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晚,你跟隨谷雨和琉璃的腳步,前往神社。”
“一路上,谷雨和琉璃默不作聲,似乎有些疏遠。你能感覺到,名為妗陽的神靈仍舊佔據著琉璃的身體。祂是打算就這樣代替琉璃去參加祭祀嗎?這不會對祭祀產生影響吧。你看向谷雨,但谷雨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夜晚的神仕島萬籟俱寂,祥和安寧,但你的心中總有種莫名提心吊膽的感覺。”
“你總覺得,今晚會出大事。”
陳陽點點頭,他也有這種感覺。
“……”
“該做準備了,哥哥。”
“谷雨說道,踮起腳尖,伸出粉色的小小舌頭,舔舐你的眼角。”
“又軟又滑。”
“在走過嘩嘩流淌的河流、風中搖曳的山林、巍峨險峻的懸崖之後,你們到達神社。在谷雨用舔舐眼睛的方式從你那收回她的部分力量後,你們路過三頭犬的破碎雕像,在台階兩旁站著的信徒那詭異面具的注視下,踏上平整的石階。”
“在有著四座雄偉神殿的神社裡,已經搭建好一座下方上圓的祭台。祭台上擺著香案、香爐、水瓶、祭盤、鑼鼓等等祭祀用具。數百身著白衣、頭戴面具的信徒排列成整齊的四方隊伍,等待在祭台前。”
“邦”
“隨著不知哪裡傳來的木梆聲響,祭祀儀式再度開始。”
“谷雨翩翩起舞,清水淨手,撒下花瓣,閱讀表章。隨後,站在祭台上的她轉過身來,深吸一口氣,輕輕撫摸掛在胸口的半身像護身符,目光沉靜,看向神社主殿的方向。”
“邦”
“神社主殿那永恆、虛幻的黑暗中,身著血染袴服的緋念緩步走出。神社內的信徒紛紛跪伏在地。明明有著和谷雨相同的面貌,緋念的動作卻顯得更加優雅而平和,超然而冷靜。”
“走上台以後,緋念卻並未著急動手,而是靜靜看著谷雨。”
“一紅一白,兩個有著同樣嬌豔容貌的少女互相注視,默不作聲。”
“許久之後,緋念略帶疑惑地轉頭看向神社右副殿的方向,似乎在奇怪她等待的某個人為何還不出現。”
這是在等待魑神的複製體?
陳陽一看就明白緋念的想法。
之前的幾周目裡,谷雨上台後,會面對魑神和魍神的兩個複製體,因而落敗。
而在這周目裡,谷雨通過舌與舌的接觸把魍神和魑神的力量分給男主,又通過舌舔舐眼的方式收回魍神的力量,這樣,她身體裡魑神的力量便只剩一半。
或許正因如此,魑神的複製體才沒有出現。當然,也有可能是魎神的護身符起了作用。
“緋念並未等到她想等到的人,臉上卻並未有太多失望。轉過頭來,目光逡巡,掃了一眼混在台下白衣人中的你,目光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她繼而淡然注視谷雨。”
““你辜負了我難得的仁慈。””
““在我大度地讓你享受最後的時光,不留遺憾地上路時,你似乎把這當成是我虛弱的證明,產生了不該有的幻想。甚至還試圖反客為主,做了不少多余的小動作。””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的容器,我的分身,我的其中一個意識。””
“面對緋念的詰難,谷雨同樣淡然回應:”
““正因為我就是你,所以,你應該能明白那種想要拚盡所有,佔據他所有的心神、佔據他所有的身體、佔據他所有的想法的感受。””
“緋念愣了愣,隨即點頭,似乎同意了谷雨的說法。”
““來吧。””
“谷雨擺開拳法姿勢。”
“月光下,
一紅一白兩道矯健的人影驟然衝撞在一起。她們使用著相同的拳法,這拳法似乎是為女性量身定做,發力柔和連綿,動作優雅大氣,配合上谷雨和緋念那曼妙的身形,仿佛一曲雙人的死亡之舞。”“緋念對拳法的理解比谷雨更深,而谷雨的身體素質比緋念要強,雙方僵持不下。”
陳陽皺了皺眉頭。
失去一半魑神的力量後,谷雨變弱了。而緋念,這周目又異乎尋常地強大,甚至能佔據谷雨的身體。
情況不太妙啊?
“兩個少女的激戰仿佛無休無止,她們秉持著同樣的信念,有著同樣的目標,即使是遍體鱗傷也絕不會後退。慢慢的,谷雨開始落於下風。她的體力有些不支,身上的袴服被汗水浸透。”
“轟。”
“緋念瞅準機會,拚著肩膀挨了一掌的痛苦,奮起一拳打在谷雨腹部。谷雨摔倒在地,捂著肚子半晌沒有爬起。”
“跪在白衣人後排的你,心沉到谷底。”
““你輸了。””
“緋念居高臨下看著谷雨。”
““還沒有。””
“谷雨深深喘了幾口氣,下定決心,從胸口取出【魎神的半身像】。”
“一道半黑半白的光芒從護身符上射出, 命中緋念胸口。無形的衝擊波驟然炸開,祭台上的鑼鼓香案被掀飛,而緋念被擊倒在地,渾身顫抖,輪廓邊緣模糊,仿佛要從中突然分成兩個似的。”
“緋念似乎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這個能行!”
“你和谷雨剛松了口氣,便同時面色泛白。”
“緋念眨眼間再度從地上站起,身上纏繞著半黑半白的光帶,氣息甚至比之前更加強大。”
“緋念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們真的以為,閱盡人間百態的我,會想不到你們的應對,會一點後手沒有嗎?””
““每一個容器都是我們的一個意志,容器的想法反映了我們的想法。那個精神分裂的丫頭,嘴上說著保持中立,心裡卻一直都在妄圖漁翁得利。我早就猜到她會這麽做。””
““沒關系,覬覦先生的人或者神,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遲早會輪到她。””
“你驚訝地看向白衣人隊伍前的琉璃,卻發現她也是一臉懵逼。”
臥槽。
陳陽差點噴血。
這坑爹的魎神,護身符根本沒用!
等會……陳陽忽然覺得不對,他TM早應該想到這一點的。
“緋念”在四周目的時候一直在不斷變強。而上周目的時候,她甚至佔據了琉璃的身體,殺了男主。為什麽魍神能佔據魎神的容器?祂該不會在得不到男主的怒火中,乾掉了魎神吧?
也有可能是和魎神達成了什麽交易。
不管是哪種情形,都說明魎神這女人不靠譜。
靠了,就不該把寶壓在鹹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