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攝影樓一行人道別後,兩人便開車到了最近的青山第三醫院。
一路上凌菲逼著陳陽把後視鏡扭開,然後強忍羞澀在車後座把旗袍換成了網球裙。
聲音淅淅索索的。
陳陽耳朵那叫一個全神貫注一絲不漏,偶爾從扭歪的後視鏡裡,還能看到換衣服時春光乍現的一抹雪白,腦海裡腦補了少說一千個小劇場。
下車時候陳陽還想著給凌菲再來個公主抱。
你別說,公主抱這玩意還真有點上癮,又香又軟的妹子抱在懷裡,和個大布娃娃一樣,感覺可好了。
可惜凌菲就是死活不同意。
陳陽也沒辦法,只能攙扶著她下車,一瘸一拐地進了醫院。
掛號上樓,醫生拆了凌菲腿上的紗布一看:
“不錯,處理的挺好,皮外傷擦碘伏就行,不用包紗布,一個周左右就差不多好了。”
他瞅瞅凌菲這腿型,這皮膚,倒是有點惋惜:“怎麽弄的這是,這麽大口子,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嗯,一般倒是不會,你們要不要祛疤的藥?”
“要要要。”
兩個人都一迭聲地回答。
“行,樓下拿藥,傷口愈合後每天擦一次,擦完放冰箱保鮮。”
說完以後醫生就開藥方,一邊開一邊碎碎念叨著:“這幾天別洗澡,少吃點油膩腥葷的東西,別喝酒。還有,盡量別進行劇烈活動,特別是注意不要進行房事。”
陳陽:……
凌菲:……
倆人表情那叫一個尷尬。
下樓拿完藥,陳陽就開車送凌菲回金元小區出租屋。
出租屋在二樓,平時倆人上樓都是直接走樓梯。
這會凌菲腿受傷了,也沒法走樓梯,陳陽就扶著她去按電梯,凌菲就在一旁悄悄翻白眼。
這白癡,怎麽這會兒不提議公主抱了?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我這會不同意?
一點不懂女生想法。
真是個呆頭鵝。
……
陳陽進了出租屋,扶著凌菲在沙發上坐下。
凌菲就開口道:“天都黑了,你不回家嗎?”
陳陽看看時間,都8點了,心一橫,道:“不回去了,你等會,我打個電話。”
說著就到自己屋去給老媽打電話。
“嘟嘟喀”
“媽。”
“哎我聽著呢。”
“媽我今晚上也得在學校睡了,有個同學受傷了我得照顧著。”
“啥?你重複一下你上一句話。”
“今晚我得在學校睡,有個同學受傷了,我得照顧她……”
“再往上一句。”
“媽?”
“哦,你打錯電話了,我不是你媽。”
哢擦,電話掛了。
陳陽:……
他又重新撥號打過去。
“哎,你找誰?”
陳陽小小聲:“媽,那同學是個女的。”
“媽這就給你打兩千塊錢過去,不夠再要,好兒子,千萬別省錢,能花多少花多少。”
老媽你擱這川劇變臉呢。
陳陽把電話一掛,翻翻微信,靠,老媽還真給他包了兩千塊錢紅包,不是說著玩的。
這是想兒媳婦想瘋了吧。
陳陽打完電話出門,就看凌菲斜靠在沙發靠枕上,兩條腿搭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正在那哢吧哢吧按著遙控器找電視看。她穿的網球運動裙本來就挺短,這一躺,
更顯得腿長,簡直就是腿玩年的典型。 陳陽瞅了兩眼就不敢多看,怕晚上上火睡不著,轉過身走去打開冰箱,翻了一下。
空蕩蕩的。
看來凌菲在出租屋這幾天都是出去吃的。
這個點也沒地方買菜了,陳陽就問凌菲道:
“我叫外賣,你晚上想吃啥?”
“我都行,別太辣就好。”
“青椒肉絲蓋飯和魚香肉絲蓋飯,怎樣?”
“行。”
於是陳陽上外賣網站訂了兩個外賣,給壺裡倒了點水,燒水留著晚上喝。
然後他就走過去坐在沙發上,距離凌菲大約一米左右的距離,倆人就安安靜靜一起坐著看著電視。
這電視是智能電視,節目還挺不少的,凌菲轉了一圈台,找到一個動漫片放起來。
陳陽一看差點噴了,凌菲選的是《金魂》,無厘頭搞笑動漫界的鼻祖,而且還是滑雪篇,其中最扯淡最腦殘的章節。
她十有八九沒看過這片,是在照顧陳陽喜好呢。
陳陽也不多說,就繼續看。
看著看著,等主角把隻穿兜襠布的將軍當成滑板開始滑雪時候,陳陽就看凌菲嘴角有點抽筋。過了一會主角使出前*腺刹車的絕技時,凌菲那臉色就有點發青,似乎想笑,又似乎想噴。不過她也算有毅力的,居然堅持著把這一集看完了。
看完以後,凌菲一歪頭,就發現陳陽正在那幸災樂禍地偷笑。
笑聲剛剛好能讓凌菲聽到。
這是等著凌菲吐槽呢。
凌菲就順勢拿起一旁的枕頭扔過去:
“你也不提醒一聲!”
下手也挺克制的,還是有點放不開。
“哈哈哈。”
陳陽大笑起來:“不是挺好看的嘛。好好好,投降投降,外賣來了。”
陳陽站起來到門口把外賣拿進來,放在餐桌上,打開餐廳的燈,轉頭來到沙發那。
凌菲就很自覺地舉起自己的手,陳陽俯下身摟著她肩膀把她扶起來,倆人一瘸一拐的走到餐廳坐下。
“你吃青椒還是魚香?”
“青椒吧。”
“行,那我吃魚香的……這魚香肉絲味道不錯啊,你要不要嘗嘗?”
“給我撥點, 青椒味道也不錯,你嘗嘗。”
陳陽把一次性筷子反過來,用沒沾過口水的那頭把魚香肉絲撥到凌菲的紙盒裡,凌菲也同樣把青椒撥了一半給陳陽。
分完美食,凌菲扒了幾口飯,抬頭看看正在悶頭大快朵頤的陳陽,忽然就覺得特別溫暖特別溫馨特別安寧。人總是會因為不經意的小事就突然感動,凌菲現在就處於這種莫名的感動中,她就覺得,和她的哥哥和媽媽相比,現在和陳陽在一起的感覺才像是一個家。
才像是生活該有的樣子。
一種莫名的衝動突如其來,仿佛在督促著凌菲,讓她現在、立刻、馬上開口。這種衝動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讓她的大腦逐漸空白,讓她逐漸失去思維能力,仿佛她的全身心都變成一張白紙,白紙上隻留下四個字……
我喜歡你。
凌菲張張嘴,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明天買點菜回來做著吃?”
“也行,我明天回來時候捎點。”
陳陽倒是無所謂,“不過我明天和別人約好了要去學拳擊,可能得晚上才回來了。中午你叫外賣吧。”
本來他是打算今晚和明晚都回家的,但凌菲的腿受了傷,生活肯定不方便,作為合租的舍友,來照顧她是應該的。
“嗯……好。”
……
之後倒是再沒發生什麽值得說道的事情。
晚上,陳陽把凌菲送回臥室後,便回到自己屋內。
他打開手機,準備看看【傾戀】的新模塊:噩夢試煉是個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