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清漓在看到那一幕之後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現在肯定不能從這裡進去,不然對於沈夢來說無異於火上澆油,說不準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
但是又不能什麽都不做,畢竟孟明還被她拿刀架在脖子上!
好在她剛才看的時候有注意到屋子對面也有一個窗戶,只是太窄了,一般人都會被卡在上面吧......
她無意間瞥到了自己的胸脯,氣鼓鼓地一跺腳,“能過!”
月光很白,撒在她因為掙扎著爬上窗戶而從睡衣下露出的大腿上,能看出來現在她的一整雙拖鞋都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
窗戶大概在離地面一米二三的位置,為了上去川清漓還搬來了一個用布蓋著的鐵籠子踮腳用,只是絲毫沒有察覺到籠子裡發出那一聲的貓叫聲。
窗口太窄了,她需要緊緊縮著身子才能鑽進去,薄薄的嘴唇上叼著一根隨手撿的木棍,絲毫不在意上面的枝杈已經在她白瓷一般地臉留下了劃痕。
手腳並用之下,她終於成功進入了屋內,還險些摔倒也沒敢發出聲響,只是緊緊地握住了手裡的木棍!
“我才不是只會搗亂呢!”她心想。
因為剛一進來呈現在她眼前的就是孟明和沈夢地生死搏鬥!
兩人的戰鬥太激烈了,以致於都沒有注意到川清漓已經不知何時繞到了身後。
川清漓緊緊咬著牙關,深呼吸,舉起手裡的木棍,對著沈夢的後腦!
砸!
砰!
隨著一聲悶響,孟明扶著額頭踉蹌後退,後退的同時還沒有忘記將那一把菜刀也一腳踢飛,只是昏昏沉沉間他好像看到了川清漓的身影。
“看錯了看錯了!”他猛地搖搖頭,想要讓這股昏沉趕快褪去,可是剛才那一棍是掄圓了砸下來的,這讓他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趁這還沒有完全模糊他抬起手一口咬在自己手指上!
“不能睡!”
劇痛的刺激讓那股強烈的眩暈感快速褪去,然後他就看到了川清漓的臉......
此時的川清漓正在沈夢的身後牢牢用手臂鎖住她的喉,竭力想要控制住她。
“還愣著幹嘛?上來錘她啊!”看到孟明還在發懵,她忍不住喊道。
孟明一下子反應過來,上去直接將沈夢按到在地,只是他還是覺得剛才那句話有些莫名的熟悉。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對著沈夢低吼,“還是那句話,告訴我果念在哪,之前的條件都還算數!”
現在的沈夢已經沒有了一點反抗的心思,整個身子無力無力地癱軟在地上,她沒有立即回答孟明的問題,只是輕輕笑了一聲,“孟明,你和她認識多久了?”
這話讓孟明神色微微一怔,不過這個問題他剛才在家裡的時候還算過呢,幾乎是脫口而出,“八天!”
“我認識你可是有一百多個八天呢。”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和自己說話,“你是一個敏感的人,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死死護住自己的心不願意讓任何人接近,哪怕挨打,哪怕不受人待見也不在乎,為了你這毛病我嘗試了三年也沒有成功。”
“她呢?”她沒有轉頭去看川清漓,只是靜靜地趴在地上,“她有什麽魔力,隻用了八天就能在你的身邊站穩腳跟?”
此時的川清漓靜靜地坐在牆角,靜靜聽著沈夢的話語,將頭埋進了膝蓋裡。
“哼!我和孟明的感情可不止八天呢!就你還想碰瓷我?門都沒有!”
“她說孟明心裡護著什麽東西......不會是我吧?”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心中竊喜,
埋在膝蓋間的身子都跟著微微顫抖。 “誒?怎麽不說了,多說點啊我愛聽啊!”
可這話她是打死都不敢說出來的,玩意這家夥又發什麽瘋......
孟明直到現在還有些腦袋發懵,他甚至完全沒注意到沈夢說了什麽,只是沒聽到果念的下落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別廢話,快說!我已經沒有任何耐心和你玩了!”
沈夢愣了一會兒,半晌才苦笑一聲,“在房子後邊,一個鐵籠子裡。”
孟明想要去找,卻又不放心沈夢,只能繼續用膝蓋壓住沈夢,而後低聲道,“清漓,你能去找一下嗎?我走不開。”
可是他的話語沒等來回應,剛一轉頭就看到川清漓正把頭埋在膝蓋間,睡衣因為她嬌軀的顫抖而滑下來一截,露出柔嫩的左肩。
這又是為了什麽而哭?孟明疑惑地提高了聲音, “川清漓?”
這一次川清漓才猛然抬起頭,眼睛裡的傻笑還沒來得及收斂,“怎麽了?”
“我走不開,你去看看周圍沒有鐵籠子,裡面裝著果念。”孟明輕聲開口,膝蓋死死地壓住沈夢,“對了你來找果念為什麽穿著睡衣來?”
“啊?”川清漓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慌張,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不住地胡亂轉動,腦子也在一瞬間進入了飛速運轉狀態,“原來他不是來約會的啊?可是我......我怎麽說啊?說我是來抓奸的?”
“我......我睡覺的時候沒有果念我睡不著,就沒來得及換衣服就出來找了!”她像是在說服自己,說著還重重點了點小腦袋,大聲強調,“對,沒錯,就是這樣!”
但孟明好像也沒怎麽注意,只是又搖了搖自己腦袋,“抱歉,讓你擔心了,你先去找找看那個鐵籠子在不在。”
當然在了,現在一提起那個鐵籠子川清漓就想到了當時自己用來踮腳的那個,上面的細鋼管讓她的腳疼死了!
三分鍾後,孟明聽到了果念的叫聲才放開了身下的沈夢,迫不及待地跑出屋去。
他不是注意不到川清漓的腳,那幾乎一步一個血腳印的樣子讓她給解決莫名地揪心,甚至一度不敢去看。
都是因為自己果念才丟的,被沈夢劫持之後她還要努力瞞著自己不讓自己知道一個人來這裡營救,明明腳上還有這麽嚴重的傷。
在他的心裡已經罵了自己上百遍,可是都不及讓她少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