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系陳陽的這中介,推薦的出租房距離青山大學還挺近。
就在小吃一條街盡頭那,小區名字比較好聽,叫金元小區。這小區統共就三棟高樓,中間高兩邊矮,從小區名字來猜,開發商的本意應該是弄一個金元寶的造型。
但是這樓蓋的實在是高了點,三棟樓都有三十多層,建好以後大家一瞅。
這哪是金元寶,分明是三柱香。
晦氣。
在華夏就是這樣,不管你信不信風水學那一套,這風水也都是大多數人買房時候會考慮的因素。
所以,這三柱香小區的房賣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不知道把多少炒房客坑得傾家蕩產,這樓的開發商看形勢不好,早早就卷錢跑路,剩了個物業在這苟延殘喘,雇的保安都是些老頭,保潔都是些老太太,工資都不知道拖了幾個月。
不過,物業保安不作為,小區人數少,倒更符合陳陽心理預期。
他租房本來就是為了避人耳目,鄰居越少越好。
聯系陳陽這中介代理是一四十多歲的阿姨,就在小區門口等著陳陽,雙方確認身份後,阿姨一看陳陽和凌菲,一男一女倆大學生,提著大包,還打著一把傘過來,這臉上就露出恍然的笑意,嘿,這還是小兩口呢。
陳陽一看就知道她想多了,也懶得解釋。
三人到三炷香東邊那棟的二樓,進了中介定下的出租房一看,還挺不錯。一梯兩戶的樓,屋內四室一廳一衛,面積挺大,裝修也挺好,租金也便宜。這守著大學的小區,要不是風水不好,這地皮怎麽也不可能租一個月才一千塊。
看了一圈,陳陽很滿意。
然後就聽中介在那問凌菲:“大妹子你看怎樣?這房子不錯吧。”
陳陽:……
你問她幹什麽?
搞沒搞錯,要租房的是我啊,是我啊,是我啊。
關鍵是凌菲她也不解釋,還拿出領導派頭,在那點評著:
“裝修還行,有熱水嗎?”
“有有有,這裡家家都有太陽能,就今天這天氣,太陽能的水也能保證50度以上。”
“電視和網需要額外交費嗎?”
“不需要,房主交到明年4月,這期間你們都不用交。”
“天然氣通了嗎?”
“這個倒是沒有,不過有兩罐液化氣,剛裝上的,你們省著點用小半年應該沒啥問題。”
中介在那笑著,她也看出來了,這女生對房子挺滿意,看來這筆生意是成了。
男生意見?重要嗎?結婚以前,做主的不都是女生。
凌菲點頭,瞅著陳陽:
“我看這裡行,你說呢?”
是你租房還是我租房啊。
“你說行,那就行吧。”
接下來就沒啥好說的了,簽合同,交鑰匙。
中介特有眼力勁,辦完手續,一拍屁股走人,把小兩口留這讓他們熟悉熟悉新家,她也是過來人,知道小兩口搬新家第一天都容易心情激動,臨走時候還貼心提醒一句:“你們樓道對門那家今天不在。”
陳陽有點懵。
幾個意思?
他們不在家關我屁事?
難道我們還能把房子拆了不成?
等大門一關,就剩凌菲和陳陽兩個人了,凌菲就自覺起來,走到主臥室四下打量打量,看看窗台的晾衣繩,又拉開衣櫃看看衣服架子,再掀開床板瞅瞅下面有沒有老鼠,然後開口對身後的陳陽說道:“這屋以後是我的。
” 語調特平淡,就和陳述事實一樣平淡。
“啥?”
陳陽驚了。
合著在這等著我呢,難怪你那麽熱心,這是準備要鳩佔鵲巢啊。
“租金平分。”
“不是平不平分的事,你怎也要住這裡?”
凌菲抱著雙臂,也不看陳陽,道:“十一假期我不想回家,不想回去看我哥我媽。住宿舍又怕我哥我媽找上門,本來我就想租個房,正好你也要租房,咱住一起租金便宜,還能有個照應。”
她看看陳陽,又繼續說道:“再說了,有多少大學生一出來租房,就玩起來沒夠,最後影響學習的,你那麽喜歡玩遊戲,就得有人看著你,免得你玩物喪志。這也是班長的職責。”
得。
這女人總是能給自己找出各種理由。
你別說,這理由還挺充分,陳陽剛見過她哥,以那哥們的表現來看,還真有可能不管不顧,到學校宿舍去騷擾凌菲。
就凌菲這愛惜羽毛的人,遇到不要臉的,還真可能被拿捏。
說不準拍兩張尷尬照片她就……
等會,大班長這人設,這不是黃毛最愛的那種類型嗎?
陳陽趕緊搖頭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甩掉,再仔細想想,其實自己需要的只是一個單獨的房間,能放下遊戲獎勵物品就可以,只要自己把門一鎖,就算凌菲在隔壁,那也影響不到他。
權衡利弊,似乎沒有什麽理由拒絕。
抬頭看看凌菲那略帶紅暈的臉龐,陳陽心跳加速了幾下,便點頭道:
“那我住次臥。”
……
租房的事就這麽定了下來,當然,兩人合租的事陳陽不會往外說,他相信凌菲也不會說。
演出的衣服送回學校,倒是剛好趕上彩排。
明天就是迎新晚會了,今晚上彩排的人挺多,學生會和老師也要組織著學生把晚會的流程全部走一遍, 陳陽要走的時候,還聽著體育委員羅東升在那和凌菲邀功,說是她哥來找凌菲,是羅東升告訴她去哪了的。
陳陽翻了個白眼,這人真就不知道死字怎麽寫的。
彩排挺熱鬧,但和陳陽沒太大關系。班上的舞蹈沒了他,跳得也挺好,凌菲之前讓他來參加排練,後來也不叫他了。
陳陽放下衣服,便回宿舍去寫外宿申請交給輔導員,剛從輔導員那出來,閆雨的消息就來了,讓他上線雙排呢。
開了一把人機,陳陽邊玩著邊微信問她:
“晚上吃飯了沒?”
“吃了吃了,在學校食堂吃的醬排骨包子。你啥時候再來做個早飯啊,你那雞蛋餅做的是真不賴。”
“等下次你媽出差吧。”
“那可有的是機會。”
“你媽經常出差?”
“昂,準確地說,是經常去見相好的。”
陳陽擦汗,他記得閆雨爸媽雖然分居,但並沒有離婚。
這是我能聽的東西嗎?
閆雨毫無自覺,又爆出大瓜:“而且幾乎每次去見的相好的都不一樣。幸好我媽一般不帶他們回家,不然我還真說不好會不會生氣起來一棍子甩過去。”
別說了,再說下去,我的三觀都要崩塌了。
陳陽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斟酌著問:
“你能撐得住麽?”
“能,早就習慣了,不過,要是哪天我過不下去了去投奔你,記得給我留一半床啊。”
“那必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