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修士登時被劍氣劈成兩半。
而胖修士在吐焰術下也一下化為了灰灰。
雖然還剩下一個駝背修士,但張誠知此地不可久留,且不論是否還有援兵,就剛剛離去追鳥的黝黑壯漢,其實力也不可小覷。
雖未交手,但看氣勢,恐怕即使未到成勢期,也是整勁圓滿的人物。
武道高手相比練氣修士,在與人捉對廝殺時更佔優勢,而練氣士其實更擅長對付些奇詭之物。
三十六計走為上,張誠念此喊住正與那駝背修士纏鬥的明秀,道:
“不宜纏鬥,速速與我撤退!”
明秀見此,一個點躍跳出戰團,想要離開。
只是那駝背修士似乎死了同伴,不依不饒,也是拔劍搏命相阻,不給明秀逃脫的機會。
張誠雖然內心著急,想要上前幫忙。
但剛才只求速勝,使出了朝陽一氣劍的搏命之法使勁力透體而出化為劍氣斬殺了清瘦修士。
但畢竟他尚未入得成勢期。每次使完這招肢體上都要恢復片刻才能恢復武道戰力。
此時明秀與駝背修士戰作一團,自己也不好放大威力的攻擊法術,只能禦風術加持,看看能不能借風力幫明秀走脫了。
念此張誠靈台法力激蕩,雙手合十,平地忽起狂風,禦風之術立即加持在自己和明秀身上。
“走!”
張誠大喝一聲。
霎時飛沙走石,狂風裹挾著張誠和明秀就要離開。
但遠處傳來一陣音爆之聲。
張誠余光一撇,發現剛剛離去的黝黑高手八步趕蟬,大步流星般趕來。
張誠心下一沉。
走不了了!眼下只有一戰!
當即護身術使出,給明秀加了一層防禦。
明秀見此狀況,也知道難以走脫,只能搏命而戰!
當即舉槍連點駝背修士,速度越來越快,隻片刻槍網便密不透風。
似要把駝背修士刺成篩子。
但此刻黝黑高手也已趕到,一把長刀直劈明秀。
明秀槍出如蛇,雙腳蹬地脫離駝背修士的攻擊范圍,長槍橫劈,欲擋住黝黑高手的長槍。
黝黑高手面色沉靜,長刀不改其勢。
槍刀對撞下,明秀一擊便被擊開。長槍與長刀腳力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張誠剛才給明秀加的護身術也被刀勁打破。
要知道明秀這杆槍可是熔煉的大量的稀有礦石的,論韌性,論堅硬可以說的上是極為不凡。是明秀父親,金脈執事花了大量心思為女兒鑄造的,取名為金蛇槍,對應了其修煉的金蛇槍法。
而因為槍刀對撞而引起的震顫更是使得明秀手中的金蛇槍脫手而出。
見此張誠心中狂震,雖然黝黑武者沒有使用勁力透體傷人的法門,但這個力度和氣勢絕對是成勢期的武道高手!
要知道明秀也是整勁期的武者!
只是為什麽要截殺自己師姐弟二人,此等高手不可無名無姓,也不可能不知道陰陽家弟子死前會將臨死前的記憶傳給到天衍鍾內。
都是人族,何至於此?
但眼下不宜多想,只能先度過此劫,再作思量。
所幸因為剛才的稍作休息,張誠自身也可再次提劍了。
當即直向黝黑高手掠去,同時法力運轉,給明秀又加了護身術,
同時自身又運轉巨力法訣,挺劍斜斬黝黑高手。
黝黑高手見此也是橫刀相迎。
巨力法術加持下,
二人這一下竟然鬥了個旗鼓相當。 “乓!”
