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花園門鎖,是四海集團生產的電子鎖。號稱,史上最安全,藍星第一鎖。
還別說,四海集團沒有吹。這不,開鎖公司撬了大半夜,也沒把這顆蔚藍星球上最安全的鎖撬開。
夜深人靜,開鎖公司面對那把鎖徹底服了。所以錢不要,鎖不開,人走了。
東門璞玉傻眼了,現在手機不在身邊,兜比臉都乾淨,除非大半夜開車回總部,不然只能露宿街頭了。可回總部怎解釋,說門鎖壞了,手機找不見了,怕是明日一早,便會成了那最大的笑話。
丟人,就可一個人丟吧,別再往外丟了。東門璞玉猶豫又猶豫,斟酌再斟酌,最終決定,按門鈴。
隔著門,百裡行簡盯著液晶屏上,來回踱著步子的大長腿,就是不開門。
即便隔著門,東門璞玉也猜到門裡那個壞東西,正在看她的笑話,不由拍門喊道:“用不用那麽小氣,還是不是個男人,你……”
“吱格!”
門開了,百裡行簡剛要說,大半夜不睡覺,你鬧鬼啊。卻見東門璞玉,一張笑臉,好似桃花綻放……
伸手不打笑臉人,百裡行簡皺著眉,上下打量著東門璞玉,說道:“深更半夜,還有什麽事。”
東門璞玉俏臉一紅,拿著淑女架子,楚楚可憐的說道:“小女子,夜無歸處,公子可否容小女子處借宿一宿。”
百裡行徑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身上的雞皮疙瘩好似都落了地。不由皺眉道:“你能正常說話不。”
話音剛落,便見東門璞玉臉色一變,冷聲道:“到你屋裡睡一宿,你就說行還是不行。”
百裡行簡微微一笑,瞟著東門璞玉的大長腿,一眼又一眼。“不好吧,孤男寡女的。若是出了啥事,可是說不清……”
這邊話還沒說完,東門璞玉便擋開百裡行簡杵在門框上的手,徑直走了進去。同時丟下一句話。“你可以試試。”
“哎!換——換鞋啊!”
百裡行簡沒能叫住東門璞玉,只見那雙大長腿滿屋走不說,一雙眼睛好似勘查現場一樣……
“一個人住,挺乾淨嗎。”
東門璞玉嘴上說著,心裡卻道。你不能擦嗎,老娘讓你擦個夠。
屋子裡沒啥特殊的,唯獨門前風鈴和主臥的木頭箱子,引起了東門璞玉的注意。
東門璞玉正要進主臥看看那個箱子,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咳嗽。“你還真把這裡當案發現場了。你是客,我是主。客隨主便,聽說過嗎。”
東門璞玉好像卻是有些過了,不由笑道:“孤男寡女,我這不是不放心嗎。對了,有沒有啥吃的,墊墊肚子。”
百裡行簡搖頭道:“你還真是自來熟。沒有現成的,要吃冰箱裡有,你得自己動手……”
廚房裡叮叮當當,鍋碗瓢盆亂響……
看著搞破壞的大長腿,百裡行簡無奈的搖了搖頭,上前製止了慘劇發生。
看著捧著一碗素面吃得正香的東門璞玉,百裡行簡擺好廚具說道:“你是怎麽活到這麽大的。”
卻見東門璞玉微微一笑,沒有回答百裡行簡的話,而是誇讚起百裡行簡手藝來了。
“那雙手果然會做飯,怎麽著你以前是乾廚子的。為啥不幹了,錢賺夠了。”
百裡行簡扭頭看著東門璞玉,半晌後說道:“今天在審訊室你還沒問夠,怎麽著,非得刨根問底,連祖墳也刨了。”
東門璞玉微微一笑,說道:“聊天嗎,
幹嘛好像藏著秘密一樣,處處戒備著。對了,你說你住夾皮溝藏龍觀,怎麽跑我對門來了。你這可是欺騙組織啊。” 百裡行簡坐到東門璞玉對面,很是認真的說道:“你的問題太多,我就不一一作答了。直說吧,我是秋長生請來幫他處理四海大廈那些麻煩事的。”
東門璞玉放下筷子,笑道:“你知道多少……”
百裡行簡擺手打斷道:“恕我直言,我並不看好你們機動部隊一個月破案。”
聽了百裡行簡的話,東門璞玉眉頭一皺。“你怎麽知道限期一個月破案的。”
百裡行簡搖頭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怕你們給我添亂。”
看著銀發一字眉,東門璞玉撲哧一聲笑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百裡行簡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說出一句,驚掉下巴的話。
“我會讓秋長生清空四海大廈,禁製任何人進入。包括你們機動部隊。”
東門璞玉好似聽了這被輩子最可笑的話,不由靠在椅背上,瞧起二郎腿來。
“先不說阻擋機動部隊執法的事,單說清空四海大廈,就根本不可能。”
