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志發現眼前人居然是曾經和自己多年並肩作戰的副隊長炎烈,驚訝之余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此時徐家人已經處理完虎爪男,徐乾看到雲志的被動處境,立即出手相助和炎烈戰在一起。
炎烈一心隻想殺掉雲志,卻被突然衝來的徐乾打亂了陣腳,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不敵被打掉青銅劍倒在地上。徐乾並不知道兩人的關系,隻以為是雲志敗下陣來,正要痛下殺手時,雲志突然擋在面前救下炎烈:“別殺他”。
徐乾哪裡聽得進去,帶著滿心的疑問和不滿再次攻上去,雲志抬刀擋下,這次徹底將徐乾激怒,轉身就和雲志打在一起,炎烈調整好狀態提起劍也加入了戰局。三人亂鬥的局面誰也討不到好處,此時張晨和黑面具也打得難解難分,而金爺由於年事已高敵不過陳雨潔,眼看就要敗下陣來,金爺突然拿出一捆炸藥擋在面前,陳雨潔見狀立即後退,這樣的炸藥爆炸的話,恐怕誰都活不了。
金爺擦了擦臉上的血大喊:“都住手,不然我就炸了這裡!”
正在激戰的幾人聞言立即互相分開,此時陳雨潔和張晨才看到對面的人居然是龍焱的炎烈,雖然她們沒直接見過面,但龍焱的烈士榜中還貼著炎烈的照片,而且也聽到過不少關於雲志和炎烈的事跡。
此時炎烈顯然已經殺紅了眼,還要上去與雲志一決高下,金爺急忙阻止說:“現在不是時候,我們趕緊離開。凱子,拉他走。”另一名黑衣人叫凱子,拉著起烈的胳膊朝門跑去,金爺拿著炸藥一路倒退,威脅眾人不許靠近。
雲志大喊道:“炎烈,你沒死為什麽不來找我?”
剛踏入門內半隻腳的炎烈回過頭憤怒地看著雲志,不知道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什麽東西放在地上,隨後轉頭離去。最後進去的金爺露出奸笑說:“考古隊居然和徐家人合作,簡直可笑,我們進去後如果看到你們跟上來,轟!”金爺用手比劃一個爆炸的動作,然後轉身鑽進門裡。
另一邊的戰鬥以狙如的險勝結束,殘存的狙如舔食著虎爪男流出的血液,眾人這才明白剛才是因為虎爪男身上散發出的腐肉味吸引了狙如,這才逃過一劫。
徐乾氣衝衝地走到雲志身邊問:“你認識那個人?”
“他是我隊裡的副隊長,是我在龍焱裡最好的搭檔。”
“怪不得你不讓我殺他,可他招招都在要你的命。”
“他不是已經死在墓裡了麽?現在怎麽又和淨世會的人在一起?”張晨問的問題雲志也沒法回答,陳雨潔知道此時雲志心裡一定很複雜,便示意張晨不要再問。
雲志朝著門走過去,撿起炎烈留下的東西,那是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中有十一個人,正是七年前雲志率領的護送隊陪同考古隊下墓前的合影,其中九個人頭上被打上了叉號,只有雲志和炎烈沒有。縱然雲志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但面對往事以及變成敵人的兄弟,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淚水從眼角滑落。原本徐乾因為雲志阻擋自己還在氣頭上,但看到現在樣子頓時泄了氣。
殘留的幾隻狙如還惦記著這邊的獵物,一瘸一拐地衝過來,被幾人三兩下收拾掉。雲志緊了緊背在背上的刀,也不管別人直接朝門走去,陳雨潔見狀立即上前阻攔說:“冷靜點,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我們不能把他們激怒。”
胡爺附和道:“陳隊說得對,我太了解金爺了,他什麽事都乾得出來。”
“讓開,你根本不理解,
你不知道這七年我是在怎樣的煎熬裡過來的。”雲志說著就要伸手推開陳雨潔。 陳雨潔並沒有坐以待斃,直接使出擒拿將雲志控制住怒吼道:“雲志,我以隊長的身份命令你服從安排!”
已然情緒化的雲志哪還能顧得上這些,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追上炎烈問個清楚,雲志瞬間腰部發力掙脫出來,雙手同樣使出擒拿將陳雨潔反製,“我早就不是龍焱的人了,來這裡算是情分,你沒有資格命令我做任何事。”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手槍上膛的聲音,雲志轉過身見徐乾正用槍指著自己,“你這個人,就不能讓別人不生氣麽?我這個外人都快看不下去了!”
雲志放開陳雨潔走向徐乾,直接將額頭貼在槍口上惡狠狠地說:“這是我的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看著雲志堅定的眼神,在場的人都不由得感到害怕,徐乾把槍收起來輕昧地一笑說:“誤會了,我管你的事幹嘛,你不在了我徐家行動起來更方便。去吧,以你雲志的實力一打三不成問題,龍焱的任務、大局觀,在你這小孩脾氣面前都算得上什麽?”徐乾說完又轉向陳雨潔:“陳隊,淨世會現在最怕我們兩家聯盟,商量下行動計劃吧。”
“好的。”陳雨潔和徐乾坐在一起商討著接下來行動。
雲志呆呆站在原地,可能是徐乾的話刺痛了他的內心,原本參與這次行動是不希望龍焱的人再因此喪命,同時也為了讓自己的內心得到救贖,如果此時離開,那還有誰能與徐乾抗衡,保護好身邊人的使命又從何說起,想到這裡雲志使勁搖搖頭,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戰勝理智。“再遇到他們,別傷了炎烈。”
看到雲志恢復了狀態,陳雨潔會心一笑對徐乾說:“謝了。”
“別說謝,我不是在幫你,而是在幫我們徐家,後面的路離不開雲志。現在怎麽辦?要不要跟上淨世會?”
