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姐姐,這件真不行!”
“怎麽不行,我看你穿這個挺合適,這還有配套的白絲。快脫掉換上。”
“別,呀!”
“戚,沒看出來,你還挺大。”
“你才是……別上手呀,啊!”
大?
什麽大?
有多大?
陳陽坐在客廳沙發上,心不在焉看著電視裡的LOL直播,一雙耳朵卻是豎得比驢子還高,在那偷偷聽主臥裡的動靜呢。
下午五點多,三人逛完街回到出租屋的時候。
凌菲就指揮陳陽把車上的反光板啊,支架啊,單反啊什麽的送進主臥,隨後她拎著快遞包,拉著閆雨進屋,把門一鎖,開始搗鼓拍照工作了。
陳陽那時候還在臥室門口那搓著手,張嘴想說兩句,砰的一聲房門就差點糊在他鼻子上。
不是,我就想問問你們缺不缺舉反光板的而已。
好心幫忙還對人家這個態度。
什麽叫狗咬呂洞賓啊。
自打房門關上以後,這臥室裡,閆雨的驚呼聲就沒停過,工作狀態的大班長的厲害,陳陽也是體驗過的,閆雨雖然大大咧咧的像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孩子,但遇到這時候的班長,那是正好遇到克星。
嘶。
總結一下今天。
凶神惡煞的地主家二少爺凌菲,今天上街,偶遇路旁賣花的小閨娘閆雨,見其長相清純可人,眉眼顧盼生輝,頓時色心大起,指揮狗腿子陳陽將其擄來。
當天夜晚,月黑風高,二少爺凌菲嘿嘿嘿笑著把小白花拉進自己臥室,將其時泰解繡衣、脫身若飛蓬,接著又對其路漫漫兮、上下而求索,可憐的小白花嬌羞萬狀、無力反抗,只能徒勞呼救,而狗腿子陳陽在房門外既嫉且怒,恨不能以身代之……
不能代二少爺,代小白花也行啊!
切。
陳陽在客廳裡咬牙切齒。
“姐姐,這件有點漏風,可不可以不穿?”
“不行。這種拍的時候可以拿手捂著胸口,還能增加神秘感。”
“要露臉嗎?”
“不用,我們是服裝模特,又不是車模。”
這閆雨的嗓音是那種又甜又脆又糯的感覺,就像是脆皮巧克力包裹的棉花糖,凌菲的嗓音則是那種又涼又清又傲的感覺,就像是灑了砂糖的草莓冰淇淋。
兩人對話時候,各具特色的嗓音在臥室裡交替傳出,簡直是聲控黨的天堂。
尤其是閆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總是發出一些讓人遐想的聲音。
陳陽聽了沒多久便面無表情站起身來。
這地方。
不能呆了。
再待下去,就要部分覺醒成超級賽亞人了。
於是,陳陽不顧小陳陽的抗議,披上外套出門冷靜冷靜。
……
十月,青山市白天依舊驕陽勝火,但夜晚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
秋天的寒意在悄悄進入這溫暖的夏季。
雖然夜風寒冷,但青山大學小吃街依舊是人聲鼎沸。十一期間不回家的學生有的是,情侶尤其不少,熱鬧的時候,這裡要到晚上兩三點才會冷清下來。
陳陽隨便找了個燒烤攤,坐到篷布帳篷的三合板桌子旁,點了一把花肉,叫了一瓶啤酒,開始自斟自飲。
苦酒入喉敦敦敦。
人生在世,太難了。
正如王一海所說,陳陽也看不清自己的內心。
凌菲對他傾心多年,
從初中時候一直追到大學,好感度更是直逼一百大關,只怕陳陽一開口,她什麽都能答應。陳陽對她也挺有好感,初中時倆人關系就很好,大學相處兩年,雖然並未過多接觸,但相處也挺愉快。 要是一點好感沒有,大學誰鳥班長啊。
最近就更不用說了,關系突飛猛進,今早還不小心看了遙望洞庭山水翠,白銀盤裡一青螺的美景。
而閆雨,從陳陽上大學這兩年來,一直是他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雖然兩人在上月以前從未見過面,但在網上,兩人志趣相投,心胸敞開,指點江山,揮斥方遒,感情基礎要比凌菲還牢固。
要不是最近才知道閆雨是女生,估計陳陽早就開始追求她了。
可惜,到現在陳陽也不知道,她的“69”好感度到底是不是有問題。
他只是一個galgame玩家,從小到大,還真沒在現實裡談過戀愛,完全看不出來閆雨對他那些騷擾是真心的還是對她媽媽的叛逆,亦或者是兄弟間的開玩笑。
唉。
有空我還是多去學學情商課吧。
陳陽還在這自怨自艾呢,就聽有人在叫他。
“陳陽?”
聲音糯軟中帶點禦姐味,陳陽抬頭一看,滿臉苦色。
友誼的小船真的要爆了。
你們怎麽都趕著一天來呢?幸好下午兩三點時候你沒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陳陽昨晚才救下的機電系學姐張晴。
她一臉喜色坐到陳陽對面,把斜挎的小包放在座位上。
“你怎麽在這?”
陳陽有些好奇。
“呃……”
張晴噎了一下,其實她下午兩三點的時候就到了青山大學小吃一條街,中午沒吃飯還有點餓。
在小吃一條街的華萊士和漢堡王之間猶豫了許久,最後選擇了漢堡王。
填飽肚子以後,她就在小吃一條街和青山大學校園裡四處轉悠,希冀於能在路上正好和陳陽碰面。她也沒別的辦法,她沒有陳陽手機號,沒有陳陽微信,也只能靠這笨方法碰運氣。
這一轉悠就到了晚上,她逐漸明白過來在這每天幾十萬人流量的青山大學附近,想要靠碰運氣找一個人那無異於大海撈針,於是她就想著吃個快餐回家得了,權當今天回母校旅遊。
誰知道這時候峰回路轉, 大海裡還真撈上針了。
她剛在對面快餐店坐下,就隔著玻璃看見陳陽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那燒烤攤喝酒。
十一黃金周,大晚上自己跑出來吃燒烤……果然陳陽還沒有女朋友?
這一高興,張晴就小跑過來打招呼。
此刻。
聯想到陳陽的身份,張晴心裡咯噔一聲。
她四下看看,小聲問道:
“你……該不會在執行任務吧?”
陳陽翻了個白眼,你都腦補了些什麽東西?
陳陽知道,在張晴眼裡,他的身份是個能進入別人夢境,在夢境裡抵抗怪物,拯救他人的英雄。這樣挺好,如果讓張晴知道,怪物就是陳陽引來的,還指不定她會做什麽呢。
就是這妹子想象力有點過於豐富了。
估計在猜測陳陽是個有組織有背景的神秘戰士呢。
“沒有,我下班了,組織的事你也別打聽,不能說。”
“嗯嗯,我知道,你的事我誰都沒說。老板,再來40塊錢的花肉,40塊錢的瘦肉,20塊錢的雞胗和20塊錢的脆骨,再加一瓶啤酒。”
“好嘞。”
張晴先叫了燒烤,把手機放在桌上:
“我請客。”
“嗯。”
有人請客,陳陽也不反對。
好歹也救過人家一條命,請客都不讓人家請,難道想讓人家以身相許?
然後他就看張晴雙眼放光,小心翼翼問道:
“陳陽,你們組織還招人嗎?”
陳陽驚呆了。
好家夥,你野心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