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茅場晶彥眼中迸發出精芒:“你這是將無影進行四連斬的技法吧?”

　　接連四次斬擊茅場晶彥一點反應都沒有，想來也就只有那劃破空間的能力能做到了。

　　其余招式哪怕能夠連擊，想來以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茅場晶彥不可能反應不過來。

　　“嗯。”

　　黎央點了點頭重新與茅場晶彥拉開距離擺出戰鬥的架勢。

　　剛剛的暗幕不過是他臨陣創造，雖然憑借創新打了茅場晶彥一個措手不及，但還有太多的不完美之處需要改善。

　　同時，「無想斬殺術」中的其他招式也需要創造出對應的連擊招式。

　　這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

　　茅場晶彥點點頭，也沒有拒絕黎央再戰的邀請。

　　事實上，與相同等級技巧的人戰鬥對茅場晶彥也有好處。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

　　這一身實力與弱者戰鬥尚可，但若是與強者戰鬥就會暴露出他戰鬥意識的弱點。

　　他需要黎央來磨練自己的戰鬥意識。

　　黎央深吸一口氣，腦海中不斷模擬自己的行動路徑與攻擊路徑，並從中找到最優解，片刻後他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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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時間來到了三天后

　　無數刀光在幽暗的森林中閃爍，刀劍接觸的擦出的火花化為灼熱的氣浪朝著四周擴散。

　　方圓幾公裡內的雪地皆因為黎央與茅場晶彥的戰鬥而消融，地形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好似隕石墜落一般的巨大隕石坑遍布大地，就連附近的幾座山脈也在二人戰鬥的余波下夷為平地。

　　“……”

　　忽然間，黎央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抬頭望天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但也有一絲解脫。

　　就好像寄宿製學校學生在經歷一周學習後放學回家那樣，只不過此刻的黎央缺少了興奮感。

　　“你要走了嗎?”茅場晶彥也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笑著問道。

　　他也通過世界那冥冥之中的變化察覺到了什麽。

　　“嗯。”黎央輕輕點頭沒有否認:“這段時間來，謝謝你了。”

　　盡管茅場晶彥不是好人，甚至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他人。

　　但正所謂彼之蜜糖汝之砒霜。

　　任何事情只要換一種角度，總會存在不同的理解。

　　一個神話級強者願意當自己的陪練，而且一陪就是三天，這份恩情黎央認為必須感想。

　　“無妨，反正閑來無事，更何況為「世界的英雄」盡一份力所能及的事情，這不是應該的嗎?”茅場晶彥含笑道。

　　“……”

　　黎央沉默以對，盡管他並不覺得自己是英雄，但這麽多天以來茅場晶彥一直這麽叫自己他也早就習慣了，也懶得再反駁什麽了。

　　黎央將斷空收入刀匣之中，身心前所未有的放松下來等待世界的接引。

　　“不和你的朋友打個招呼再走嗎?”茅場晶彥望著黎央的側臉問道:“你這一走，大概今後都不會再見了吧?”

　　世界構成對域外的屏障不僅僅針對異域者，對黎央也同樣有效。

　　對於這件事，茅場晶彥雖然不知，但卻也隱約有了這種感覺。

　　“我沒有朋友，所以無需道別。”黎央搖搖頭道:“更何況……就算見了又能如何呢?”

　　在此刻桐人與亞絲娜眼中，他早已不是悲天憫人，拯救玩家的救世主。

　　而是可以毫不猶豫殺死數萬人的劊子手，

亞絲娜殺父弑母的仇人。　　哪怕黎央有充足的理由去做這些事，他們也絕對無法理解。

　　畢竟……他們是當事人，他們是那群付出代價的人。

　　他們無法用拯救世界的理由來說服自己理解黎央。

　　就算是真的見面，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這樣啊……”茅場晶彥似乎也感受到了黎央的心意，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那麽……祝你好運?”

　　“嗯。”黎央點點頭:“借你吉言。”

　　很快，黎央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聖潔的白光將黎央的身體融化為不受重力約束的光點朝著天際擴散。

　　“真美啊……”望著黎央所化的光點茅場晶彥不禁感歎。

　　那屬於世界的無上偉力無論讓人看多少遍都不會感到厭倦。

　　“明明……身為「世界的英雄」你應該更加驕傲一些啊。”茅場晶彥望著黎央消失的方向停滯片刻長歎一聲，隨即轉身離開。

　　雖然心中茅場晶彥一直是這麽認為的，但他很清楚那並不是身為瘋狂科學家的他應該說的話。

　　一個人是否能夠救贖另一個人取決於他們是否擁有相同的經歷。

　　若是連成長環境都不同，那麽說那些自認為救贖的話也不過會被對方認為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罷了。

　　茅場晶彥無法救贖黎央，他更不能通過一句話讓黎央打起精神。

　　因此他不會去說。

　　“究竟……誰會成為救贖他的那個人呢?”茅場晶彥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這個世界，他的聲音愈發空靈，直至最後化為一道流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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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之間」

　　黎央睜開眼睛， 抬頭看向頭頂的根源之渦。

　　世界屏障構成的儀式已經完成，根源之渦的表面覆蓋了一層肉眼可見的薄膜。

　　名為喜悅的情緒從根源之渦中迸發，通過那無法言說的世界偉力與黎央共享。

　　【謝謝。】

　　《刀劍神域》的世界意志相比起其他世界似乎更加活潑一些，祂由衷的向黎央表達謝意。

　　人類並不感謝黎央，但世界卻感謝著黎央。

　　區區幾萬人……或者說幾萬細菌的生死就能讓祂一勞永逸的解決異域者的侵擾，這筆買賣怎麽算都劃得來。

　　但即便如此，黎央也沒辦法因此升起絲毫的喜悅。

　　因為他是人類而非世界。

　　他無法站在世界意志這宏大的角度去思考這個問題。

　　那些人的音容笑貌都是那麽的真實，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黎央的感官，告訴著他，他是個罪人。

　　“開始吧。”

　　黎央沒有理會世界意志的感謝，直接了當的說道。

　　見此，根源之渦也沒有和黎央廢話，調動世界的權能從無盡的漩渦之中降下玄色的華光。

　　片刻之後，黎央因為念能力所失去的身體部件開始恢復，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所消耗的壽命因此補全。

　　由內而外的溫暖滋養著黎央的身體，讓他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片刻後，另一道琉璃色的光輝降下，落入黎央的掌心之中。

　　光輝散去之後，一雙皮質的短靴出現在黎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