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如今要在木葉找一個鳴人最信任的人,那肯定是木葉當代火影——猿飛日斬。
所以無須感到意外,鳴人會選擇向火影求助。
無法將封印解開、讓四代目現身,無法從學校獲得解開封印術的方法,鳴人想到可以幫到他的人,在偌大一個木葉,有且只有三代目一人。
其實一開始,鳴人對見三代目有些莫名的抗拒,所以上一次回溯沒有選擇去找三代。
得知自己是四代目之子這件事,讓自小身邊沒有父母的鳴人有種不真實感,他的小腦瓜又想不明白為什麽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這件事,不免心思浮動,有點害怕跟三代確認時,得到什麽不一樣的說辭打破他的幻夢。
但是因自己的內心的不確定選擇去學校,卻害得和善的水木老師卷入爆炸中。
是來自和善的水木老師的鼓勵讓鳴人內心有了覺悟:村子即將發生那樣的大事,不能因為他個人的內心不安,就不去找三代目求助。
所以這一次,盡管他內心仍舊猶豫,卻還是要去說個明白。
鳴人內心有了決斷,抬腳就往村子裡跑。
隨著從林子樹木間跑出,鳴人看到木葉標志性的火影岩上四個偉大忍者的目光仿佛在注視他,在冥冥之中堅定他的決心。
木葉的火影辦公大樓,位於木葉的影岩之下,是木葉最莊嚴最核心的場所。
鳴人去那裡的路算是很熟悉了。
盡管內心也無法確定到底是為了吸引誰人的目光,鳴人曾多次在附近街道搞惡作劇、粉刷塗鴉,甚至動過用油漆在火影岩上塗鴉的想法。年幼無知的他常常癡迷於搞怪捉弄後從別人眼中看到對他除了厭惡之外的表情。
那會讓他有種自己在被人關注,而不是獨身一人的感覺。
但現在不一樣了。
火影岩上四代目岩像篤定的神情和他曾在精神封印內感受到的慈愛目光重疊起來。
他已經不再是孤身一人。
隨著越來越靠近,鳴人內心複雜激動,在離火影大樓50米開外的街口,便激動難耐的向那邊大喊起來:“三代目!”
這個點是下班時間,火影辦公大樓不像白天那麽熱鬧,但值班和站崗的忍者還是在。何況為木葉殫精竭慮的火影大人辦公室還亮著燈。
站崗的忍者看到鳴人一路奔跑靠近,以為他又要搞什麽惡作劇,連忙伸手示意止步,苦著臉戒備起來:“小鬼,你又想搞什麽惡作劇?”
鳴人從跑步狀態停下,待喘勻氣息便道:“我有事情,要找三代目。”說著就朝火影辦公大樓的門進去。
站崗的忍者擋住他:“不行!現在是下班時間。再說火影大人也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
鳴人試圖越過他:“我有急事!”
忍者仍擋住他:“不行就是不行!”
“可惡,”鳴人直接叫喊起來,“三代目,我真的有急事找你!”
但沒有人回應他,倒是樓裡還在加班的工作人員聽到吵鬧,對門口紛紛側目,站崗的忍者將試圖衝進大樓的鳴人抓起扔到一旁:“小鬼,你不要吵鬧,影響人家辦公!”
“可惡,”被摔得屁股生疼,鳴人對站崗的忍者滿腔憤怒,但還是忍住,“我有急事,不跟你計較。”說完直接跑開。
忍者撇撇嘴不屑道:“死小鬼,什麽態度,還敢衝我發火!”
鳴人當然不是放棄找三代,他從火影大門繞開,在角落找到熟悉的攀爬點位,
用多次磨練熟悉無比的手法,輔以學校的忍者入門攀爬、跳躍訓練,輕易攀爬到火影大樓隔壁的居民樓頂。 這處樓頂對面就是火影辦公室的位置,鳴人已經很是熟悉。
掃視一番,自覺四周無人,沒有人看到他的舉動,鳴人便在樓頂加速助跑,而後借著他忍者入門卓越的彈跳力,朝還亮著燈的火影辦公室一躍而起,直衝而去。
辦公室的燈光越來越近。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鳴人借著這一躍,身體如同炮彈砸到火影辦公室的玻璃上。
然後他就看到辦公室裡,三代目火影那張老態龍鍾、慈祥中略帶慍怒的臉就貼在玻璃前,仿佛從一開始就在這裡看著他的舉動。
三代目當鳴人在搞什麽惡作劇,自以為在配合鳴人搞怪,打開另一邊的窗戶玻璃,探出頭對著身體貼在那邊玻璃上、腦袋撞了一頭包、靠著手腳並用堪堪穩住沒有從窗簷滑落下去的鳴人,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鳴人,你小子又在耍什麽花招啊?”
鳴人撐住快掉下去的身子,極力想要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三代爺爺,我是真的有急事!”三代目曾私下跟鳴人說過,私下裡,可以叫他‘三代爺爺’。
他一路跑來時,內心想過無數說辭,畢竟他覺得他要說的是很嚴肅的事情,應該是在無比肅穆的場合。
但現在是這樣的情況,而且他真的到了三代面前。
可現在他卻根本無法控制住內心的洶湧澎湃,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三代還在那裡帶著玩鬧的心思,玩味的問他:“是有什麽急事啊?”
