了一個大大的別墅裡。
別墅給人的感覺浪漫卻又不失莊嚴,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雍容華貴,清新不落俗套。
“哇!這就是有錢人的住處嗎?”川清漓瞪大眼睛慢慢欣賞著這藝術品一樣的傑作。
“是吧?有錢多好!”而一旁的張遠卻只是笑了笑沒有下車,“你慢慢看吧,少爺他們估計下午才會回來,我得回去工作了!”
而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孟科大廈是川清漓知道的唯一和孟明有關系的地方了,去到昨天的辦公室卻只看到了張遠,而張遠卻像是早有準備,給她解釋清楚之後將她帶了過來。
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個第一次看到城堡的公主,輕輕將門推開,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還禮貌性地問了一句,“有人在嗎?”
“既然沒人,那我就是這裡的女主人啦!”她很驚喜地跨出一大步,直接站在了寬闊精致的大廳。
這摸一下,那裡碰一下,別墅很大,很寬,這是她一個大學生能用出的所有形容詞了。
可是很多屋子都是空的,直到她推開了孟明的房間,
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整理得規規整整的長裙和高跟鞋,她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得通紅,“他這麽細心的嗎?我還以為丟了呢!” 而後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很快就看到了被雨水已經泡得有些發爛的鞋子標簽,“我......我沒拆標簽昨天就穿了一天?”
“還被他發現了?”她急不可耐地將那標簽扯了下來藏進手心,可是又想到自己現在的做法已經於事無補,俏臉一瞬間就垮了下來,一掌就拍在了果念的腦袋上,“都怪你,買什麽高跟鞋嘛,一點用沒有還讓我出盡了洋相,現在在他心裡我一定是一個東施效顰的女孩,明明不會穿高跟鞋還偏要穿,結果在雨中摔了一跤,六百塊的高跟鞋標簽都舍不得拆,我這要怎麽見人嘛!”
果念還在睡覺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拍得有些茫然,直接從她懷裡跳了下來,一臉凶狠地看著川清漓。
可是川清漓卻並沒有理會他,目光鎖定在了一張枕頭邊的小紙條上!
“這......是昨天阿姨給的那張電話號碼?”她輕輕用手掩著小嘴,一臉的惶恐,“我昨天落在他懷裡的?”
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可能,她猛地一跺腳,“他不會打了吧?”
她一下子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可能性,趕忙爬上孟明的床抓住了那張紙條,掏出手機仔仔細細地開始一個個輸那些數字,生怕沒輸對,抓起床頭櫃的一根牙簽一個一個核對!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是一個厚重的男聲,“喂?哪位?”
“你好,請問昨天晚上有沒有一個叫孟明的男人給你打過電話?”
“你是川清漓?”
“對對對!他和你說了什麽嗎?”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一會兒,而後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們倆是不是有病!很閑是吧?拿我尋開心是吧?”
嘟嘟嘟——
川清漓一臉頹然趴在床上,看來這樣的話語他可能昨晚已經說過一遍了,“他回來我這麽多誤會要怎麽和他解釋嘛!”
扭捏的小手胡亂地抓著,突然她在枕頭底下摸到了一本......書?
“小黃書?”她眼裡閃過一絲好奇,而後輕輕將枕頭掀開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