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面了，陳小哥。”

天眼教的集合地點，是一處青山市郊外的廢棄廠房，陳陽在這裡看到了意想之內的人，昨天才被他送進警局的天眼教祭酒李舜安。

摘掉三眼面具的李舜安看上去四十多歲，長著一張公務員的標準國字臉，吊三角眼，笑起來時候臉上的法令紋十分深刻，光看這張臉頗有些正氣凜然的感覺。

“天眼教果然名不虛傳。”

陳陽還能說啥，天眼教好歹也是有數萬成員的恐怖大組織，一方省會領頭人這種大魚，居然隻用了一天就從監獄裡溜出來，可見這個世界的警察系統有多無能。

“哈。”

李舜安笑了笑，成年人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一般不會置氣，現在陳陽是隊友，他便沒有揪著陳陽硬要切磋，打了個招呼後便開始指揮安排今晚的潛入行動。

陳陽也不說話，在一旁站著，一邊抱著剛買的貓型靈獸擼，一邊仔細記下李舜安的安排布置。

一切準備就緒。

半夜0點30分，陳陽謝花跟著李舜安和林菀進入飛舟，前往東鄉生物。

……

黑色的飛舟平穩地穿梭在夜空中，青山市上方半空中有類似孔明燈一樣的光點間斷漂浮，形成一條條發光虛線，為過往的飛舟指明道路。路上偶然遇到的飛舟，側面都有著LED線條標明輪廓避免相撞。

在空中看下去，燈火璀璨的青山市就像是山脈和大海交接處的一條七彩光帶。

穿過青山市上空後，飛舟來到相對偏遠的丘陵地帶，在接近某個外觀普通的山谷時，飛舟外表泛起層層漣漪，同行的五艘飛舟，都在這漣漪中隱去身形，與夜空融為一體。

同在飛舟上的李舜安看著手腕上的石英表，開始倒數計時:

“10”

“9”

……

“3”

“2”

“1”

“動手！”

陳陽立即感覺到乘坐的飛舟開始加速，向山谷撞去。

剛靠近山谷，一道綠蒙蒙的巨大半球形防護罩便驟然亮起，將整個山谷包裹在內，但不到三秒鍾，隨著山谷中某處傳來輕微的爆炸聲，防護罩閃爍片刻，徹底消散。

有內奸?

“準備挺充分。”

陳陽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林菀朝他笑了笑。

接下來的事態發展讓陳陽和謝花大開眼界。

顯然，天眼教在東鄉生物安插的內奸數量不多，只能炸毀防護罩，無法處理其他防禦設施。

當飛舟接近時，山谷內建築物上方有數處平整的崖壁突然凹陷。

數台整體結構類似於高射機槍，但槍口是藍色水晶構造的設備快速升起，設備上坐著的操作人員將手握在刻著法陣的把手上，藍色水晶立即亮起，無數細密的藍色火球彈向飛舟射來。

飛舟下方艙門打開，露出類似的藍色水晶，同樣射出火球彈予以還擊。

“突突突”

“轟轟”

飛舟釋放煙霧彈，蛇形機動，回旋，加速。

無數光點在空中交匯，交織成一片藍色的煙火大網。

陳陽感覺好像在以第一視角觀看一部魔幻版的星球大戰，隻覺得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戰鬥很快分出勝負。

和準備充分的飛舟相比，山谷中的炮台數量明顯處於劣勢，沒用多久，炮台便被依次集火點掉。

點掉炮台後，飛舟並未急著突入，而是集中火力朝某處建築物傾瀉彈藥，將那裡炸得千瘡百孔。陳陽看到，在破壞這個遍布法陣和晶石的建築後，山谷中的東鄉生物公司基地，一大半照明燈都熄滅了。

這是魔幻版的發電廠?

原來你們照明還需要用電啊?

嗯，

有可能是需要持續供給靈氣。陳陽記得自己房間的照明石也有類似電燈一樣的控制方式，按下開關就能開啟關閉。“殺啊！”

“衝啊！”

飛舟懸停在建築物上方，預先做好準備的二十名天眼教精英，身穿迷彩服，腳踩飛劍，從飛舟上竄出，大呼小叫打建築缺口衝了進去。

陳陽看得連連搖頭。

說好的潛入呢?

這算哪門子潛入?

你們玩刺客信條呢?

“陳小哥，我先走一步。”

李舜安朝陳陽笑笑，戴上三眼面具，左手舉起做了一個食指中指微曲，拇指無名指指尖互掐的手勢。

隨即，熟悉的空間扭曲出現，仿佛漩渦一般將他吸入，而與此同時，下方建築物缺口處，空間扭曲，李舜安的身形出現，他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飛艇，接著低頭看向建築物內，隨即再度瞬移消失。

“我們也該走了，陳先生。”

林菀微笑說道，展開一道紅綾，飄然飛出飛艇。

陳陽和謝花對視一眼，陳陽給自己蒙上黑色頭套，摸了摸懷裡。一隻像長著眼睛的雲朵一樣的靈獸飛出，托起兩人，飄然進入東鄉生物公司。

……

剛進入建築缺口，是一條寬闊的白色走廊，走廊兩旁是排列的各種玻璃幕牆，門上掛著各種“準備室”“離心分離室”“分子室”“危險樣品室”等門牌，此刻大玻璃幕牆已經有多面碎裂，裡面各種或科幻感十足，或刻滿法陣的儀器設備交替擺放，一眼看上去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兩具保安打扮的屍體躺在走廊裡，胸口中劍，鮮血汩汩留了一地，有一人手上還握著圓環形的法器。

天眼教對這些安保人員下手乾淨利落不留活口， 但對實驗室裡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卻僅僅是打暈處理。

“有前途。”

陳陽點點頭。

歷史上，凡是大肆殺害科學家的國家，沒有一個能持久存在的。為什麽二戰後漂亮國發展那麽快，就是因為在戰爭中搶的科學家多啊。

懂得保護知識人員，天眼教還挺明白事理。

“颯颯”

“轟”

走廊前方傳來打鬥聲，陳陽拉著謝花，悄悄靠近。

走廊的盡頭，是一處寬敞的大廳，應當是員工食堂，食堂中央的餐台上還擺著投影石，投影石的光幕上有著各式菜名。食堂一旁的員工走廊裡，有人正在與四五個天眼教精英對射。

飛劍在空中交叉撞擊，帶出一溜火星，火焰、冰錐、光彈在空中來回飛舞，天眼教精英展開的防護罩上不斷泛起藍色漣漪。

雙方僵持不下。

有個天眼教精英召喚了兩匹銀色巨狼，試圖依靠巨狼的速度突破，但宿舍裡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放出一陣寒霧，將巨狼凍成冰坨，然後用火球炸成碎片。

“一群廢物。”

李舜安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傳送過來，看到眼前這一幕，臉頓時一黑，他看了一眼走廊，身形再度消失，緊接著陳陽聽到員工宿舍裡傳來連續慘叫，似乎李舜安正在大殺四方。

看來，他似乎只能傳送到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去。

陳陽摸著下巴正在思考，突然發現面前空間扭曲，右手還滴著血的李舜安出現在他倆面前，沒好氣地質問:

“陳陽，剛才為什麽不出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