“那是三十八層的寫字樓,無數公司在其中,你可知封閉一天得有多少經濟損失。秋長生就算吃錯藥,也不會那麽做的。”
百裡行簡望著東門璞玉漂亮臉蛋問道:“錢重要,命重要。”
東門璞玉猶豫片刻說道:“在我看來,命重要。在秋長生看,錢重要。”
百裡行簡笑道:“那要是死的人多了呢。”
東門璞玉眼睛一眯。“你這話何意。你都知道些什麽。”
百裡行簡笑道:“監控錄像想來你們看過好多遍了。三起離奇死亡,三名受害者,你不覺得他們死的很詭異嗎。”
東門璞玉想起監控錄像中,那三名受害者,好似都受到極度驚嚇,不由得沉默了。
見東門璞玉不語,百裡行簡說道:“我曉得鬼神之說不可信,可有些事卻不是人力可為的。李彩英的母親王靜,是如何在沒有打碎落地窗的情況下,跳樓的……”
龍城的夜,燈火輝煌霓虹閃爍。為了生計,很多人都在加班加點工作。
市中心三十八層的四海大廈,還有些許燈火亮著。
二十六樓有家雜志社,劉國濤作為一名雜志社編輯,加班熬夜那是家常便飯。
看了看手中未完的稿件,劉國濤揉了揉頭,不由感歎,人到中年精神頭就是不行。
站起身直了直腰,劉國濤來到落地窗前的空地,做著簡單的伸展運動……
“劉哥別太拚了,早點回家休息吧。”一名年輕女編輯關了手中電腦,起身笑道。
劉國濤回身笑了笑。“還差點,弄完再走。”
“那我先走了,劉哥明天見。”女編輯踩著高跟鞋,扭著小蠻腰離開……
盯著左右擺動的挺巧圓潤,劉國濤不由啞了咽口水,笑道:“年輕真好!”
雜志社又剩下劉國濤一人了,只見其衝了杯咖啡,再次坐回電腦前賣命的工作……
哐當!
重物落地之聲,打走廊盡頭傳來,嚇了劉國濤一跳。
劉國濤起身望向走廊方向,不由眉頭一皺。走廊的燈怎麽熄了。
正在猶豫要不要去看一眼,卻聽走廊盡頭又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黑暗使人恐懼,卻也使人好奇。只見劉國濤仗著膽,打開手機手電筒,朝漆黑的走廊照了照。
手機的亮光有限,只能照出數米遠,再遠就模糊的看不清。
“有人嗎?誰在哪裡?是心潔嗎?”劉國濤一邊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一邊出口詢問。他以為剛剛離開不久的李心潔又跑了回來。
“哐當!”
這次聲音是從走廊盡頭洗手間傳來的,劉國濤離得近了,已經可以清晰判斷聲音來源。
洗手間的門半掩著,裡面黑漆漆的。
劉國濤壯著膽,隔著老遠借著手機亮光,往裡邊看了看,卻什麽也沒看到。劉國濤正要轉身離開,卻見黑暗中好似有一雙眼睛眨了一下。
人在黑暗中,最容易胡思亂想,正所謂人嚇人嚇死人。特別是劉國濤想起這段時間同事們都在瘋傳,大廈鬧鬼的事。
靜,靜的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劉國濤手心出汗, 握緊手機隔著老遠又往洗手間裡邊照了一次。
門開的角度太小了,無法一窺全貌,劉國濤不由貓著腰探著頭,躡手躡腳的又靠近兩步……
“咯吱!”
洗手間的門被輕輕推開,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音。劉國濤的手有些抖,背後冷汗已經打濕襯衣,不過好奇心讓劉國濤又邁了一步……
手機亮光所照之處,除了洗手盆和洗衣機外沒什麽特別發現,當然也沒有什麽鬼怪,這讓劉國濤松了口氣……
平複了一下緊張的情緒,劉國濤轉過身,瞳孔中忽然多了一道影子,距離近到臉貼臉。
一聲驚叫,劉國濤坐倒在地,腳蹬手刨退到洗手間裡。一襲白衣,披肩發擋住了臉,只露出一雙只剩下眼白的雙眼……
劉國濤感覺頭皮發麻,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不要——不要過來……”
地下停車場,李心潔站在車前,將手包倒扣在地上……
“怎麽又把車鑰匙落下了,這一天天的,煩死人了!”
只見李心潔小腳一跺,轉身走了回去。
電梯停在二十六樓。
李心潔步出電梯,笑著喊道:“劉哥,我又回來啦,驚喜不!”
“劉哥……劉哥……”
空蕩蕩的雜志社無人回應。
李心潔心道,不管了,急忙來到辦公桌拿起鑰匙……
人有三急說來就來,李心潔一路小跑來到衛生間,見隔壁的洗手間亮著燈,就好奇的望了一眼……
“啊!”
女子尖銳的嗓音,回蕩在寫字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