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掙扎了,臭小鬼,已經結束了!”
九尾邊奮力奔跑,邊對著鳴人意識進行蠱惑。
任由鳴人的藍色查克拉角力下去,阻斷查克拉進入身體,現在體外的查克拉早晚會被消耗到無法維持速度,被後面的木葉忍者追上。
可讓九尾無語的是,鳴人的查克拉是真多啊。
這一路角力下來,竟還在源源不斷,從他瘦弱的體內被壓榨出來。
而且這是鳴人的身體,主場優勢在這裡也是成立的。
作為主意識的鳴人在拚命抵抗九尾的查克拉,在精神封印空間中的表現就是鳴人身體不斷噴發出藍色查克拉,消磨九尾困住他的查克拉繭。
鳴人沒有回應九尾的蠱惑,只在那裡拚命掙扎,試圖掙開困住他意識的繭:“喝啊!”
九尾苦口婆心:“就算你奪回身體控制權,難道你還想被抓回去嗎?看看我們在木葉做了什麽,想想被木葉忍者抓住是什麽下場!”
鳴人憤怒嘶吼:“才不是什麽‘我們’,我絕不認同,九尾!我要阻止你!”
鳴人的掙扎愈發強力。
這樣的糾纏影響到了外部。
飛速奔跑的九尾一個趔趄,身體失衡摔倒在地,巨大的慣性讓它身體在地面劃出一道深坑,撞倒無數樹木,數塊巨石。
“愚蠢!”九尾氣極,極力催動查克拉滲透出牢籠,試圖加固控制。
但隨著主體意識查克拉大量湧現,在身體奔湧阻隔,九尾的查克拉滲透從洪水變成了溪流。
這具身體在拒絕他的力量。
而外層封印的松動程度不足以支撐九尾查克拉贏得這場拉鋸的勝利。
勝利的天平逐漸向鳴人方傾斜。
“蠢貨!停下!”九尾氣急敗壞的嘶吼宣告了它的失敗。
鳴人從九尾查克拉凝聚的繭中破殼而出。
盡管藍色的查克拉此時孱弱無比,如同隨時會被吹熄的燭火。
但鳴人就是贏了。
鳴人隻覺得無比疲憊,卻沒有要從精神世界離開的樣子,他邁開沉重的步子,開始朝封印九尾的巨大鐵門一步步堅定走來。
九尾意識到了不對:“等等!你想幹什麽!別過來!住手!”
九尾的溢出的查克拉如水波襲向鳴人,但無法熄滅那燭火般的藍色。
“住手!”九尾如刀劍般鋒利的白色指甲透過封印鐵門,閃著寒光阻擋在鳴人身前。
哪知鳴人非但沒有閃躲,反而握緊拳頭朝它的鋒利指甲打過來。
而那鋒利的指甲終究是幻象。
隨著鳴人揮拳,消散不見,而那原本高大無比的鐵門封印,竟如有自我意識般,從上方滑下來,只在鳴人觸手可及的身前。
鳴人毫不猶豫的一拳砸了上去。
一隻寬厚溫暖的大手抓住了鳴人握緊的小小拳頭,四代目金色的身影出現在鳴人面前。
金色的身影在鳴人身前蹲下,平視望向他還保持著堅定的眼睛,認真無比的說道:“不愧是我的兒子啊,鳴人!”
“四代目!”九尾的嘶吼聲響起。
但這次沒有人理它。
見到四代,鳴人精神一直繃直的那條線瞬間斷裂了,眼淚鼻涕霎時間不受控制的流淌出來:“我該怎麽辦?”
而鳴人一放松,洶湧的九尾查克拉就向他們父子席卷而來。
“死心吧,九尾!”四代目站起身,雙手放置到封印之上,催動查克拉加固封印。
做完這些,四代的身影肉眼可見的模糊了些許,臉上略顯疲憊。
而這就是九尾想要的,它又一次哈哈大笑起來,想說些什麽。但四代目一個響指,帶著鳴人消失了。九尾便對著空氣說出話來:“等你的查克拉消失,四代目,你的兒子還是會回來找我的,到時候就沒人能阻止我了!”
甫一出現在白色空間裡,鳴人就憂心詢問:“四代目,你,你還好嗎?”
四代目沒有回答他,隻自顧說著:“鳴人,你還不會用自己的力量,外層的封印已經松動,我教你四象封印之術,可以加固封印,直到你的能力能控制九尾的力量,你再慢慢放開,這份力量本來就是我留給你用的。”
鳴人聽到四代的話,心仿佛從高空墜落:“我不要學!有你幫我就行......”
“鳴人!”四代目雙手握住他的肩膀,強勁有力,“你是我的兒子!你要學,要好好學!不止是四象封印之術,還要回去到學校好好學會怎麽運用查克拉。我不是個好父親,因為封印在你身上的九尾,你接下來的人生可能不會好過,但是,你要努力,要成長為一個好忍者,你一定會遇到理解你、認同的夥伴,鳴人!”
