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一觸即發,陳瀾率先出擊,卻砍了個空,那霧氣似乎不受物理攻擊影響,在陳瀾的攻擊下甚至沒有一絲擾動。
在陳瀾進攻的同時,霧氣已越聚越多,並逐漸失去人形、變為純黑色。陳瀾心感不妙,開始在黑霧的追擊下四處奔逃。但洞內的空間終究有限,沒跑多久,他便被逼至死路。電光火石之間,陳瀾踏著石壁靠後空翻避開了黑霧攻擊。
定睛一看,那黑霧的一部分凝成一隻長著狼爪的手臂,在石壁上留下深深的抓痕。見陳瀾躲開,它沒有猶豫,繼續追擊。在幾個來回之間,陳瀾的背包被劃破,武器散落一地。背部重量的突然缺失使陳瀾失去平衡,詭霧抓住這個機會,伸出一爪扎實地擊中了他,雖然陳瀾及時用劍格擋,但還是難免被拍飛出去。撞在石壁上的陳瀾跌坐在原地,沒有起身,而是抬頭看向那霧氣,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那詭霧這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凝聚出人型,現身的是一個渾身長滿爆起的血管、兩臂長有黑色毛發、手部完全變成狼爪的光頭男子。
陳瀾吐出一口鮮血,“咳咳...閣下如此強大,敢問可是宮廷的法師?”
那男子猙獰的面目透露出滿滿的不屑,“休要把我與爾等凡人相提並論,我可是即將君臨天下的魔王!”
陳瀾笑了,他站起身,活動著關節,“是嗎,‘魔亡’?那真是可惜,沒人會為你哀悼了。”
話音剛落,陳瀾竟已衝到“魔亡”眼前,揮劍砍向他的腹部。
“魔亡”趕忙轉化為霧態,但還是棋差一著,被陳瀾劃過腹部。
這一擊並未對“魔亡”造成影響,反倒是陳瀾衝得過猛,跌出數米遠。
“魔亡”再度凝聚成形,檢查腹部的傷口,發現沒有任何痕跡,甚至沒有絲毫痛感傳來。看著跪在地上氣喘籲籲的陳瀾,他得意地笑了,“嘛,畢竟是一介凡人,也就這樣了。”
保險起見,他還是化為霧氣進行攻擊,但為了快點結束這場無聊的戰鬥,他現身的頻率越來越高。陳瀾咬緊牙關,在抵擋攻擊的同時仍不斷嘗試進攻。但隨著它的進攻節奏加快,陳瀾的反擊,有時不得不以受到攻擊作為代價。
終於,陳瀾身上添了近十道傷痕,他的劍也在一次次抵擋下完全破碎,支撐不住的他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霧氣。
據“魔亡”所數,那凡人共砍中自己十六下,卻沒有一下造成傷害,簡直是引他發笑。
見陳瀾無力反抗,它凝聚成形,阻隔在陳瀾和散落的武器中間:“要是你的劍能有嘴一半厲害,我還會多少對你有點敬意。但現在,拿你當養料我都怕髒了我高貴的嘴。”
“是嗎?可我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未來。”
“魔亡”為這弱小的生靈感到無比悲哀,正準備出手結束一切,陳瀾卻突然恢復正常,不再作出筋疲力盡的樣子,輕松地走向散落的武器。
“魔亡”還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便被腹部的劇痛吸引力注意力,緊接著,其余十五道傷口也在同一時間爆裂開來。
解開時間減緩的陳瀾如釋重負,彎腰撿起一根短棍。在他的操作下,那短棍竟哢哢幾下變為長槍,被陳瀾揮舞著戳向慘叫的“魔亡”。
如陳瀾所料,“魔亡”保持霧態時雖然無法被攻擊,但也無法傷害他,所以要攻擊必須抓住它進攻時現身的間隙。可惜的是,陳瀾暫時找不到它的弱點,只能先破壞他變為霧態的身體結構。
在“魔亡”的體內,有16股特殊的靈力波動在身體內不斷遊走,這便是它變為霧態的前提。而陳瀾在腦中規劃出了這16處股靈力的運轉路線,將砍出的16道傷口處的時間減緩到極致,並在靈力運轉到此處時一同爆發。
就這樣,“魔亡”失去了它引以為傲的霧化能力,但他的肉體強度仍不可小覷,渾身的傷口已有再生之勢。吃痛的它抓緊捅入體內的長槍,瘋狂地將陳瀾甩出,並趁陳瀾還未趕回,將武器破壞殆盡。
做完這一切,它短暫地遺忘了身體的疼痛。獰笑著看向陳瀾,可面前哪裡還有被甩出去的陳瀾?它只聽得身後傳來清脆的收刀聲,自己的身體,就這樣化為無數碎塊。
“我可是,我可是魔王啊!!!”它想要發出咆哮,但它的聲帶、它的魔王夢都隨著身軀的破碎化為塵埃。
陳瀾輕輕拍去身上的塵土,看向滿地的武器碎片。“這次叫摩根給點優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