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就是在這裡把它放下準備拍照的啊!”川清漓急得快要哭了。
兩個小時了,兩人整整找了兩個小時了,花壇被犯了一遍又一遍,明明一眼看得到盡頭的梨花公園卻沒有一點果念的痕跡。
川清漓噙著淚,無力地跌坐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抱著膝蓋,“它還有腿傷,它是不是覺得我們不要它了?”
有了白天的那一件事,現在的果念對於她來說可不僅僅是一隻貓了,還是他尋找孟明的關鍵!
雖然這個方法有些玄學,但是她總感覺遠比其他方法要靠譜!
可是......就一不小心,把它給忘了!
川清漓現在嗓音都已經有些沙啞了,兩個小時來她幾乎在任何一個可能的地方呼喊過果念的名字,希望它能給自己一點回應。
孟明幾乎問遍了所有公園的大爺大媽,希望能從他們口中得到一點消息,可是他們的眼裡只有廣場舞,沒人去關注一隻貓。
“它在離開的時候一定很傷心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不要它,我當時就......一生氣什麽都忘了......”川清漓的聲音很小,似乎在說給自己聽一般。
潔白的手臂上已經有了淚痕,眼裡滿是自責和傷感。
孟明將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將她發絲間的幾片秋葉拿下,“沒事的,我們慢慢找,就像你說的,它腿傷還有傷,肯定跑不了多遠的,可能它就在某個角落等著我們,只是我們因為天色太暗了沒看到呢?明天一定能找到的!”
他只能這樣安慰川清漓,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就算天色暗,但是他們倆幾乎一寸一寸地地毯式搜索也不可能找不到。
唯一的解釋就是果念已經離開了這一片區域,雖然它腳還有傷不應該跑這麽遠的。
突然,川清漓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抬起頭。
“我知道它去哪了!”她激動得直接從地上跳起,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在教室!一定在教室!
白天的時候它就不顧腳上的傷也要去教室那個桌上,哪裡似乎對它有著莫名的吸引力,一定是在那裡!
如果不再,那就去孟明曾經被打的地方,去她和孟明時常去散心的小河邊!
終於抓住了方向,她神情無比振奮,根本沒來得及招呼孟明,直接就跑了出去。
其實她跑起來並不輕松,花壇裡的幾片殘葉已經在他的白色連褲襪上掛起,黑色的公主小皮鞋經過之前奮力地尋找也將她的腳踝磨出了血跡,可是她卻似乎一點也感受不到。
“你沿著這條路走,大概六百米處有一條小河,你去河邊找找!”她說。
孟明顯示愣了一會,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川清漓取的方向應該是小學,而自己去的方向是那條小河,都是自己早上才來過的地方,“你對這很熟悉嗎?”
可川清漓的腳步並沒有停下,埋怨聲也漸行漸遠,“哎呀,你這人怎麽抓不住重點,趕緊去,半小時後我們在這匯合!”
孟明還想說什麽,但是已經沒有了機會。
十月的臨邑市已經帶上了一絲絲秋意,他手裡的外套始終沒找到機會給川清漓披上。
小河邊其實能找的地方不多,孟明幾乎將河岸翻過來,可卻依舊沒看到果念的痕跡,最後只能頹然地坐在那一片鵝卵石上。
“怎麽樣川哥?漂亮吧?”他突然有些得意,像極了當年和川哥炫耀剛拿的五殺,臉上也不自覺地洋溢出笑容,
“這就是我接下來的目標了!” “不是我跟你吹啊,別看這小姑娘柔柔弱弱的,她可是一輪撂倒了三個大漢的!你還別不信,它那小拳頭我估計你挨一拳都得躺幾天!”
似乎他的面前真的有人,竟然還一句一句地聊上了!
“嗐,你總是說我這脾氣不改一輩子沒朋友,但是我不是還有你嗎?所以我就索性沒改,可是誰知道又遇到一個和你一樣的人......”
“誒,她也是姓川誒!叫川清漓!”說著說著他眼睛突然一亮,“你說我以後盯著姓川的去找會不會收獲一大幫朋友?”
“川哥,對不起。”孟明笑著朝合理扔了一塊石頭,濺起來的水花和十年前一模一樣,“我還是沒能變成你說的那樣。”
“過去的回憶時常給我上刑,很像我被那群同學按進湖裡,那種水灌入口鼻難受的感覺,我很喜歡回憶過去也是我最大的病,或許我們每個人都會遇到一個自己的救贖,但我沒抓住那一個機會。”
“你說當時我要是能提前一點知道你要轉學去哪,跟你一起走了多好......”
孟明絮絮叨叨了好久,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很久。
其實有些話他自己都不確定,有些事他自己都不會和自己說,但是就是想和川哥說。
直到時間差不多了他才起身,搖搖晃晃向約定地點走去。
此時的川清漓正在被三個保安團團圍住!
晚上的小學一般是沒有人的,除了保安就只有一兩個住宿的老師在。
深知這一點的川清漓選擇了最為冒險的做法——翻牆!
可是因為腳踝的受傷好幾次好不容易都已經翻到一半了卻又重新掉了下來,磨磨蹭蹭了二十分鍾她才成功進入學校。
可是她做夢也沒想到,三個保安齊刷刷地從一旁的牆後面竄了出來,將他抓了個現行!
三人臉上都是一模一樣的笑容,“保安這個行業可是很難有業績的,今天走運嘍!”
其實有業績也沒有提成,只是其中一個在閑逛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身穿短裙的美少女在翻牆,甚至都沒去阻止就在第一時間把這個震撼保安行業一百年的消息告訴了自己的兩位同僚!
果然不出他所料,男人至死是少年,對於美少女三個字幾乎沒有任何的抵禦能力,三人一致決定守株待兔!
可這個過程是煎熬的,那個美少女上上下下翻了整整八次才終於成功,他們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上去想要幫一把。
“來了來了,抓起來先審問一番!”
“審問?那是我們的工作嗎?”
“放屁!雖然我們每天做的都是開門關門的工作,但是現在是特殊情況,也歸我們管!”
“對!保安就是保衛安全!這個女孩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學校的安全!我看電影裡第一步就是抓起來審問!”
“你說的那是保鏢吧......”
“閉嘴!小楊,我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