鳴人心情無比複雜,感動又心虛,更多的是心虛,他將自身的疑問提出來,期望父親能夠解答:“我,我還能回去嗎?”
四代被鳴人這個問題問愣住了,他沉默下來。
鳴人回想起九尾在木葉造成的那片廢墟,那些堆積如山的村民屍體,那些無法修複的破壞痕跡,第一次,他不再稱呼四代為‘四代目’,他問:“父親,我還能回去嗎?我應該回去嗎?”
“鳴人,你知道自己名字的由來嗎?”四代目蹲下身子,平視鳴人,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起了他名字的由來,“你的名字,是我參考自來也老師寫的《堅毅忍傳》主角的名字,那本書中的主人公擁有諸多美好向上的精神,我取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希望將來你可以成為那樣敢於直面一切,永不言棄的人。”
“你在害怕,鳴人,我知道。”四代以認真無比的神情對他說道,“那些九尾造成的破壞,不關你的事,我也知道。但是,鳴人啊,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躲避事實,恐懼事實,只會讓你習慣躲避,你不敢面對它,它就越會影響到你......”
“可那都是妖怪狐狸做的,不是我的錯,可大家會把錯歸結我頭上。我不能、我不能...”鳴人試圖反駁的話因為缺少文化教育,一時無法找到合適的詞語,急切之下深藏心底的抱怨脫口而出,“...如果我肚子裡沒有妖怪狐狸,如果...”隨後鳴人很快意識到這是在父子訣別,自己怎麽好抱怨,生生忍住了,隻無比認真問,“父親,你當初為什麽要把妖怪狐狸封印我身上?為什麽?”
四代目一時間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刨根究底,到底是為什麽呢?
但他思索片刻,還是回答了:“你的母親,曾經也是九尾的人柱力......”
鳴人再次聽到這個名詞,下意識問:“人柱力?”
四代目認真作答:“人柱力,即被尾獸或者尾獸查克拉附身的人,作為封印尾獸或其查克拉的容器的存在。”
又一個新名詞:“尾獸?”
四代目回答:“尾獸是...”
四代的查克拉肉眼可見在削減,鳴人打斷四代,終結掉可能越問越多的新名詞,隻認真問道:“母親她,曾經也和我一樣嗎?”
四代意識到鳴人想要問什麽了,他隻簡短回應道:“是的。”
“所以說,為什麽啊?”鳴人的眼淚流下來,心底的話還是忍不住,“這麽痛苦的事情,這麽難受的事情,如果母親經歷過,為什麽...為什麽...”
鳴人的抱怨詞語沒說出來,但四代目已經知曉了鳴人的心情。
“對不起,鳴人!”四代目向鳴人垂下頭,“對不起,我不是個好父親!”
“...”鳴人沉默著,伸手過去,想扶起他。
水門順勢抓住了鳴人的手。
“逃走吧,鳴人!”水門抬起頭,他的神情複雜,既悲哀又堅定,還帶著悲傷,“你不問明白,我都不知道,我一直在以火影的身份對待你。作為火影的我,希望你能背負起木葉的責任,背負起保護村子的重擔。我都沒有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對待過你,玖辛奈那時的心情, 直到此刻我才理解...”水門說著,朝鳴人說道,“作為父親,我希望你逃走,鳴人。”
水門的語速快了起來:“逃走,不要再回來。去妙木山。對,去妙木山。等木葉有危難...”他還是放不下木葉,盤算差點脫口而出,又被他快速略過,隻繼續說著,“去妙木山!”
“妙木山,”鳴人隻當沒聽見四代那句快速略過去的話:“要怎麽去?”
四代目回答:“你逃離木葉之後,去找打聽一個叫自來也的忍者,然後讓他帶你去妙木山!”
鳴人答應下來:“好。”
逃跑的決定就這麽定下了,可沒有人提怎麽逃離木葉的事。
他們父子在與外界隔絕的白色精神空間中,就這麽沉默了好一會兒。
鳴人突然開口道:“四代目,教我吧,你說的那個術式。”
四代目回答:“好。”
四代目開始向鳴人備述四象封印這個術式的手法、結印、查克拉流動,也不管鳴人聽懂沒有,就像要一股腦把這個術式塞進鳴人腦海裡。
鳴人看著四代愈發淡薄的查克拉,全身心拚命去背、去記四代所教的術式,眼淚不經意流下,也只是隨手一抹。
那邊,四代自感查克拉即將消逝,看著鳴人邊流淚邊認真學習記錄的模樣,心中又是悲哀,又是欣慰。
但這還不是訣別的時刻。
四代的腦內忽然有鍾表聲響起。
哢嚓!
心神俱震之下,他隻來得及說出最後一句話:“鳴人!學會四象封印術,解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