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雷叔和陳陽就在辦公室裡搭手。

　　雷叔一邊講解，一邊教陳陽。

　　他教的這些東西，都是不能隨便傳出去的。

　　雖然這年頭不興什麽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但雷叔這些格鬥小技巧要是讓心術不正的人學去了，還真可能培養出一個無法無天的街頭小霸王。

　　“打架，最重要的是要先判斷對方對你有沒有敵意，有多少敵意，古往今來多少英雄好漢都倒在暗殺之下，就是因為人心難測……你說有沒有敵意你一眼就能看出來?行，有這本事你就不用怕被人先手。那咱繼續下一步。”

　　“……”

　　“要是有人想踢你下段，你就這樣側身，扭他的腿，再用拳頭使勁打他的大腿中段，用勁用的準的話，可能一拳就能把腿骨打折。你說你踢別人蛋被夾住怎麽辦?那就這樣，屈起膝蓋，用力往下踩，同時擺拳攻擊對方臉或者胸，搶佔重心，逼迫他放開你的腿。”

　　“……”

　　“好，我們接下來學遇到留長頭髮的人，要怎麽快速薅到頭髮。你得這樣子做假動作，或者逼迫他低頭，或者把手繞到側面，只要掌控了頭髮，就掌控了對方的腦袋，進而掌控他的重心。”

　　“……”

　　陳陽頻頻點頭，隻覺得大開眼界。

　　他學到了。

　　也學歪了。

　　天地良心，陳陽覺得以他老爹那個較真、古板的性格，如果知道陳陽跟著雷叔學的是這種格鬥，他絕對不會帶陳陽過來的。估摸著這倆老戰友見面次數也不算多，老爹根本不知道雷叔還有這麽不正經的格鬥本事。

　　說不準老爹他就想讓雷叔教陳陽捕俘拳。

　　他要以後知道雷叔教陳陽的是這種踢蛋、拍磚、薅頭髮的招數，估計就得打上門來了。

　　“嘿嘿嘿。”

　　不過陳陽當然是不會去提醒雷叔，他本來就是想學這種沒有規則的打架技巧。

　　他又不靠著格鬥吃飯，學格鬥就是為了打架，打架又不是比賽，只要打贏就行，再者如果將來遇到魍神的信徒，說不定還得拚命，那時候還有什麽好講規則的?難道仇人見面，還得先戴上拳擊手套，互鞠一躬，道一聲“請指教”?

　　周導的無厘頭電影都不敢這麽拍。

　　這一教一學，再時而上擂台練習散打搏擊，轉眼就到了傍晚。

　　陳陽老媽打來電話:“崽，回來吃飯了，你晚上不是還要去教鋼琴麽。”

　　“知道啦，馬上往家走。”

　　陳陽就招招手和雷叔、雷淼淼道別。

　　臨走時候雷叔給他一張會員卡，和他約定每周六來學一天格鬥，一共三個月。

　　不是三年。

　　一切盡在不言中。

　　……

　　晚上，吃完晚飯，陳陽便開上老媽的紅色大眾SUV，往桃花塢小區而去。

　　今天是十一黃金周的第二天，從市裡往外開的車還挺不少，都是打工人準備回家過假期的。

　　陳陽這邊往市裡走的路那叫一個通暢，而旁邊青山市裡往外走的車道，堵得就像沙丁魚罐頭，一路上就聽著車喇叭滴滴嘟嘟的響，還有性子急的從車窗探頭在那大罵。

　　真熱鬧。

　　也就在逢年過節放假的時候，陳陽才會清晰意識到，他居住在一個華夏一線大城市裡。

　　陳陽把車停在桃花塢小區對面酒店停車場，下車走到小區門口。

　　門口保安還是上次那個劉海像三文魚的帥哥，這哥們遠遠的看見陳陽過來，

也算熟悉，知道這位是能在這小區裡住一晚的牛人，便敬了個禮，幫陳陽打電話聯系閆雨家，然後放行。　　陳陽進小區的時候，瞅著小區旁邊售樓處熙熙攘攘的人流和充氣大拱門，多嘴問保安:

　　“你們小區今天是有節目嗎?”

　　“有，今天是業主答謝會。”

　　保安哥挺好說話，道:“7點半在售樓中心開始，您來的時間正好，答謝會很快就開始，有興趣您可以去看看節目，還有免費的飲料喝。”

　　陳陽當然不會去答謝會，他順著小區道路走到閆雨家，按下門鈴。

　　“是小陳老師嗎?”對講機裡傳來閆雨媽媽的聲音。

　　“是。”

　　“你在門口稍等一會，我們這就出來。”

　　我們?

　　陳陽一愣，今天這是要去哪?不教學了?

　　閆雨提前也沒說今天的教學計劃有變動啊。

　　他在門口等了沒多久，別墅大門打開，閆太太和閆雨一前一後走出。今天閆太太穿著的還是一身旗袍，脖子上圍著貂皮圍脖，她似乎對旗袍情有獨鍾，當然了，她那傲人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膚，確實很適合旗袍。

　　閆雨今天的打扮就讓陳陽眼前一亮。

　　她穿著一身上深藍下淺白漸變色的的晚禮服，禮服領口很低，露出精巧迷人的鎖骨，禮服下面是兩條修長白嫩的小腿和白色的高跟鞋。

　　晚禮服很修身，之前陳陽和她在閣樓時候，就發現他這兄弟的身材有億點點好，這會再看，就覺得腰細臀翹，幾乎沒有一處不完美。

　　閆雨今天化了淡妝，白玉似的臉龐上多了幾分血色，猶如少女嬌羞時的紅暈，披肩直發也挽起在腦後扎成一個髻，用點綴著璀璨寶石的金色發卡別住，露出白天鵝一樣溫婉的後頸曲線，目光清澈，紅唇飽滿，面色清冷，氣質仿佛待嫁的明代公主。

　　陳陽這會隻想問一句，能拍照嗎?

　　不上傳， 就收藏！

　　偶爾舔一舔！

　　閆太太和陳陽解釋:“小陳老師，今天我們小區有業主答謝會，我也報名參與，讓小雨上台去表演一段鋼琴。今天不教了，咱去看看節目放松下，這一個是你教那麽認真偶爾也要休息休息，一個是讓你看看小雨上舞台效果怎麽樣，好多指點指點。”

　　“今天這也算是教學，一個小時的錢我照付。”

　　哦，是這麽回事。

　　陳陽知道這種答謝會，說是業主答謝會，其實是廣告會，邀請的多數是有購房意願的人，反倒不怎麽邀請業主。物業的主要目的是發動業主宣傳房子，或者忽悠人再買一棟。

　　不過，桃花塢小區不太一樣，住在這裡的都是有錢人，絕大部分都是隨手就能再買一套房的人，這樣的人，他們的交際圈其實很小，而且交際圈裡都是同樣的精英。小區物業都是把業主都當菩薩一樣供著，組織的這是真的業主答謝會，就等菩薩開心了，隨口對他交際圈裡哪個人提上一嘴，銷售業績就有了。

　　這種舔狗答謝會，有業主主動報名上台演出，物業當然不會拒絕。

　　去答謝會看看節目就能算教學時常，陳陽也不推辭。

　　他和周老爺子不一樣，周老爺子那是把無功不受祿當成自己的人生準則，時刻踐行，陳陽則只是覺得大風刮來的錢拿在手裡不踏實。這次是客戶主動送錢，理由也還算充分，陳陽沒覺得有那個拒絕的必要。

　　正好也順便看看閆雨的舞台表現。

　　他還從來沒見過閆雨在舞台上的模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