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是哪裡人?”木子南突然提出一個問題。
“重慶的。”周奇搶答道。
“他平時住二十二樓吧?平時裡喜歡去哪兒吃飯麽?”
“重慶人嘛!肯定離不開火鍋啊,顧總每周會有幾天到和平路那邊去吃鍋。一般和餐飲部的韓立經理一起。”
原來是這樣。
看來,楊任是投向了顧瑞的旗下,市場部向來被程露緊抓手中,顧瑞安排不了人進去,只能從內部挑人,他這樣相當於將手插進了市場部,而楊任也因此可以獨立主持一個部門的工作,一躍成為中層管理,兩人各取所需,顧瑞因此如虎添翼,此後必定是力壓程露一系了。
木子南沒有將自己的猜測和那天在火鍋店門口見面楊任的事告訴周奇和楚風,怕是楊任如此小心,亦是顧瑞安排好的,打算在關鍵時候將上程總一軍的,他不想給自己在這種時候惹上麻煩。
況且木子南料想,程露既然以弱勢之姿和顧瑞相抗兩年,自然有她的砝碼,這次較量失了一城,怕是很快就要再扳回一局了。
一個小小的酒店,竟然如此的風雲詭譎。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接連三天,木子前沒有接到什麽陌生電話,他估計常春曉未將他的消息透露給歐陽星月,不自然地松了口氣。
轉眼到了五月,在忙完五一高峰期後,木子南給自己放了個假,陪了兩天爺爺,又專程到木良娣家拜訪了她。
結果沒想到,他和李錦剛進門,便發現木良娣家還有客人。
是喬新健一家。
木子南頓覺頭大,惡狠狠瞪了在一旁偷笑的張邰雅一眼,硬著頭皮上前和喬新健夫婦打招呼。
“喬老師,師母,你們好。”木子南輕輕了一躬。
“子南啊,好久沒見了,最近還好麽?”喬新健夫婦見李錦站在木子南身後,也是站起身來。木子南見狀,身體微側,介紹道,“這是我媽媽。”
喬母伸出手,和李錦輕,說了句“你好”,喬新健亦如是。
木良娣見雙方打過招呼,便請大家都坐了下來,張邰雅眼睛一轉,胳膊抵了抵喬安月,後者連忙起身,向李錦微做彎了彎腰,“阿姨好,我是喬安月,是小雅和子南的朋友。”
李錦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到小雅似笑非笑的眼神和兒子不太自然的表情,瞬間明白了點什麽。
木子南向喬新健道,“我最近挺好的,倒是老師,最近身體還好麽?”
“我和你師母都很好,謝謝你掛念。”喬新健笑了笑,自己執教三十年,真正讓自己記住的並不多,木子南無疑是其中之一。
“舅媽,我帶安月回房去了,你們大人先聊啊。”邰雅插了一嘴,
“好,你們去。”李錦寵溺一笑,這丫頭向來不把自己當成個大人,難不成她自己不知道已經為人師表了麽?
“嫂子,我去廚房忙了。”木良娣在接到女兒的眼神後,也會心一笑。“良娣,我幫你吧!”李錦趕忙起身,卻被木良娣按了回去,“你和喬老師好好聊聊,我自己忙得過來。”
“這……”
“文靜,你去幫木校長一起吧!”喬新健轉過臉,對妻子道,喬母笑道,“行。”
木良娣還想說什麽,見喬母已經拉著她往廚房去了,也就罷了。
這下弄得,剛才還滿滿當當的客廳,現在隻坐著李錦母子和喬新健三人,聰明如木子南,怎會想不到姑姑的意思,
頓覺有些不舒服。 “子南媽媽,子南爸爸怎麽沒來?”
“南南的爸爸就職於一家研究所,在外做科考,常年不在家,就連我,也是南南高三快要結束時才內退回來的,這孩子從小在良娣家長大,是我們做父母的失職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當時開家長會的時候,總是木校長來參加的,當時我還耐悶呢!不過子南的確是繼承了你們的優良基因啊,聰明又上進,我一直挺喜歡他的,這孩子呢!畢業後也每年來看我。”
“這不是他應該做的嘛!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之前不一直在南方麽?怎麽突然回來了?”喬新健將目光移向子南問道。
“各方面原因都有,一言難盡。”木子南從容道。
“那就不要講了,我看哪!回來也挺好,在父母的身邊,多踏實,何況,海陵如今的發展,也不錯。”
“是啊,漂了不少年,靠靠岸。”木子南起身給喬新健和李錦倒了杯水,重新坐回李錦身邊。
“你要不回來,還遇不到月月呢!我說對吧?”喬新健這話一出,木子南雙頰立刻通紅, 變得坐立不安起來,李錦敏銳地感覺到兒子的異樣,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喬新健。
“子南媽媽您還不知道吧?我們家月月和邰雅現在都在四中教書,算是了我的衣缽,邰雅呢!之前給月月安排了相親,對象就是子南,你說巧不巧?”喬新健發出爽朗的笑聲,
李錦聞言也是一愣,轉身問兒子,“還有這事?怎麽沒聽你提過?”
木子南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喬新健問他,“子南啊,你覺得月月怎麽樣?當然不是我自誇啊,月月相貌不用我多講,人品嘛!你們處了那麽久,也不要我說了吧?平時又孝順貼心,而且很自立。”木子南一陣頭大,心想果然是親爹,這樣還不是自誇?
“我瞧著安月這孩子也不錯,很漂亮啊!”李錦附和道。
喬新健便是爽快脾氣,一見李錦如此說,又繼續道,“月月回家跟我說了,她挺喜歡子南的,只不過,是因為子南一直沒有表明態度,所以關系還沒確定。”
木子眼睛一瞪,心想,喬老師,不帶你這樣坑我的啊?
“南南啊?你是一個什麽態度?正好今天喬老師也在,跟我們講講,我覺得,安月應該是符合你的審美的啊!”
你們這是在逼宮麽?木子南心裡嘀咕。奈何一邊是親媽,一邊是最尊重的老師,他只能默默腹誹。
“雖然我們小時候見過一面,但是那麽久了,又重逢,要說做朋友,那是完全沒問題的,可要是說戀愛,你們能不能再給我們一點點時間,讓我們再處一處,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