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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怪談物語》第18章:靈魂之火
  “不過我查資料的時候有個事讓我很奇怪。”

  正當端木夜殤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投奔昨晚那小女孩的時候,東野廣澤又來了一句令人振奮人心的話。

  “什麽事很奇怪?”

  端木夜殤趕忙湊過去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我的錯覺吧......上面關於你的情報似乎寫的有些太隨意了,對很多事件的描述都很模糊,用於佐證資料的文件留檔也少得可憐。但是猜謎人並不是專業的人事情報機構,對於個人的情報大多都是來源自當地官方的直接提供,如果官方記錄本就有所遺漏,那出現這種事情也很正常。”

  東野廣澤沉吟著,“但是你的情報多少有些簡陋過頭了......簡直就像是有些地方被故意模糊化,進行了密級封存了一般。但是我雖然是昆侖山那邊的特派偵察使,除了行事相對自由以外其實權限和一般組織成員也沒什麽區別,就是有密級文件也不是我這個一般成員能查到的。”

  “他的資料我也看過,確實比較模糊,但和我記憶中的事基本都對得上號。”紀野希子在旁邊不以為然地道,“應該就只是資料缺失而已。”

  “是嗎?”東野廣澤似乎仍有些不甘心,他看向端木夜殤試圖求證,“但是一般而言我的直覺都挺準的.......你有沒有什麽值得被加密封存的往事?”

  端木夜殤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裝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我都不知道關於我的資料長什麽樣,怎麽告訴你我有哪些往事是沒被記錄在案的?更何況紀野同學一直和我一起生活,她對我的過往很了解,她說沒有應該就是沒有吧。”

  東野廣澤盯著端木夜殤,似乎想要從他臉上找到說謊的破綻,就差上來舔舔他臉上的冷汗了。良久他才轉過頭去,撓了撓頭說道:“是嘛,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生怕被人看出問題,端木夜殤趕緊轉移話題:“既然紀野同學三四年前你就加入猜謎人了,後來怎麽又退出了?”

  “不知道。”紀野希子居然給出了個出人意料的回答,“好像是因為有一次出任務的時候受了傷,大概是在一年多前吧。靈魂受到了一定的損害,能力也暫時用不了了,就暫時申請退出了。大概是靈魂受損了的原因,當時是因為什麽受了傷我現在也完全記不起來了,問組織裡組織也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大概是個密級任務吧。後面能記得的事就是準備和你一起轉學到這邊學校來考東大,暫時從猜謎人的世界退出做一個普通人。”

  “也是一年多前?”端木夜殤發現了華點,那不就是他記憶空白的那三個月期間嗎!果然猜謎人其實也參與了當時的事,甚至紀野希子說不定就是當時的第一目擊者!而且那個小女孩背後的組織也一副了然至深的樣子,難道這雙方都是這一事件的參與者?

  他趕緊說道:“一年多前的事很重要,因為你知道的,我也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事了。隻稀裡糊塗的就到這邊來上學了,然後你又說你也剛巧同一時間在秘密任務中遺失了記憶......恐怕這兩件事之間還有什麽關聯,如果你恢復了記憶,請務必告訴我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吧,我會留意的。”看端木夜殤一臉認真,紀野希子疑惑了一下,也答應了下來。其實她自己也挺在意自己到底是在什麽任務中傷到了記憶,只可惜當時的前輩似乎也在任務中失落了,問其他的組織成員也只會面面相覷,

啥也不知道的樣子。  而且她也確實知道端木夜殤一年前有三個月的記憶空白,但其實在這之前她壓根就沒把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畢竟她失憶是猜謎人任務導致的,而端木夜殤的失憶……憑她對這家夥的了解,他就是在家裡效仿先賢,鼓搗學習炸藥王的事跡把自己炸失憶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答應了端木夜殤的話,紀野希子又轉頭看向東野廣澤:“那麽,你突然跑過來投奔我又是為了什麽?”

  “我就不能只是因為想找個本地靠山才來投靠前輩的嗎?你看我坐著輪椅腿腳不便的樣子,找一下當地的前輩拜拜碼頭尋求幫助不應該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覺得你遲早有一天你這腿會被真的打斷……少廢話,肯定是組織上又有什麽要求了吧?”

  “前輩真是敏銳呀,不愧是人稱【櫻島天才少女】的紀野前輩。最近那些勢力活動頻繁,也不知道又在策劃什麽行動,櫻島這邊組織壓力很大,組織現在急求老兵歸隊。”

  東野廣澤搖頭晃腦地說著,手上掏出了一張硬製卡片,“前輩修養了一年多,現在應該回到二階左右的水準了吧?”

