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見識一下我的劍,現在卻還不是時候。”獨孤問天搖搖頭,拒絕了無雙的請求。
在他眼裡,無雙是一塊璞玉,現在才在劍道一途剛剛起步,太早見識到超出自己所理解的劍道,很容易就會對自己的劍產生不信任的感覺。
過剛易折,他不願天生與劍親和的無雙,因為看到現在不該看的劍道,從而喪失追求劍道那顆純粹的的心。
無雙走了,滿懷欣喜,因為獨孤問天給他一個承諾,等他成為劍仙之時,就能向獨孤問天尋問劍道……
“四師尊,你為何不答應他呢?”唐蓮看著無雙離去的背影,神色間,略帶些許不解。
“蓮,我曾經聽到過一句話,良玉在前,不可隨意雕琢,需精心將棱角打磨,才能造就一塊絕世好玉。
否則,再珍貴的玉,沒有規劃的去造作,也只是浪費罷了。”天女蕊美目顧兮,溫柔細聲的在唐蓮耳旁輕言。
“這位姑娘所言非虛,不管是剛才那位無雙也好,你唐蓮,或是蕭瑟和那位雷家的小兄弟,都是一塊珍稀的美玉。我,包括你們師尊,都不會刻意要求你們去學什麽。
因為,你們有你們的道,而我們有我們的道,隨心便好。”
……
遠在南方千裡之外,有這麽一座城,城裡有座高閣,喚做登天閣,登天閣後,是上關,也是現如今的天下第一城,雪月城。
俗話說,下關風,上關花,蒼山雪,洱海月,唯有通過登天閣,到了上關,才是入了雪月。
雪月蒼山,一座位於雲海之中的山峰之上,有那麽一塊百米方圓的平地,種著許許多多的奇花異草,可謂是落英繽紛,五彩斑斕,美不勝收。
花叢中,有一座小亭子,一襲青衫的雪月城大城主百裡東君自顧自的喝著酒,說著“獨孤師弟不愧是西海極淵鬼谷師伯的得意弟子,歲不過三十,便已經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他的對面,是一位身著月華色長衫,臉戴面具,貼著兩撇胡須,女扮男裝的雪月城二城主,李寒衣。
“你曾經不也達到過麽……”李寒衣清冷的看著百裡東君。
“不一樣,他已經到了和東海蓬萊裡的那一位同樣的境界,不是簡單的神遊玄境所能概括的。”百裡東君搖搖頭,喝酒間臉色也不免流露出一抹惆悵,轉而話鋒一轉,有些惋惜的說:
“不過可惜的是,當年他離開雲夢澤時,若是沒有遇到那頭赤龍,也就不會被那龍用性命使用禁術鎖神咒來困鎖神魂。
否則,以他那能令天地都為之側顏的天賦,現在的他,想來會超過東海那位也不一定。”
“如今唐蓮跟著他,你可以放心喝你的酒,我也可以繼續練我的劍了。”李寒衣沒有順著百裡東君的話繼續往下接,而是看著眼前黑白分明的棋局“這盤棋,即便是下棋的人,也不會想到,會有獨孤師兄這位變數存在吧。”
“哈哈,變數也好,定數也罷,下棋這種事,還是交由長風來做吧。
我呢,繼續釀我的酒,你繼續練你的劍,互不打擾,互不干涉。”百裡東君說完,身影已然是千裡米之外。
看著在雲海中漫步飲酒的身影,李寒衣面具下的俏臉,浮現一抹戰意。
“獨孤師兄,你的劍我見過了,而我這苦修五年的劍,你可還沒見識過。”
話落,李寒衣朝著眼前揮出一一劍,數道雲霞,瞬間凝成冰霜,又在下一刻化為一塊塊碎渣。
……
“小華錦,你想不想去找你問天哥哥?”
藥王谷裡,年過古稀的藥王辛百草正對著在藥園子裡采摘草藥的少女慈愛的笑著。
少女很美,也很冷酷,背著個藥簍子的她,頭也不回的說“不去。”
“哎,那就可惜了,看來問天小子在雪月城的那座藥園子,怕是要浪費咯……”辛百草故作惋惜的說著。
“我去,那藥園子是問天哥哥許諾給我的及荓禮物,可不能讓司空師兄給我霍霍了。”一聽藥園子,少女華錦速度那叫一個快,如陣風一般,頃刻間就來到辛百草跟前。
辛百草看著華錦那眼底放光的模樣,捋著長須,一副孺子可教的說著“明天你師兄會派人過來接你,等到了雪月城,你不用和你師兄客氣,需要什麽,就像他要就行。
畢竟,他家大業大的,不缺錢。
如果不給,你也告訴你問天哥哥,等問天小子到了雪月城,讓問天小子幫你揍他。”
說到最後,辛百草越說越來勁,跟個盼望兒女遠行的長輩不說,話語間還略顯得有些為老不尊。
“知道啦,真是個囉嗦的老頭子。”華錦不耐煩的擺著手,繼續回藥田擺弄起自己那些細心照料的藥草。
距離九龍城尚有百裡之遙的地界……
豔陽高照,晴空萬裡。
一輛馬車緩緩再官道上行駛,駕車的是唐蓮,裡面坐著的是一個和尚,和雪月城的大小姐,司空千落。
離他們不遠的山巔之中,獨孤問天一襲白衣,氣質如仙,在風中屹立。
他的身旁,是身著紫紗裙,頭戴彎月飾的月姬。
兩人並肩而立,迎著山中吹來的清冷風兒,俯瞰天地的渺小。
身後,是拄刀坐在一塊石頭上閉目塞聽的冥侯。
“小月亮,如今冥侯的仇也報了,等此事了結之後,我們便回藥王谷吧!”望著遠處緩慢行駛的馬車,獨孤問天回過頭柔情似水的看著濁世獨立,蹁躚若仙的月姬。
“我聽你的,你去哪,我便去哪!”月姬輕聲細語,聲音裡,甚是溫柔,整個人靠在獨孤問天的懷中,那副小家碧玉的樣子,若叫不認識她的人見了,定不會認為這溫柔的女子,會是江湖中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無情殺手。
攏著月姬那柔如無骨的香肩,獨孤問天將頭緩緩與月姬的小腦袋靠在一起,眼波流轉“不過,在回藥王谷之前,我想先帶你去一趟雪月城。”
“為何?”月姬抬頭不解的問。
“去見見風花雪月,也去見一見那裡的幾個老朋友。”獨孤問天笑著回答,又往山下的某處略有深意的瞥了眼。
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冥侯,此時也是站起身來,凝神看向東邊,手裡金巨刀,也提在了手中,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也在這時,一杆烏灰色長槍一天上落下,緊接著,便是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
“喲呵,沒想到獨孤劍仙在與美人遊玩時,還能想到我們這些老朋友,當真是讓我們感動不已啊……”
“錚……”
隨著聲音和長槍與山石碰撞而出的聲響落幕,只見一白袍男子飄逸地從天穹落下。
“月姬,這位是雪月城的三城主司空長風,在江湖中,名氣雖然比百裡東君那家夥差了些許,可也是鼎鼎有名了。”
等司空長風站穩腳跟之際,獨孤問天慢悠悠的瞥了他一眼,同已經脫離懷抱,正在整理有些雜亂衣襟的月姬笑著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