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應允,獸人士兵收回戰斧,一行人穿過半個奧杜瑞瑪,來到了一座巨大的石製建築前。
建築高大恢弘,整體被刷成了血紅色,牆壁上掛著各個氏族的旗子,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裝飾。
建築入口極其高大,頂端是盾牌與斧頭的巨大徽章,兩側各駐守有十幾名精銳士兵。
這些士兵裝備精良,披著獸皮披風,頭戴牛角頭盔,手持長柄巨斧,身高至少超過3米,壓迫感十足。
這裡就是獸族的的權利中心——氏族議會大廳。
任何重大事務都是由大祭司在這裡主持召開氏族議會討論解決。
羅西跟身後的幾人叮囑了幾句,才跟隨奧菲爾·拉魯走進議會大廳。
正門後是一條長廊,兩側同樣掛有不同的氏族旗幟。
穿過長廊,才真正到了議會大廳。
這是一個圓形房間,中間有一小塊空地,周圍環繞著三排座椅,呈階梯狀排布。
站在大廳中央,羅西環顧四周,一個人都沒看到,轉頭問道。
“大祭司人呢?”
“就在這裡。”奧菲爾·拉魯說著,面對羅西的身後彎下了腰。
羅西立刻回頭看去。
剛剛還空無一人的座位上,端坐著一名老態龍鍾的獸人,臉頰消瘦,眉毛花白,皮膚發灰,披著厚厚的皮毛,戴著一個猙獰的頭骨,手臂上掛滿了各類手鏈,手中還拿著一個。
“裝神弄鬼。”
羅西心中腹誹,上前幾步,恭敬的行了一禮。
“大祭司,很榮幸見到你。”
大祭司輕輕揮了揮手,等奧菲爾·拉魯帶著其他人來到大廳邊緣,才緩緩開口。
“本來是想讓你參加氏族議會的,可惜我沒能做到,偏見與固執總是很難消除。”
“也就是說,我這次要失望而歸什麽了?”
羅西臉上略顯無奈,又有點疑惑,既然獸人內部都沒談攏,還叫他過來幹嘛?
“並不會,我對你的行為非常欣賞,只有破除了偏見與固執才能真正看清前進的方向。”大祭司轉動著手鏈,聲音低沉沙啞,“我有一個提議,可以讓各個氏族同意你的要求。”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硬皮紙。
羅西接過來,僅看了一眼就果斷拒絕。
“這個條件我絕對不會同意。”
他的聲音堅決,口穩中滿含著怒氣。
“不用急著拒絕,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
大祭司擺擺手,身後腳步聲傳來,奧菲爾·拉魯走來,意思是要帶他離開。
羅西張了張嘴,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言語,轉身離開。
......
回到小樓,倫佐·威斯特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
“大祭司給你的是什麽?”
羅西懶得開口,直接將硬皮紙甩了過去,自己則揉著太陽穴沉默不語。
幾個人聚集在倫佐·威斯特周圍,好奇的看向硬皮紙,很快就怒氣衝天。
“居然想用一小塊森林換取整個西境一半以上的沙漠!”
“他們太過分了!”
“決不能答應他!”
倫佐·威斯特抬頭看向羅西,一語不發。
“我確實不會答應他。”
羅西歎了口氣。
他有膽子來黑石山脈,無非是抱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想法,反正自己一無所有,除了曬鹽,獸人也可能從他身上再榨取到任何利益。
可沒想到,
這獸人居然來連沙漠都掂心。 真的是,臉都不要了。
“但既然大祭司讓我再好好想想,我想,我們現在是真的被軟禁了。”
倫佐·威斯特松了口氣,但很快就露出跟羅西一樣的愁容。
布爾克牧師和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神色。
大祭司的意思很明顯,不答應就一直留在奧都瑞瑪,直到答應為止。
很快剛剛態度一致的幾人就出現了分歧。
“要不先答應下來?等離開了黑石山脈再說?”
“就是,回去只要不認,獸人也拿咱們沒辦法。”
“不行,如果獸族拿著這東西四處宣揚,咱們怎麽跟其他人解釋?”
“就說是被逼的嘛。”
“那也不行。”
“......”
“好了,別吵了。”
羅西拍了拍手,製止了眾人的爭吵。
“這份契約肯定是不能簽的,簽了咱們在各國就再沒有立錐之地,哪怕是其他人知道咱們是被逼無奈的選擇,也依舊不會認可。”
“大家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小樓沉寂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皺眉苦思。
奈何實在是沒有任何頭緒。
唯一的辦法就只有逃跑一條路。
可他們連奧杜瑞瑪通往外界的路都找不到,逃跑完全是癡心妄想。
羅西也是輾轉反側。
簽肯定是不能簽,這完全就是不平等條約,喪權辱國的玩意,底線是絕對不能逾越的。
但逃又逃不掉。
想了一夜,他還是覺得突破口在大祭司身上。
第二天清晨,羅西走到大門口,提出要見大祭司。
聽到動靜的眾人立刻圍了過來,倫佐·威斯特開口問道。
“你想到辦法了?”
“確實想到了一個,就看大祭司會不會答應了。”
羅西低聲將計劃說了一遍。
眾人齊齊低頭沉思,過了好半晌,布爾克牧師才緩緩點頭。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西境也可以趁此機會快速壯大起來。”
倫佐·威斯特撓了撓頭,張了張嘴,似乎依舊有些不滿,但還是沒有說什麽,沉默著轉身回到了小樓內,顯然是不打算再跟著了。
奧菲爾·拉魯很快到來。
“想好了?”
“嗯。”羅西點了點頭,“先帶我去見大祭司。”
奧菲爾·拉魯轉身帶路。
再次來到氏族議會大廳,這次大祭司並沒有展現憑空出現的能力,提前坐在了座位上等候。
“恭喜大祭司獲得了一次輝煌的勝利。”羅西仰起頭,當先開口,“一舉尊定了與新月教會戰爭的勝利。”
“這並不算是勝利。”
大祭司回答道,語氣沉悶,波瀾不輕。
從昨天到現在,羅西還從未見到過大祭司流露出過任何表情,感覺對方就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人工智能。
“結果與目的往往是不同的,但又是一致的。”
羅西笑著說道,從懷中拿出硬皮紙。
“這個協議我依舊還是昨天的回答,我拒絕,但我又一個提議,一個可以解決所有問題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