  “差不多吧。”紀野希子也沒正面回答,伸手接過卡片,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還給我把工牌帶來了,看來是鐵定了要我回去啊。”

  “前輩這麽久沒有猜謎,想來應該也餓得慌了吧?”東野廣澤笑了笑,直接道,“回去以後,我會代替組織給前輩送一些恢復藥劑,作為復工的報酬。”

  “不用了,我這段時間喝吐了都。”紀野希子趕忙說道,“那藥劑難喝的要死,酸得不行,還有股子膩味,藥漿還稠得像下水一樣,讓我再喝我是真喝不下去了。”

  “真有這麽難喝嗎?”東野廣澤挑了挑眉,還看了眼端木夜殤,“雖然組織裡出產的藥劑一直好像風評都不太好,但我一直喝著感覺都還行啊。”

  紀野希子聞言不由得湊近端木夜殤,耳語道:“你應該喝過夢魘檢測藥劑了吧?你覺得那是能評價為‘還行’的味道嗎?”

  “我覺得這輪椅人味覺肯定有點問題......”

  “確實,我也一直覺得這家夥的味蕾好像存在於宇宙的另一端......”

  東野廣澤當即不滿地叫了起來:

  “喂,你倆嘀嘀咕咕什麽呢?”

  “咳咳。”端木夜殤趕忙轉移話題,“我倆剛才突然想起作業還沒寫,在回憶國文老師叫什麽名字。對了,你剛才說的‘二階’,不猜謎就會肚子餓......是什麽意思?”

  “你這轉移話題的手段未免也太生硬了吧!而且你倆不都在這學校呆了一年多了還能不認識自己老師叫什麽名字嗎?”

  “不知道,我年級第一,一直上課睡覺,上課就是為了下課。”

  “不知道,我年級第二,每天上課就想兩件事,中午吃啥和晚上吃啥。”

  東野廣澤盯著這兩人實誠的臉良久,感覺嘴邊有槽吐不出,只能順著端木夜殤的話說了下去:“算了,就當你們說的是真的吧。你剛加入猜謎人,我本來是想在這周末時間比較充裕的時候給你仔細說明一下猜謎人世界的一些知識的,既然今天遇上了,趕巧提前給你說說吧。我沒說明白的地方紀野前輩也可以給我補充一下。”

  “首先,猜謎人靈魂覺醒之後,並不意味著靈魂就一直維持在這種狀態之中。所謂靈魂覺醒,你可以這樣認為:普通人的靈魂是一塊石頭,堅固而冰冷,靈魂覺醒之後就相當於點燃了這塊石頭,燃起了靈魂之火。”東野廣澤解說著,兩手還在虛空中不停地瞎比劃,“但是靈魂之火並不會一直旺盛燃燒,沒有燃料的補充,它就會漸漸靡弱,直到有一天徹底熄滅,變回普通人的石頭模樣。而這種補充的燃料,就是猜謎人在破解怪談過程中破獲的謎底。”

  “這方面的研究比較唯心主義,目前還沒有能合理解釋這一現象的物理模型。 你可以認為是猜謎人在破解怪談過程中收獲了一些精神食糧,用於補充自身的靈魂。而大量的燃料補充進靈魂的火焰之中後,火焰也會產生變化。就像用普通木材燃燒出來的火焰和用煤炭燃燒出來的火焰完全不同一樣,補充了足夠的燃料之後,最初的那塊靈魂之石就會‘進化’,變得更耐燒,也能輸出更多的能量供給用於外放的靈魂能力,甚至靈魂能力還可能發生品質上的變化。”

  “靈魂之石這種階段上的變化目前來說,被證實的一共能發生五次,每次變化之後猜謎人的靈魂能力都會發生質一般的飛躍。於是組織上就把猜謎人的靈魂階段劃分為了六個階段,簡略稱呼為一階到六階。每個階段之間進階所需求的燃料也有很大的變化,甚至有的時候會需要一些特殊的針對靈魂的素材,乃至完成某一種儀式,才能完成靈魂之石的進階。”

  “而且猜謎人的靈魂能力之間也有很大的差別,大的方向上猜謎人可以分為偏向戰鬥方向,靈魂能力主要是作用於自身,更多深入怪談之中負責消滅怪談的調查員,和偏向輔助方向,靈魂能力是作用於他人或外界條件,更多居於後方研究怪談現象,給前方調查員提供輔助的分析師。”

  東野廣澤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道:“這也沒外人,我也就直說了。比如我,就是三階的調查員。靈魂能力是空間契約。”

  隨後他又指了指紀野希子,道:“紀野前輩的話,之前好像是四階,現在則是二階的分析師,靈魂能力是預知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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