張誠手中之劍與黝黑高手手中之刀皆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力道,斷了。
黝黑高手見此面色微沉。忽的,張誠和明秀的內心都湧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覺,好像身處屍山血海之中。
成勢、成勢。
武者的第三境與前兩境不同有二:
一是武道勁力可透體傷人,不是像張誠使朝陽一氣劍的搏命之法那般只有一擊之力,而是可以作為常規手段對敵了;
二是自身修行所積累的心境感悟將化作“勢”這種奇異的域場。與練氣的域不同的是,域是一個物理范圍,而勢有極大的針對性,也就是說,此時場上的駝背修士是感受不到黝黑武者的勢的。
一旦被成勢期武者的勢針對上,自身的修為就會被全面壓製,有點像弱化但是不需要持續施法的法家各類“禁法”。
黝黑武者又是一拳轟來,張誠知道自己此招難以招架,護身、巨力二法湧動,甚至用了朝陽一氣劍搏命的法門。
這一擊雖然擊退黝黑高手幾步,但張誠自身筋脈已被黝黑高手透體而來的勁力攪合的稀巴爛。
黝黑高手還要再攻,不過此時明秀對向她攻去的駝背修士不管不顧,快速祭起玄鐵小劍,劍術加持之下只見得一條長虹直射黝黑高手。
黝黑高手一避,玄鐵古劍沒入大地,撕開一道數尺裂縫,不見蹤影。
而此刻明秀也被駝背修士一劍破開護身法,又一掌打的跌坐吐血不止。
張誠見此目眥欲裂,明秀是為了援救他才不避開駝背修士的攻擊。
只是欲往明秀方向援救,卻被黝黑高手隨意一拳也擊退十數米,骨頭也不知斷了幾根,跌坐在地上喘著氣。
而此時明秀已經被黝黑高手封住周身大穴,再也難以動彈了。
場面到此,幾乎已經塵埃落定。
張誠此刻手卻別在身後,將最開始布置的困陣的陣眼放上壓陣之物。
還有一處,只差一處!
困陣就成了,此陣一成,就是成勢期的武者,也會被困住一刻鍾的時間。
但看著此時場景,明秀重傷被擒,自己也難有一戰之力了。
罷了!
張誠自知重傷,無法奪回明秀,只是在血水雜著雪水混合著腐朽樹葉的泥漿中掙扎起身,喘著粗氣,微躬著身端立著。
一霎時間,心中轉過了無數念頭:“此世的父母之仇,屠村之仇尚未找那井中雲報;如今身將死,死前還欠了那麽明秀那麽大一個人情;余元和劉青蟬二人不知是否順利......”
心中滿腔悲憤,難以抑製
眼見那黝黑高手又衝拳向自己胸口打來,一直只有感受善惡的胸口斑記卻猛然生出一股新力。
轉瞬之間,也是提拳相迎。雖未練過拳法,但不自覺的就用了陰陽合和劍的法門。
同時,“巨力“法術也同時運轉。
黝黑高手的衝拳好像遇到了人力難以掙脫的漩渦,帶動了腦中一陣暈眩, 腳下踉蹌,站立不定,不由自主地退了幾步。
而張誠也在此擊中向著最後一個陣眼的位置故意跌去。
困陣成了!
張誠靈台上最後一點法力湧動,一股無形的屏障似乎要籠罩向黝黑高手與駝背修士所在位置。而此刻那黝黑高手見此行狀也對張誠揮出一拳。
隨著黝黑高手的這一拳的揮出,勁力凝聚下,一隻約丈余大小的金色拳頭衝著張誠呼嘯而來,這拳氣如果打實了,恐怕張誠立即就會被打成血霧。
此時沒入大地的玄鐵古劍激射而出,攜著張誠躲過這一擊,之後便攜著張誠往西南方向飛去。
金色的拳頭則徑直打中了一旁的山坡。
撞擊的刹那,山坡瞬間顫抖起來。
頓時,巨大的氣浪,自山坡上湧現,呈環形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開,一擊之後,山坡上出現了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巨大拳坑。
而此時困陣已成,黝黑高手奮力破陣,欲以力破巧,從內部打破困陣。連番攻擊之下大地轟隆隆作響。
此刻天地除此聲音,還有張誠漸漸遠去的淒厲喊聲:
“明秀!”
”什麽?!走脫了張誠?”
“不要解釋!想辦法找到他,廢了他!”
“什麽怎麽處理?弄死了大家都知道了!廢了根骨經脈,打碎靈台,賣到京城的窯子裡。”
“嗯,這次你也辛苦了,你喜歡你可以先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