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回想著父親回光返照前的話:
“你是…峰兒啊,真的是你,我的孩子你長大了。我是你爸啊!”
“你媽媽呢,她有回來麽?”
“我也不會再回來了,為了你,為了你呀孩子,我和你媽媽,都不會再回來了!我們對不起你,沒想到會是這樣!”
“爸這些年,好後悔,不該不聽你爺爺的話。爸爸做錯了事,害了你媽媽,更害了你。”
“但是孩子,你還要繼續下去,這是祖訓,這是咱們家族需要做的,咱們家族,也只有你了,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41]。”
“爸爸時間不多了,接下來爸說的話,你一定要記住。”
“爸爸書房的抽屜裡,有個保險箱,密碼是你成為男人的那一天。裡面有一本被燒掉一半的書,那是咱們祖傳的,傳了幾千年啊[42],一定要保管好,無論如何將來要生個兒子,傳下去。”
“裡面其他的東西,都是爸爸畢生的心血,你要記住,帶文字的東西可以留,不帶文字的東西全都燒掉,一定不要留,不要讓別人看到,自己也不要看[43]。”
“咱家有個祖宅,裡面有很多好東西,都是祖祖輩輩留下的。你爺爺走後,爸弄丟了回去的門,..都是爸不好,爸不是男人。“
“孩子,一定記住,男人永遠不要讓女人傷心。“
“你爺爺走前跟我說:兒呀,晴兒懷了個兒子,爹看到了,你要當父親了,要對人家好,要有擔當,不能再耍性子了。你比爹聰明,但是聰明會害人的,不能耍聰明,要穩穩的慢慢的來,咱們家族只剩下咱們這一支了,就是因為咱們不聰明。“
“孩子,爸就是因為耍聰明闖了禍。一定要記得,書要一頁一頁的看,不要以為自己看懂了,要記得所有事情都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特別那最後幾頁,沒準備好千萬不要看,爸給你做了些批注,是爸這些年做的彌補[44]。“
“但是祖訓是不讓留字的,爸當年有爺爺在身邊,可是爸不在你身邊,爸對不起你爺爺,對不起祖宗啊!只能留字了。“
“爸晚上想到了一些,但是沒抓到,來不及了,爸其實沒有你爺爺聰明[45]。“
“咳咳…孩子,爸要走了,所有密碼…都一樣,銀行卡…手機裡…還有,都在抽屜“
“上“
這是父親說的最後一個字,林峰在努力回憶著父親臨終的表情,是的,當時的林峰沒有回避父親的眼神,那雙眼睛也在說話,一直有慈愛,還有愧疚,最後那一刻,好像是激情,像是解開了多年無法解開的題一樣,興奮激動,然後說了最後一個字“上“。
憑借自己超人的記憶力,林峰努力回憶著,確信沒有錯過父親說的每一個字,以及每一個神態,而且確信這是真實的父親留下的真實的遺言。
平複了一下思緒,林峰果斷的將手伸向了父親書桌下的第一個抽屜,拉開,裡面撲滿了紙,不過沒有保險箱。又拉開了另外2個抽屜,還是沒有保險箱,怎麽會!
林峰把所有抽屜都卸下來,裡面空空如也,沒有什麽保險箱,父親書桌下就這麽一個帶抽屜的櫃子,哪裡還有抽屜…
林峰又在書房找了一陣,這個20多平的書房,除了嵌在四周牆壁的共23列書架,一張老掉牙的書桌和它配套的帶3個抽屜的櫃子,再就沒有其他家具了!書架林峰也檢查過,沒有暗格,堆積地面上的書也都翻找過,
沒有保險箱! 林峰又找了父親的臥室、衣帽間、陽台、餐廳、客廳、廚房、衛生間、甚至自己臥室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什麽保險箱!甚至連張銀行卡都沒找到,只在父親臥室找到一萬二千塊錢,餐廳找到四百塊錢,鞋櫃找到六十三五毛錢…
林峰頹然坐在沙發上,想著父親怕是說胡話,隻留給自己這麽點遺產,哎!可是父親是怎麽賺錢的呢?想了想林峰還是不死心,回到了書房。
“如果父親沒有說胡話,那肯定是這個抽屜”林峰心想;隨後搬出抽屜櫃子,好重。這個約70厘米長,40厘米寬,60厘米高的櫃子,而且已經卸了3個抽屜,即使是實木的也不會這麽重,肯定有暗格。果然,林峰發現櫃子裡面的擋板上,左右兩側各有一根釘子,上面還纏著不起眼的黑線,兩邊同時一拉,動了!裡面的擋板可以拉出來,果然,裡面有個箱子。
林峰興奮極了,父親果然不一般!拿出箱子,是個古樸的…保險箱?
只見一個純黑的、不光滑的、30*30*10厘米的一個盒子,不知道什麽材質,很重很重,得有接近10公斤重,看不到任何縫隙,除了上方一個扭轉的圓軸,沒有任何其他裝飾。這個圓軸倒像是保險箱的開箱按鈕,但上面沒有任何數字,也沒有屏幕!
“這尼瑪真是保險箱麽?”林峰心理吐槽,這玩意怎開啊!
又檢查了下抽屜, 再沒有其他東西,林峰開始鑽研起“保險箱”,這個盒子通體黑色,圓軸也是黑色,像是一體的,但確實能轉動,轉動還有聲響,圓軸還可以按動,按下去也有聲響,長按還會出現彈簧彈出的聲響,長按應該是重置或者是開箱,這應該確實是個保險箱,而且是機械的,因為每一聲聲響都是機械的聲音,沒有電子的聲音。
除此之外這個箱子沒有其他任何特征,沒有有效的紋路,分不清前後,若沒有圓軸也分不清上下。林峰又研究了好久,還是毫無頭緒。
突然手機響了,是蘇姐姐發的微信:“睡醒了麽?我買些菜,等下去你家。”
林峰看了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今天周五沒有晚自習,蘇姐姐不會在這住吧!得收拾下。
“醒了,好的。”林峰回復了信息,於是開始收拾屋子。
先收拾了父親的臥室了、自己臥室、客廳、餐廳…因為家具不多,只是把自己翻箱倒櫃的傑作還原,很快就收拾好了。然後是書房,因為書太多,書房是最難打理的,把從書櫃拿下的書放回去,抽屜還原。保險箱放在了中間抽屜裡,用裡面的廢紙蓋住,還有一些紙放不下,隨便塞在書架裡,收拾妥當。
突然想到父親臨終遺言:“…裡面其他的東西,都是爸爸畢生的心血,你要記住,帶文字的東西可以留,不帶文字的東西全都燒掉,一定不要留,不要讓別人看到,自己也不要看。”
“說的不會是這些紙吧!”林峰想著,於是拿出了剛剛塞進書架的幾頁抽屜裡的“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