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某無勇癱坐在輪回公交車最後一排,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的時候。
一個陌生的女孩聲音響起:
“你是誰呀?”
什麽人?
某無勇扭頭一看,身邊那位洛麗塔短裙女孩,竟然蘇醒了過來。
正好奇地看著自己。
她怎麽醒了?
我還沒親她呢!
“我……”
正當某無勇猶猶豫豫的時候。
洛裙女孩先開口了:
“你好,我叫鴻笑孩,你呢?”
“我叫某無勇。”
某無勇往往喜歡被動。
“看你剛剛一幅愁眉苦臉的樣子,是不是失戀啦?”
鴻笑孩的笑容裡有女孩特有的俏皮活潑。
她怎麽知道的?
某無勇自己根本不知道,他的內心總是大寫特寫地明寫在臉上。
從來學不會那種酷酷的撲克臉。
那種望眼欲穿、望穿秋水、望梅止渴的憂傷,很明顯就是犯了單相思。
“有一個綠茶,欺騙了我的感情。”
某無勇如此回答。
因為自卑又傲慢的他,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隻好嘴硬。
“你愛她嗎?”
鴻笑孩追我。
“……不愛。”
某無勇總感覺自己被騙了,被傷害了,先動情輸了,繼續嘴硬。
但誰都看得出,他現在矛盾至極!不然也不會如此迷惘地望天。
“你知道嗎?幻術裡也有真相!”
鴻笑孩突然把她那張比公主還精致的臉湊得很近。
簡直就要懟到某無勇臉上。
“幻術裡……也有真相?”
某無勇對這句話不太理解。
因為某無勇從小就定居一處,養成了形而上學的二極管思想。
看待問題很極端。
而且往往是極端地悲觀。
明明一天有一半的陽光,一半的黑夜。
但某無勇卻只能看見漫漫長夜裡的孤單。
明明人的一生有20000天的呼吸心跳,某無勇卻只能看見1天的駕鶴西去。
明明愛情有長長久久的陪伴與幸福,某無勇卻只能看見離別一刻的繁花凋敝。
“是呀,你知道嗎?漫漫長夜裡,也有星星!”
鴻笑孩用明亮的眼神,認真地看著某無勇的眼睛,繼續說:
“如果太陽落下,進入黑夜,但是太陽明天仍然會照常升起的呀!”
“而且太陽只是宇宙中無數發光發熱恆星中的小小一顆!”
“其實夜空中的每一顆看似微不足道的星星,其實都是距離有些遠的超級太陽!”
“你看過張藝謀導演的《妖貓傳》嗎?”
某無勇歷來只看影史評分較高的經典電影,但是這部電影,他的高中班長用投影儀放過,便小聲地說:
“看過。”
鴻笑孩繼續乘熱打鐵:
“就算一個女孩騙了你的感情,這個女孩對你的感情是假的。”
“但是你卻動了真情呀!你對愛的感覺是真的呀!就算你遇見了真愛,你對愛的情緒不也就是這樣的一種感覺麽?”
“只不過,她是假的。你是真的,但你的情緒並不是對她,而是對你真正的愛。”
“從前有個農夫,養了頭黑白奶牛在農場上。因為怕牛會走丟,就經常查看這個牛是否還在。”
“一天牛藏進了農場裡的灌木叢,看不見了。但灌木叢上還有一塊黑白報紙。農夫看見了黑白報紙,還以為是他的牛。”
“農夫就以為他的牛還在那裡,但他看見的其實是灌木叢上的黑白報紙。雖然牛確實還在,但你覺得農夫的判斷正確嗎?”
講到這裡,某無勇瞳孔裡的迷霧漸漸消散,突然豁然開然地大聲說:
“對啊!雖然她假的,但我的情是真的。虛假的她卻讓我提前嘗到了戀愛情緒的真實滋味,我應該要感謝她!”
鴻笑孩看自己又成功開導了一個迷途少年,嘴角揚起微笑。
突然,一陣持久而猛烈的妖風肆虐進了公交車內部。
“呼呼呼——”
她,來了。
不好!
我還沒有搞清楚第八個問題!
某無勇心裡大驚。像一個在交作業前十分鍾,還沒有開始瘋狂補抄全科作業的初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