“那些人陰險狡詐,最好不要跟在他們後面。”陳雨潔擔心金爺會在路上設下埋伏。
“那就只有他們進來的門能走了,但狙如也是從這裡進來的。”胡爺剛說完機關再次啟動,不過這次牆壁是向上移動,兩側的門洞很快便消失,而在進來時平台的正對面,一扇寬敞的門緩緩升起。
“這回真是難得,居然在前方出現門,好在不用做選擇題了,走吧。”徐乾招呼眾人前進,自己則先行走在最前面。
雲志來到陳雨潔面前為剛才的行為道了歉,陳雨潔表示毫不在意,張晨來到雲志面前說:“雲隊,我也很想知道炎烈為什麽背叛龍焱,一定還會遇到他的。”說完在雲志肩膀上拍了兩下。陳教授和王宇也說著安慰的話,胡爺更是明白雲志的心情,畢竟自己的師兄也站在對立面。
幾人來到門前,這是一扇很普通的木門,普通到都不像是這座墓裡該有的東西,門上到處都是腐敗的跡象,徐乾只是輕輕一推,門便倒下去。自從下墓以來,所有物品都保存的完好如新,而這裡的木門卻反其道而行,門後是一條筆直寬敞的甬道,兩側的牆壁上燃起一個個燈台,甬道並不長,可以一眼看到盡頭處是一間亮著光的墓室。
眾人穿過甬道來到墓室裡,這裡的陳設更為奇特,整間墓室中沒有一具棺材,而是在正中間並排擺放著十二座長方形石台,每座石台旁都有一張石桌。
眾人走上去,看到石桌上擺放著各種沒見過的器具,徐坤拿起一把小刀在自己的衣服上試了下,只是輕輕接觸便劃開一道口子,“這麽鋒利,像是做手術用的手術刀。”
略懂醫學知識的王峰仔細看了每一樣器具,很確定地說:“這應該是就是手術室,這些器具都可以在現代醫學找到對照。”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石桌上的器具吸引,陳雨潔獨自一人走到墓室邊緣,當看到牆上的刻畫時,立即將其他人也叫來。墓中的壁畫往往記載的都是真實的歷史,陳教授趕忙讓王宇記錄,一點一滴都不要拉下。
第一幅壁畫裡是一位君王躺在床榻上,榻下跪著一位長須老者,兩旁各站立一位提刀的將士。第二幅是老者被斬首的畫面。第三幅是先前那位君王正在閱讀一卷竹簡,而竹簡的第一排寫著三個字:青囊經。
看到這裡眾人無不感到驚訝,歷史記載青囊經是神醫華佗用畢生心血寫出來醫書,當年曹操患上頭疾找來華佗醫治,但華佗說只有將頭顱切開才能徹底消除疾患。這在當時是史無前例的治療手段,曹操疑心太重,認為華佗是敵人派來取自己首級的奸細,便將其問斬,而青囊經也就此失傳。
陳教授把眼鏡摘下來又戴上,似乎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這麽說這名老者就是神醫華佗了,而躺著的就是曹操。”
“應該是這樣,曹操殺了華佗,得到他的青囊經也合情合理。”陳雨潔看向下一副壁畫,曹操將青囊經交給座下一人,此人的刻畫與萬骨坑中的一樣,正是司馬懿。
之後司馬懿如獲珍寶,秉燭閱讀著青囊經,再往下是一段漢隸文字,陳教授認真地瀏覽完全文,迫不及待的給大家講起來:“這裡說的是曹操看了青囊經後,發現裡面除了有醫治各種疑難雜症的方法外,還詳細記載了人體的穴位經絡分布,以及怎樣對破損的組織器官和經脈實施修複及重組的方法。 曹操認為可以將此醫術應用到虎豹騎身上,製作出身體素質超越常人的軍隊,便令司馬懿想方設法研究怎樣融合,這一研究就是十幾年,曹操沒能等上便已去世,而司馬懿最終還是根據青囊經上的記載,找到了人體拚接的方法。”
後面的壁畫畫的正是眼前的墓室,四周的籠子裡關著鉤蛇和老虎,石台上躺著半截身子的女人,周圍的人拿著各種器具在女人身體上比劃著。再後面畫著眾人之前遇到的蛇女和虎爪男,最後一幅畫最為詭異,一條鉤蛇昂首挺胸面向司馬懿而立,蛇嘴裡含著的正是青囊經。
眾人此時才明白,司馬懿製作這些怪物的拚接方法,完全得益於華佗的青囊經,不過這也不算奇怪,畢竟華佗被後人賦予過“外科聖手”和“外科鼻祖”的美名,足以體現他在人體外科上的造詣有多深。
陳教授疑惑道:“這最後的蛇是什麽意思?青囊經難道被蛇吞下去了?”
徐乾說:“意思是毀掉了吧,司馬懿一定不想將這麽重要的醫療技術傳出去,不然怎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陳雨潔轉過身看著墓室中的石台說:“那這裡就算是一個加工廠吧,司馬懿在這兒製作那些怪物,然後放到外面的墓室替自己守墓,但為什麽他不直接造出一整支軍隊替他打仗呢?”
雲志開口道:“可能和蟲子有關,那些養在石棺裡的黑蟲數量雖多,但寄生後戰力不強,後面遇到的強勁怪物都是被紅蟲寄生,所以我覺得是培養出的紅蟲數量有限,才無法大批量的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