“我,我,”鳴人想到自己要說的事情,隻覺得心跳不可控制的加速,頭皮發麻,抓在窗沿的手生出汗水,口乾舌燥,眼睛也不敢直視三代,可到最後說出來的話卻是,“...先讓我進去嘛!”這話說出口,鳴人心氣莫名一松,手就突然失去了抓力從窗沿滑落,不由驚叫出聲,“啊!”
三代眼疾手快,一根旱煙管伸過去,輕而易舉撈住差點墜落的鳴人,而後隻一拉拽,便把鳴人從窗戶外拉進辦公室裡。
三代看他忸怩不安,察覺他心跳紊亂,便道:“你小子,有什麽事就說吧。”
“啊,這個,那個,”鳴人驚魂甫定,剛才準備好的說辭仿佛一下子全忘了,他支支吾吾的,最後說出的又是另一個事情,“對,是那個事,話說,三代目,村子現在很危險,宇智波!宇智波...宇智波...”
鳴人的話卡在那裡,一方面是他意識到不能說出那個信息,另一方面,是精神高度緊張的他發現當他說出‘宇智波’這三個字時,三代目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仿佛刀劍。
但三代的銳利目光轉瞬即逝,很快又柔和下來,原本調笑的語氣也變得柔和下來,耐心的詢問:“鳴人,宇智波怎麽了?”
三代目仿佛錯覺般的神色變幻讓鳴人沒有反應過來,也就沒去多想,他正撓頭不知道怎麽向三代解釋,但嘴裡還是零零碎碎的說出他所知道的:“宇智波,那個,非常危險......”他的話語逐漸成型,“還有一小時左右,不是,是半小時左右,哎呀,或許時間更短,村民們、三代目、我、大家等下都會被爆炸殺死!因為宇智波...宇智波...他,他會引起爆炸!”
鳴人斷斷續續的話,讓三代的臉色終於無法再維持柔和模樣,變得深沉下來:“鳴人,你是在說‘宇智波’在搞什麽陰謀?殺死我們所有人?”
“不是,是一句話...‘一個信息’,”鳴人終於絞盡腦汁,找到一個合適的指代,“是關於一個人的信息,知道‘那個信息’就會爆炸,所以我不能說,我不能說出來......”他支支吾吾,小心翼翼的補充著,生怕接下來說出什麽,就會讓眼前的三代發生詭異爆炸死去,“但是,可惡,但是到時間也會爆炸。總之,必須得阻止他!”
“他?”三代沒有製止鳴人自行捋清思路說話——盡管鳴人的話指向木葉的某個豪族,泄露出去說不定會引起木葉震動,他甚至沒有對鳴人話的真實性表現出懷疑態度,反而是焦躁急切的詢問:“有宇智波接觸你了嗎?!”
鳴人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隻以為是自己表述不清楚,急忙解釋:“不是的,是‘那個宇智波’會引發爆炸,必須阻止他。”
【原來沒接觸啊。】
三代暗自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有宇智波在他無法察覺的情況下接觸了鳴人,但是鳴人說的信息也同樣讓他無法淡然應對,他從鳴人支支吾吾的話裡提煉出信息:“鳴人,你是說有一個宇智波會殺死我們所有人,而你不能說出他的名字?”
鳴人激動不已:“對!對!三代爺爺,你相信我說的話嗎?”他最擔心的就是怎麽向別人解釋‘即將發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情,沒想到三代聽進去了,而且聽明白了他說的話。
三代神情肅穆,審視一般看過來:“鳴人, 你是怎麽知道的?誰告訴你的?你還知道些什麽?”
一直在視線內的鳴人,是從哪裡知道這些?是誰讓鳴人到他面前說這些?有什麽目的?
三代下意識覺得其中有著巨大的陰謀,心中莫名有種失控的危機感。
鳴人見三代沒有當他是胡說八道,反而主動發問,立刻想要回答,但因為擔心說的信息會引起不好的事情,便字斟句酌,一字一句的緊張說著:“每次爆炸之後,我的時空會回到一小時前抓魚的河邊,我會記得每一次爆炸,但是好像別人都不記得,說起來,”看三代目那麽快的信任表現,鳴人不無期待的向三代問道,“三代爺爺,你記得嗎?”
就這次對話鳴人的表現來看,三代可以刨除鳴人做夢、惡作劇、撒謊的可能性,那麽只有一個可能,鳴人說的是實話。
“...”三代眯起眼睛,思索鳴人話語裡信息的種種可能性。
【萬花筒?】
三代的心沉下來:宇智波還有一個萬花筒!是宇智波鼬不知道,還是沒有說?
【團藏...】
三代同時身體緊繃,暗暗戒備起鳴人。他無法猜測假如鳴人已經被萬花筒寫輪眼所製,那對方還讓鳴人來找他的緣由。
【斬首行動?】
而就在三代的暗自戒備,思索怎麽應對,表面卻似沉思的時候。
鳴人腦子急轉,也不管當下合不合時宜,覺得火候差不多,向三代問出憋在心底許久的話來:“三代目,我是四代目的兒子,漩渦一族唯一在世的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