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刀化一刀的原理聽起來很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卻很麻煩。
因為「二刀流」確實沒有降低黎央的刀術精度,精通等級的刀術也確確實實就是黎央現如今刀術的極限——「二刀流」讓黎央可以雙手保持同樣的精度,但那也僅僅只是保持精度,無法讓黎央的刀術等級提升。
因此他需要假想出一個刀術更為精湛的一刀流的自己,並將二刀流作為一個封印,一個已經遭到弱化的自己來桎梏那個假想中的自己。
但若只是這樣,自然還不夠。
想要讓雙刀流的精度集中於一刀流並進行升華僅僅是假想並進行封印還不夠,還需要壓上相對應的籌碼,也就是代價。
因此,黎央便在這一技能上設置了,唯有敵人強行讓其中一把刀脫手或毀掉才能使用兩刀化一刀的規則。
這個代價不可謂不大,需知黎央的壓箱底招數「無想斬殺術」就必須是一刀流才能使用。
換而言之,黎央制定這樣的規則,相當於封印了自己的絕殺招式。
如此,他才換來了兩刀化一刀可以這個可以大幅度提升自身刀術的技能。
只是戰鬥也並沒有因此而結束,完美級別的刀術固然強大,但也遠不到讓黎央一擊秒殺一個與他相差一個小級別對手的程度。
秦瑞身體以一種極其誇張的弧度轉身衝向黎央,騎士劍內的無形劍氣迸發,與秦瑞自身的風屬性能量相互交織化為更加猛烈的風刃。
但此刻的黎央卻連看都不看秦瑞,身體輕微晃動便躲過了密集的風刃攻擊。
他順手將天影扔到一旁,從蘊炁鑄刀匣中拿出一把全新的長刀。
新的長刀刀身呈銀白色,刀身的中間不知被什麽東西打了五個圓孔,但卻沒有鑲嵌任何物體。
五種顏色的光芒從五個圓孔之中散發而出,似乎別有意味。
“「無想斬殺術」……”黎央以手為鞘,將新刀收入腰間,血紅色的瞳孔被額前的劉海所覆蓋。
下一刻,揮出的刀身燃起赤金色的火焰,刀身連接刀柄,刀柄連接持刀者一柄燃燒起來。
“無質·神燼!”
風助火勢,只能愈燃愈烈,騎士劍上的風勢被黎央的火勢吸收。
黎央回身一刀,灼熱的刀身從秦瑞的脖頸劃過。
火勢散去,黎央將習慣性的用刀柄繞著自己的手腕轉了個刀花。
秦瑞身體的黑暗逐漸散去,片刻的遲緩之後,他的人頭從脖子上緩緩落下,眼神中盡是不敢置信之色。
這個曾經叱吒無數世界的穿越者就這樣被黎央斬於馬下!
而後,淡藍色的光團從秦瑞的身體中脫離而出,連帶著秦瑞的力量與裝備一並脫離!
“想跑?”
黎央咧嘴獰笑,迅速擺出「無想斬殺術」的架勢以無日攻擊系統光團。
只可惜,哪怕是完美級的刀術對於系統這種高位存在來說依舊不夠看,黎央的長刀從光團之上劃過,並未對系統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但也不是一點都看不到了。”
一刀落空後,系統遁入虛空,黎央的瞳孔由紅轉黑,恢復了常態,他望著系統消失的方向自語道。
完美級刀術雖無法斬中系統,但卻也不再讓黎央束手無策,隨著刀術理解的上升,原本不可視,不可查之物在黎央的眼中也逐漸清晰起來。
只可惜,現在的黎央也僅僅只是能看到而已。
就好似水面的波紋,
可以看到但卻觸摸不到。 做完一切之後黎央將銀白長刀收回刀匣。
此刀名為天命,乃是一把可以迸發出元素之力的長刀,與其空蕩蕩的五個圓孔對應,可釋放出地水火風雷五種元素之力,品質與龍魂和天影同級。
是黎央在使用第六式無質——可以爆發出各種元素斬擊的招式時會配合使用的刀。
收回天命之後,黎央又將被自己扔在一邊的天影和龍魂拾起。
盡管這兩把刀在與秦瑞的戰鬥中一把戰損,一把接近報廢,但這在黎央看來並非什麽大問題。
黎央並不會煉器術,更不會修理刀具,但他有針對於這些事情可以用到的道具。
蘊炁鑄刀匣!
這與曉風大衣相同等級的刀匣本身沒有任何攻擊能力,但卻有著極強的輔助能力。
其一就是可以修複任何上位傳奇以下哪怕已經報廢的刀具。
其二則是內孕乾坤,具備一個只有刀具能夠進入的空間,所有刀劍在進入蘊炁鑄刀匣後都會被內部能量所溫養,緩慢提升刀具的品質直至達到上位傳奇!
要知道傳奇級裝備難尋,哪怕從世界的饋贈那裡黎央也沒有得到過幾件傳奇級裝備,蘊炁鑄刀匣的效果對於黎央這種不善煉器但卻又時常投入戰鬥的人來說難能可貴。
其三可以在主人失去意識時自動將打上蘊炁鑄刀匣印記的刀回收——此前鬼滅之刃, 黎央昏迷時就是蘊炁鑄刀匣幫他回收的刀具。
其四就簡單多了,也是黎央經常用到的能力,那就是他想要什麽刀,蘊炁鑄刀匣就會從內部為他彈出什麽刀。
算是一種省去了黎央一些麻煩,十分方便的能力。
“說起來……剛剛亞絲娜那邊好像出了一些狀況?”將刀具回收之後,黎央看向遠方喃喃自語。
盡管他不知道亞絲娜當時的心中所想,但是亞絲娜的那種異常的樣子卻又讓他有些似曾相識。
莫非……
想到這裡,黎央垂下眼簾,神色有些猶豫。
他想過去確認情況適當的幫他們一把。
但他又擔心這樣會適得其反。
並不是害怕幫了倒忙,而是擔心因此與他們走的太近。
為了幫助世界完成儀式,一個穿越者顯然是不夠的,他還需要等待輪回者的降臨。
但輪回者又與穿越者不同,是群體行動的異域者,再加上實力未知,很難說他會不會在這次世界中動用「必要之惡」。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盡管「絕對正義時間」的黎央在下手的時候無論親近與否都絕對不會猶豫,但事後的黎央總是會愧疚。
而愧疚與愧疚也是不一樣的,你殺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與認識的人的愧疚程度完全不同。
人總是有避重就輕的心理的。
黎央之所以遠離人世間,不僅僅是害怕傷到他們,也是想在那不可避免的命運到來時盡可能減弱自己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