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楊任似乎有什麽急事,看到他以後匆匆打了招呼便離開了,還時不時地四處張望。木子南有些好奇,但畢竟和表妹約好吃飯,也就沒放在心上,徑直進了店裡。
報上包間號,服務員將他領到了包間門口,一推開門,嚇了他一跳,房間裡不是張邰雅……
木子南下意識地想要退出來,張口便道,“不好意思,可能走錯了。”話剛說完,一個聲音從房內屏風後傳了出來
“哥。”他聽到這個聲音頓了頓腳,這分明是表妹張邰雅的聲音,感情,今天不是就他們倆吃飯啊!
穿著一件藍色連體毛衣的張邰雅小跑到門口,拉著他的手臂便朝裡面走。雖然此時已經是三月中旬,但海陵的天依舊很冷,房內的暖氣打的很足,張邰雅本來也是穿了一件棉襖的,進屋後就脫了下來。
坐在桌子邊上的女孩子看上去也就和小雅差不多大,扎著馬尾,但一眼便知道是為了吃火鍋臨時束起來的,皮膚很好,手指纖長,一雙眼睛大而有神,十足的美女。一見木子南被拉到桌邊,也禮貌地站起身來,這一站讓子南嚇了一跳,張邰雅的身高在女生裡算是少有的,可這個女生,卻比她還要高上
一些。“哥,介紹一下,我同事兼閨蜜,喬安月。”說完,又轉向女生,“安月,這我哥,木子南。”
名叫喬安月的女生朝他笑了笑,友好地伸出手,“你好。”
木子南這才仔細看到這個女生,感覺有些面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張邰雅卻以為自己老哥看到美女傻了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哥,別丟人啊!看到美女呆啦?”木子南翻了個白眼瞪了瞪她,“去!我只是覺得;她有點眼熟而已。”
“哥,這種泡妞的套路已經很濫了,能不能換個招?”張邰雅剛想再開幾句玩笑,被喬安月拉住了胳膊。而後者接下來的話,更讓她大吃一驚。
“謝謝南方學長還記得我。”聽到那兩個字,木子南頓覺一驚。連張邰雅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才高不南方,貌美難過北谷。
木子南在四中上學的時候,因為聰明且文采好而聞名全校,有“南方”這一稱呼,意喻那個時候男生宿舍在南區女生在北區,意喻木子南才氣在男生裡佔第一。北谷是指當時的女生谷琪,是四中的校花。
“安月,你不是西湖中學畢業的麽?怎麽會知道這個?”張邰雅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初一的時候,在四中入的學,後來因為身體不好休學一年才到的西湖中學的。”喬安月解釋道。
“可是,總覺得你挺眼熟的。”木子南拚命想道,卻怎麽也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眼前的女孩兒。
“我父親叫喬新健。”喬安月提醒了一句。
“喬老師?”木子南脫口而出,“原來,你是那個小黛玉?”聽到這個稱呼,喬安月露出會心一笑。
“什麽跟什麽呀?到底怎麽回事啊?”張邰雅看兩人打著啞謎,心裡急得像貓抓似的。
“我高中的班主任喬新健老師,是對我很重要的一位恩師,他在我最重要的轉折期幫了我。安月是他的女兒。”木子南解釋道。張邰雅這才恍然大悟。
“那安月你之前不就認識我哥了麽?幹嘛不告訴我啊?”
“大小姐,你只是說給我介紹個男朋友,是個大帥哥,然後就拖著我來了,一個勁地誇了一路,卻獨獨沒告訴我名字,你仔細的想想是不是?”喬安月饒有意味地看著邰雅,
後者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忽略了這個問題。 大約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邰雅晃著女伴的胳膊,笑著問道,“那你說,對我這個介紹滿不滿意啊?你既然知道他,那就該明白,我是一點都不誇張的,他就是那麽好啊!”喬安月沒想到張邰雅會反將她一軍,這種問題讓她一個女孩子該如何回答?一抹粉紅頓時升上了她的耳頰,粉面更是幾乎要埋進胸口中。
木子南見狀,也是聽出了些端倪,趕忙出聲解圍。
“你這丫頭,自己的哥哥當然是誇得不行,安月,別聽她的,首先,雖然我不知道她說了我什麽,但肯定是言過其實了。其次是,我是剛單身,暫時不想考慮個人問題。你不用聽她的。”
“哥!”哪知話剛出,就被張邰雅一頓白眼。
喬安月輕輕擰了閨蜜一下,臉上潮紅慢慢褪去,只是,她眼裡閃過一失型。“南方學長,快坐吧!”
木子南拉過椅子,也示意她們坐下。方座落,便開口問道:
“喬老師近來可好?本來打算這些日子登門的,沒想到卻在這兒先見到你了。”“爸爸挺好的。”
“上學的時候還每年都去看喬老師的, 可惜了,高中以後一次沒見過你,每次你都不在家。”
“暑假的時候,我都留在南京的,做些兼職什麽的。”喬安月回答道。
“對呀!安月可是三年前那場模特大賽華東區的冠軍呢!”張邰雅插嘴道,這倒讓木子南大吃一驚,原來喬安月所說的兼職是模特,“那麽厲害!”
“也沒有啦!就是隨便做些活動。”喬安月剛平靜下來就又被張邰雅誇得有些臉紅,隨即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師母呢?她的心臟現在有好些了麽?”
“好多了,一直在堅持服藥,定期到醫院做檢查。”
木子南點了點頭,他是從內心裡尊重喬新健夫婦的。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那天的簡單的問候對他多麽重要。
“哥,你覺得安月怎麽樣?”張邰雅見兩人又不說話了,便插嘴道。“你吃東西吧!什麽都堵不住你的嘴!”
“哎呀!你還狗咬呂洞賓啦!哼,我生氣了!”
“臭丫頭,別亂點鴛鴦譜!”張邰雅聽到木子南有些慍怒的語氣,頓時偃旗息鼓,一個勁地往嘴裡塞東西,一邊拿筷子夾肉,一邊惡狠狠地碎碎念著。
看到表妹的可愛模樣,木子南不禁莞爾,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便夾了一筷子燙好的羊肉放到她的面前,“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張邰雅就是不抬頭,不理會他。
“南方學長,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遇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再者,漂得久了,想靠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