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自己床頭的人偶,陳陽縮了一下肩膀。
“艸艸艸”
太TM陰間了。
外面的天空在大雪反射光照下依舊蒙蒙亮,壁爐裡的火焰搖曳不定,陳陽房間內一片昏暗,在這雪光和火光的映照下,坐在他床頭的人偶身上的連衣裙紅得仿佛要滴血。
再加上那蒼白的面孔和怪異的空洞眼神,簡直能把人嚇出心臟病。
在屋子裡好好地坐著看書,一回頭看見這麽個玩意,那是真的惡心。
筆記裡那個萊娜是怎麽喜歡上這東西的?
腦子有病吧。
短暫驚慌過後,陳陽逐漸安靜下來。
按照筆記上所說,被人偶纏上以後,似乎要到第二天早上才會死。
這是個組隊副本,就算死了也沒有太多懲罰。
雖然一開始被這種詭譎的氣氛嚇了一跳,但不怕死的人就是有底氣。
陳陽從壁爐裡扒拉出一根燃燒的木柴當做火把,舉著走到床邊,借著火光仔細打量這個詛咒人偶。
看著看著,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仔細一看,好像是挺好看的?”
如果忽略掉人偶那彎折到90度的古怪脖子,以及那蒼白的臉色,這人偶的身體比例極為協調,衣物華麗而不失優雅,關節部分做得尤其精細,不仔細看,甚至會以為這是個真人。
陳陽小心伸手,戳了戳這人偶的臉。
似乎人偶表皮覆蓋了一層仿生的皮質材料,十分滑膩柔軟,這假肌膚的觸感和閆雨都差不了太多。
這做工,拿出去不得讓那些死宅們瘋掉。
說不定每天都要循環重複穿衣服、脫衣服、又穿衣服、又脫衣服的過程。
可惜的是腦袋有點問題。
陳陽把火把纏在床頭立柱上,伸手握住人偶的腦袋嘗試給它擺正。
好不容易轉到正確角度,一松手,頭又耷拉下來。
“好像少了點什麽?”
陳陽對這種可活動人偶也不了解,他手上使了點勁搖晃兩下。
“啵”
人偶的頭被他拔了下來。
陳陽:……
阿彌陀佛。
小姐,千萬不要怪我勁大啊,我這也是好心。
他正準備把人偶腦袋裝回去,卻發現這人偶脖子處的關節有少許斷裂的地方,原來如此,就是因為這裡斷裂,所以這人偶才一直都耷拉著腦袋。
正常來講,如果讓陳陽來修的話,他覺得應該扭上一個釘子固定。
但這是個詛咒人偶,你在它脖子上釘釘子,它會不會為了表達謝意,同樣也TM禮尚往來贈送你一個釘子?
可能還是用502膠好一些,就算人偶要禮尚往來,也不怕它塗到人身上……嘶,似乎也不能這麽絕對?
位置塗得準的話,貌似傷害也不小啊。
陳陽四下打量一圈,也沒看到哪裡有能用上的東西。
……
看來,解鈴還須系鈴人,得去地下三層找找那個十字架。
而且今晚就要行動,否則第二天早晨,陳陽的腦袋就得被人偶擺成標準的新房昭之45度轉角。
陳陽開始總結城堡的規矩:
1、夜間呆在自己房間是安全的。
2、夜晚出門必須點蠟燭。
3、地下一層遇到危險可以躲在盔甲附近。
4、地下二層要講禮儀。
5、地下三層不能碰任何看起來像人的東西。
6、地下四層不能笑。
得,這不就是通關攻略麽。
如果按照城堡原本每晚死一人、多知道一條規矩的方式,他這還得在這等5天。
果然危險和機遇並存。
陳陽立即跑到門口,拉開一條小縫往外看去。
走廊裡,老車夫房間的門依舊開著,門口的光亮極為穩定,絕對不是壁爐火焰的光芒。
這麽長時間還沒吃完飯?
陳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已經別無選擇。
夜晚不呆在房間很危險,但呆在房間,第二天早上人偶也會把他乾掉。
雖然不知道閆雨在哪裡,但現在陳陽必須自己行動起來。
他把人偶腦袋裝回身體,一手抄起人偶,拉開房門鑽了出去。
……
剛踏入走廊,陳陽便覺得一陣陰冷的風刮過。
走廊裡的黑暗似乎有些古怪,有種粘稠厚重的感覺,仿佛裡面在醞釀著什麽怪物。
陳陽立即踮腳將門上的金屬門牌號拿走。
這門牌號是引導眾人來到房間後,便自己飛上去掛在門框鐵杆上的。此刻拿下來,手感冰涼,似乎不再有那種奇特的飛行能力。
整個走廊裡,只有今天新來的客人有門牌號,其他房間鐵杆上都是空的。
如果發生什麽陳陽處理不了的意外,他會立刻把門牌號掛到旁邊房間的鐵杆上,然後進門避難。
門牌號都在,我說這是我房間,沒毛病。
陳陽不敢停留,快速衝過走廊。
在他身後,黑暗中,一些奇怪的影子觸手在逐漸探出,向著他的方向纏來,那些觸手外形怪異、惡心,滴答著瀝青般的粘稠溶液,只是看一眼外形,都會讓人覺得惡心難受。
但陳陽奔跑速度很快,隻幾秒鍾,他便一路順利,到達老車夫所在的房間門口。
剛跨進房間,陳陽便愣住了。
房間內擺著餐桌,餐桌上有餐盤和茶杯,餐盤裡還擺放著食物,燭台上蠟燭還在靜靜燃燒,但餐桌前沒有人。
老車夫不在房間內。
一看到陳陽,餐桌上的茶壺就露出憤怒的表情,飛到陳陽面前抱怨道:
“這次城堡裡的客人真是沒禮貌呢,說好了出去走走就回來吃飯,到現在都沒回來呢。菜都涼了,會被罵的呢。”
陳陽眉頭一皺:“出去走走?什麽時候走的?”
“半小時以前呢。茶也涼了呢,我精心泡的呢。”
臥槽,不會吧。
陳陽問它:“帶著蠟燭走的?”
“是的,自己準備了很多粗蠟燭呢。”
茶壺回答完,忽然回過味來:“咦,他怎麽知道晚上在城堡裡走需要點蠟燭呢?”
你這智商不行啊。
那鐵定是有備而來唄,說不定他已經在城堡地下室了。
老車夫也不是個簡單角色啊。
城堡下面到底有什麽寶物,引得這些人爭先恐後過來?
陳陽一甩手把詛咒人偶亮給茶壺看:“這是個什麽玩意?”
茶壺飛過來上下看了看,說道:“是瑪麗小姐呢,客人,您為什麽把她的頭弄斷了?瑪麗小姐會生氣的呢,最好是趕快把她送回去呢。”
果然是要送回去嗎。
得,看來是等不到閆雨了。
陳陽點點頭,伸手拿過桌上的燭台:
“這個我先借來用用。”
說著,他一手提著等身詛咒人偶,一手舉著蠟燭,腰裡別著號碼牌,像個強盜一樣,大搖大擺出門去找主人地下室了。
隻留下茶壺還在餐桌附近飛來飛去,不斷碎碎念抱怨著出爾反爾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