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閉著眼睛緩了一會。
拿起手機給老妹發微信。
陳陽:【恭喜發財,大吉大利】
“大頭妹”領取了你的紅包。
大頭妹:失戀了?犯病了?挨揍了?超鬼了?和同學鬧矛盾了?
陳陽:怎麽,沒事我就不能關心關心我親妹?
大頭妹:是犯病了。
大頭妹:早點吃藥。
陳陽:……
陳陽:紅包給我還回來。
大頭妹:不還,你主動發給我,又不是我和你要的。
大頭妹:得,有啥不高興的事,說吧,我聽著呢。
陳陽:今個玩了個遊戲。
大頭妹:嗯,然後呢。
陳陽:遊戲裡有個妹妹,對我可好了。
大頭妹:嘶,容我先問一句,不是galgame吧。
陳陽:……
陳陽:然後我用羊角錘,你懂吧,就是爵哥用的那種,把她敲死了。
陳陽:這不是覺得愧疚麽。
陳陽:就發個紅包安慰安慰你。
大頭妹:……
大頭妹:和我有個錘子關系?你是最近錢多燒得慌?
大頭妹:閑著沒事趕緊給我找個嫂子去,別打攪我練琴。
大頭妹:下周周從文老師要來我們學校參觀,我得上台的。
陳陽:現在還會賣萌了,還下周周。
大頭妹:是周從文!
大頭妹:算了,和你說你也不懂,反正我得好好練好好表現去,萬一老人家願意指點我,那就等著我帶你們裝逼帶你們飛吧,拜拜。
……
陳陽退出和老妹的聊天窗口。
想了想,打開另一個聊天窗口。
這人頭像是櫻桃小丸子的堅果牆爺爺,正是之前他在大學生活動中心練豎笛時加的那個老頭,陳陽仔細看他資料,微信id確實是“周從文”,一個字不差。
這老頭那天加陳陽微信沒多久,就發來消息問陳陽會不會鋼琴,要不要當鋼琴家教,還說一小時酬勞1000元。陳陽查了查網上,鋼琴家教收費最高的也就一小時500,這老頭信口開河,指不定就是騙子,因此根本沒搭理他。
現在一看,難道真是高人?
陳陽給他回了一句:
“我會鋼琴,但是你這報酬太高,不敢接。”
老頭不到一分鍾就回信了:“哈哈哈,好,說得好。尋常衣食隨時度,分外資財莫妄求。”
老爺子這會正在和老伴看電視,看見陳陽回的信息,捧著手機開心得和孩子似的,這小子太對他胃口了,這叫什麽,這叫同道中人:“放心,1000塊不多,你值這個價。”
陳陽在【傾戀】裡靠賣垃圾也賺了不少,還真看不上這點錢,一口回絕:
“真沒興趣。”
老頭嘿嘿一笑,這孫猴子還想跑出五指山?食指在手機上劃來劃去發信息:
“那家的學生和你歲數差不多,閨女長得可俊了,還喜歡二次元。真不去?真不去我就給你推了哈,哎對了,她還喜歡那個什麽,呢。年輕人會玩,我都不大懂你們這些術語。”
陳陽嘶的吸了一口氣,這老頭不地道,這是赤果果的想誘惑他啊:
“那咱約個時間先看看人?”
老頭打哈哈:“我明天有點事,咱暫定後天晚上,我問問那家,確定了給你發微信。”
這事就這麽定下來,當然,陳陽不是為了看漂亮妹子,也不是為了錢,
他就是喜歡教鋼琴,沒錯,就是這樣。 看看時間,在熄燈前還能玩上兩把,陳陽便微信叫閆雨。
閆雨又是秒回:“搞起。”
上線,開搞。
兩人在聯盟裡繼續互相坑,坑完了就互噴,似乎兄弟感情絲毫沒有因為性別不同而改變。
玩到快熄燈,兩人互道晚安,陳陽才安心睡下。
……
第二天是星期一,上午兩節課下午一節。
陳陽認真上了一上午的課,中午在食堂吃飯時候,凌菲端著餐盤又來了。
這次她沒帶閨蜜。
在陳陽對面剛坐下,凌菲便咳了兩聲,端起官架子:“今晚6點,去大學生活動中心,晚上要排練節目。”
“知道知道。”陳陽點頭。
他大清早就收到凌菲的微信,說是班上參加節目的人員大體定了,14個人,都是自願報名的,她今晚請了專業舞蹈老師來教,還蠻不講理的給陳陽定了個領舞的崗。
陳陽當時就是一愣,就問他什麽時候自願報名參加了?
接著就被凌菲一頓懟,陳陽只能無奈同意。
唉,真搞不懂為啥微信通知過聊過的事,她還非得中午吃飯再過來說一遍。
這不是多此一舉嘛。
總不會是專門為了和我一個桌吃飯吧。
……臥槽?
看看她腦門,陳陽周六和凌菲出去的時候還是“84”, 早晨給她買了杯奶茶就“85”,一天不見,好感度又漲到“86”了,這就是所謂的自我攻略型?
凌菲注意到陳陽在瞅自己頭頂,還以為是他注意到自己精心編的髮型了,抬起左手把鬢角碎發抹到耳後。
心中竊喜。
她今天穿的還是周六那一套T恤小裙子,小裙子對大學女生來說,只有一次和無數次之分。
自從周六被閨蜜逼著穿這一套出門,發現陳陽總是偷偷摸摸盯著她的腿瞅以後,凌菲從一開始的害羞,慢慢就變得沾沾自喜,現在穿上小短裙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羞恥,甚至還有點飄。
只能說,人都是在不斷進化的。
凌菲抬頭瞅了瞅陳陽,忽然皺起眉頭:“你多久沒理發了?”
陳陽扒拉手指頭算算:“一個來月吧。”
“一個來月?”
凌菲提高聲音。
陳陽有些莫名其妙:“怎了?我一般都一個半月理一次,還有好幾天才到期呢。”
“一個半月?!”
凌菲哼了一聲:“我說你頭髮毛怎麽呲呲著和猴一樣的,吃完飯跟我去外邊理發,我今晚請了個青山老舞蹈家給咱掌眼,你這領舞別一上去搞得和唱大戲似的,給人家留點好印象行不行。”
陳陽嘴一咧,下意識的就想反對:“不用吧?我在學校理發店隨便弄弄就行。”
“必須去,平時誰管你頭髮長不長啊,這是集體活動,全校人都看著呢,就你一個在前面跳大戲你不丟人啊。”凌菲又開始囉嗦。
唉,那還能怎辦,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