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邑市的清晨還只有一點點的陽光,灑在川清漓臉上,讓她的發絲都變得有些耀眼。
“你要……幹什麽?”
孟明感受著近距離傳來的幽香咽了口唾沫,看著停在自己眼前,非但不可怕反而顯得有些可愛的拳頭。
此時的川清漓正一臉慍怒的左手提著孟明的衣領,盡管因為身高的原因多少有些勉強,還踮著腳尖。
而右手緊緊地捏成拳頭,一副要讓孟明好看的樣子!
她現在還真是生氣!
難怪那個沈夢努力了三年地在沒有一點結果,這家夥是真的油鹽不進啊!
一整晚的努力卻隻換來了一句“你睡覺不老實”!
“如果是果念的事的話我向你道歉,還有你的腳還有傷,不要這麽用力的好。”孟明舉起雙手一氣呵成。
這事情明明已經都過去了,為什麽還要生這麽大的氣?“難道是因為昨晚我碰了她的臉的事?”
聽到他的話川清漓也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身子一軟徒然坐在床邊,“既然你知道錯了的話,那準備怎麽補償我?”
其實昨晚對她的衝擊還是挺大的,雖然不知道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只要以後別再有了,
她悄悄抬起頭看了一眼孟明的臉,面對這樣一個家夥只能暫時改變戰鬥策略,徐徐圖之,權衡之後決定先從和他的美好回憶開始創造!
“補償?”孟明微微愣了一下,一時間竟然不理解這個詞的意思,“你是說……錢?”
“錢你個頭啊!”川清漓伸手獎勵了他一個爆栗,氣鼓鼓地盯著他的眼睛道,“我要去遊樂場玩,還要吃冰淇淋!”
說完又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影視劇裡是這樣的吧?”
她其實很忐忑,這時間太短了,從知道他的就是孟明開始到現在,這麽多事情過去才一天而已。
這麽多年來,她一直是孤身一人,就像她和姚巧雲說的,其實她的心早就已經寄存在十年前了。
可是現在,十年前的心突然飛了回來,撞了她一個滿懷,除了長大了一些連顏色都沒變,還是那麽鮮豔。
驚喜,期待,卻也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經營好這一份感情,就像昨晚一樣,生怕他對自己做什麽,卻又恨他什麽都沒做……只是親了一下不算!
“不行!起碼現在不行!”孟明義正詞嚴地選擇了拒絕,“你腳上還有傷,傷好了再說!”
當然,聽到川清漓的邀請的時候他的心其實是顫動了一下的。
他對這個姑娘有好感,這一點他在河邊和川哥說過,也騙不了自己。
但“00”可是說了的,真的要哄好一個女孩子就要等她的氣消了才能約她出來玩,作為一個從來沒想過要怎麽和女孩子相處的人,他有必要聽同樣是女孩的忠告!
如果太急切了直接答應下來,她等會兒又想起了之前不愉快的事怎麽辦?這樣只會讓關系越來越糟的!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和她保持距離,然後等時機成熟!
可川清漓聽到這話卻一度陷入了茫然中。
“我被拒絕了?我拒絕了這麽多人的邀請第一次約別人出來玩被拒絕了?我在他這裡真的就連一點魅力都沒有嗎?他就這麽喜歡和大的玩嗎?川清漓你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她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卻一句也不敢說出來。
因為孟明已經在往外走了!
他還真走啊?
直到孟明的身影真的消失在門口她依舊沒有反應過來。
半晌她才無力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這家夥還真是的,好歹把手機借給我打一個電話給老媽啊!”
川清漓現在充滿了無助,腳疼暫且不說,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那個傻瓜一樣的男人還就這麽走了,她感覺這個世界對自己充滿了惡意。
除了這陽光還不錯,把粉色的小熊睡衣都染得金黃。
她忍不住上下審視起自身,一雙腿被稱為南不開最美腿,一張臉迷倒了不知道多少少男少女,“像我這樣要臉蛋有臉蛋,要胸……有臉蛋的憑什麽就對他沒有一點吸引力!”
“難道這一個小缺陷就要讓我損失一份愛情嗎?”
“嗚嗚,川清漓你太可憐了,小時候不好好吃飯現在連愛情都沒有資格擁有。”她委屈地在床上翻了個身,想了想乾脆重新鑽進了被子裡。
昨晚本就沒有睡好,明明都這麽累了還一直折騰到半夜,最氣的是沒有結果!
突然,她的手蹭到了昨晚孟明拿來給自己蓋腿的外套,順手拿了起來,“真是個怪人,出來為什麽還帶兩件外套?”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臉上變得通紅。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外套拿起放在自己的鼻尖輕輕聞了聞。
啪!
她嫌棄地將那衣服扔了出去,仿佛剛才做出那種事的根本不是自己,“什麽嘛!電視劇裡都是騙人的,哪有什麽陽剛氣息,洗衣液的味道而已, 還是立白的!”
衣服被扔出,倒掛在椅子上,然後一抹鮮紅的塑料包裝從口袋裡滑了出來。
小小的,方塊裝,川清漓好奇地挪了挪身子想要去將它抓過來研究一下,可是椅子和床的距離因為昨天孟明的挪動變得有些遙遠。
她是不想下床的,現在自己的兩隻腳別說站起來了,就算是碰到床都會鑽心得疼。
只能用一雙玉腿夾住被子,似乎想要這樣撐起她的身子來去夠到那掉在地上的小方塊。
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高,也低估了兩者的距離,最終一個不慎滾落在床下,來不及去感受疼痛就將那小小的紅色方塊一把抓到了手中,一種發現孟明小秘密的欣喜湧上心頭。
“這是.”
當看到紅色包裝上的字樣的時候,她的小手像是觸電一般松開,臉唰地一下就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看著躺在地上的小方塊,她還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半晌才咬牙切齒地道,“好你個孟明!原來你小心思這麽多啊!”
生氣地穿著自己的拖鞋就準備離開,臉上的通紅久久沒有散去。
可是剛走兩步又忍不住回過頭,看著那件外套和小方塊猶豫了一會兒,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往後挪了挪腳,“我只是在保留證據!方便下次興師問罪!”
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小方塊緊緊攥在手心,隨手抓起外套逃一般地離開。
酒店的那個婦人看著她一瘸一拐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帶著掃把來到房間裡看到一地的狼藉忍不住感歎,“年輕人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