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和閆雨卿卿我我,一本滿足以後,來到病房帳篷。
這裡人頭攢動,整個營地的醫生都聚集在這裡,有人在帳篷裡操作儀器檢查病人,有人在帳篷外竊竊私語,小聲討論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們這輩子從未見過這種奇妙的病例。
從他們的對話中,陳陽得知,他和謝花剛從組隊副本出來,監控顯示,三個上一秒還痛苦輾轉的祭司替代人,就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快速恢復正常。
聯想到副本裡的那個少女。
看來這事和魅神脫離不了關系。
陳陽和閆雨剛到,就有醫生認出他們,立即引導他們進行消毒、戴頭套腳套手套、更衣等操作,隨後引進帳篷。
隔著帳篷裡透明的隔離帳,陳陽看到三個病人已經分到三張床上,從外觀上來看,她們已經和普通病人沒什麽兩樣,第一個人五官恢復正常,沒有了珊瑚狀的血樹,第二個第三個人也已經分開,不再像連體嬰兒一樣。
不過,她們仍舊戴著呼吸機在沉睡,而全身無菌防護的醫生們正小心翼翼在對她們進行檢查。
謝花也在帳篷裡,和陳陽閆雨觀察病人一段時間後,一起退出帳篷。
“呼,這樣我也能睡個好覺了。”
謝花長出一口氣。
雖然她從小就接受精英教育,在族裡處理事務時殺伐果斷,說一不二,但她畢竟是個剛成年的女孩,內心深處還存留著溫度和柔軟,這幾天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三個無辜的人受到牽連,她一直沒有睡好。
“還沒呢。”
陳陽給她潑了一頭冷水:“這三個人是好了,但魅神很有可能還在你肚子裡。這些神明的手段太多,我們根本猜不到祂們下一步要做什麽。說不定,你現在以為自己很正常,其實你已經不是你了。”
謝花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這說法簡直就像她懷孕了似的:
“知道了,我最近會努力克制情緒,不生氣不發貨不高興不發愁,再找一個能監控自己的安全房間,盡量把自己關在裡面。……滿意了唄?”
嗯?
最後這句話味道有點不對啊。
閆雨斜眼瞅了她一眼,又瞅了瞅陳陽。
然而陳陽根本沒聽出不對,還在那點頭:“這樣最好,你好大家好,真出事了記得給我打電話,好歹都是人類陣營,能幫我就幫。當然,要讓我再豁出命是不可能的。”
“嗯……”謝花小聲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眼神忽然有些飄忽。
閆雨眉頭一皺。
“沒事我們走了,拜拜。”
陳陽像趕坤一樣擺擺手,拉著閆雨,上SUV就走。事情解決了,他也懶得和這個不怎麽熟的女人繼續廢話,家裡還有凌菲在等著呢。
“哎……”
謝花似乎想說點什麽,但陳陽已經鑽進車,車燈兩條明亮的光柱刷的就打在謝花臉上,把她差點晃瞎,接著引擎發動,陳陽放下手刹,原地掉頭,一溜煙跑了。
“混蛋。”
謝花揉了揉被車燈激得留下黑色殘影的眼睛,氣呼呼地罵了一句。
……
“我懷疑,魅神還有後手。”
路上,陳陽一邊開車,一邊和閆雨描述組隊副本的情況。他們倆一致認為,那個左眼長著彼岸花的少女,就是魅神的化身,而她最後說的那句“我回來了”,很可能是暗示她的封印已經解開。
至少是部分解開。
所以說,夜晚的祭祀是一種雙刃劍,既可以用於封印神明,也可以用於解放祂們。
至於封印解開的後續影響是什麽,至少現在還沒顯現出來。
副本結束時【傾戀】遊戲的提示是【封印已趨於穩定】,而不是【封印已修複】。那麽,這個穩定,是把魅神泄露的力量收回去以後的穩定,還是不管泄露的力量,剩下的部分穩定了呢?“你這段時間,暫時不要玩【傾戀】。”陳陽對閆雨說。
最近的【傾戀】不太對勁,他可不想哪天早上起床,和他打招呼的是魑神。至於他自己,還是要玩下去的,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他的遊戲內容四陣營獨一份,無論他玩不玩,四神脫困的時候都跑不了他。
“嗯。”
閆雨倒是無所謂,【傾戀】現在給她的獎勵沒啥好玩的,都是些體力智力方面的獎勵,上次獎勵了一個附身到熊玩偶的能力挺好玩,可沒兩天就又收了回去。
沒意思。
她轉而說起陳陽進組隊副本時候外界的情況:“班長給你打過電話,我不知道你想不想告訴她真相,所以和她說,你今天和我去網吧通宵。班長說讓咱們注意安全,就把電話掛了。”
“我覺得她應該是猜到點什麽,不過選擇了裝傻。”
“你說,她會不會以為咱倆是去開房了?”
你這理由有點站不住腳啊。 但是確實也沒有什麽其他更好的理由,能解釋陳陽和閆雨兩人同時夜不歸宿。
總不能說是去粘知了吧。
陳陽咽了口唾沫,想了想,回答:
“不會,因為咱們馬上就會到家,開房會大半夜回家嗎?”
“怎麽沒有,開鍾點房,速戰速決的人不也有的是。說到這個,男人開鍾點房總是三個小時起步,但其實大多數十分鍾內就會解決戰鬥,死要面子多浪費錢啊。”
陳陽:……
你知道的真多。
但是男人花錢,除了吃飯,其他的時候不都是為了面子?
閆雨話鋒一轉:“你打算繼續瞞著班長這件事?”
“先瞞著吧。”
陳陽歎了一口氣,“遊戲現在不太對勁,如果是以前那樣獎勵遠超懲罰還好,現在,說出來會讓她擔心。等遊戲結束以後,我會和她坦白。”
兩人把車停在小區停車場,串了串口供,這才上樓回出租屋。
……
樓道裡的感應燈壞了,陳陽拉著閆雨的手走進樓道時候,只能借助路燈從窗戶外透入的黯淡橙黃光芒,隱約看清腳下的台階。
昏暗的天空下,街道上寂靜無聲。習慣了小吃一條街白天的繁華後,讓人有些不太適應這種夜晚的靜謐。偶爾有車輛駛過柏油馬路,引擎發動時空曠的聲音在街道上來回回蕩。遠處的犬吠聲忽然響起,清晰可辨,片刻後也趨於安靜。
上樓,掏出鑰匙。
“哢嚓”
鑰匙輕輕扭動,出租屋暗紅的防盜門應手打開,一道明亮的燈光從門縫中透出。
陳陽愣了愣。
凌菲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