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也混在點頭黨裡,神遊天外,時不時看看凌菲頭頂,再看看她對面那位的頭頂。
在場的六個班幹部,其他人好感度都是象征和平安寧、家庭美滿的綠色,就他倆和別人不一樣。
凌菲頭上,那是特效滿滿,雷打不動的“83”。
她對面坐著那位,頭上則是橙中帶紅,紅中帶紫的“-37”。
陳陽自從得到神官之眼以來,這還是第二次見到負數好感度,而且這負數還不低,幾乎可以稱得上仇恨了。
陳陽不由得多看了這哥們幾眼,這位古銅色肌膚,臉頰瘦削,身上肌肉塊壘分明的哥們叫羅東升,是班上的體育委員,健身達人,據說家裡開超市的,算是個小富二代,性格倒是略顯冷淡,很少和同學主動聊天,反正陳陽覺得他挺傲的一個人。
他和凌菲的傲還不一樣,凌菲的傲是一種因為本人過於優秀,導致他人仰望才產生的傲感,但凌菲對同學一向一視同仁,這種傲也算是個人魅力的一種,並不讓人討厭。
羅東升就不一樣了,他的傲是分人的,是一種依靠富裕家境撐起來的傲,對家境不如自己的人有種輕視的感覺,再加上他平時為人處事很難讓人覺得信服,這種傲就不怎麽讓人舒服了。
當然了,對陳陽來說沒有什麽區別,他和這倆人都不怎麽打交道。
如果說凌菲因為工作關系還偶爾和陳陽說個幾句,那羅東升和陳陽平時就屬於完全沒交流的類型。
凌菲的喜歡讓陳陽莫名其妙,羅東升的厭惡也同樣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陳陽努力回憶自己過去,但確實想不起來自己做過什麽會讓人喜歡或者厭惡的事情,不是他吹,從小到大陳陽一直秉持公平、科學的生活態度,幾乎沒有和他人產生過矛盾。
所以說,你們倆這奇怪的好感度到底怎麽來的?
喜歡還是討厭總該有個由頭吧。
難道是沉迷/嫉妒於我的盛世美顏?
這時候,凌菲安排著安排著就說到了陳陽這裡。
她手裡的水筆在筆記本上快速寫寫畫畫,頭也不抬說道:
“你暫時負責解決舞蹈服裝這塊,周末沒事吧,沒事和我出去,找找青山市哪家有民族舞服裝出租,最好能拉個讚助。”
“哦。”
陳陽下意識應了一聲,然後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行不行,班長我乾不來這活。”
對面羅東升好感度突然從“-37”升到“-36”。
陳陽:……
淦,不會吧。
凌菲眉頭一皺,停下手裡寫寫畫畫的筆,烏黑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瞅著陳陽的鼻子:“有什麽問題?”
這氣場,這壓迫力,絕了。
“沒法解決啊大班長。”
陳陽倒是絲毫不怵,他神經比較粗。歎了口氣,解釋說:“困難是審美眼光不足。班長你讓我審個jk服女仆裝比基尼我能給你整一篇四十頁的論文,但是民族服飾我是真不懂,就怕給你耽誤事。”
“哈哈哈。”
幾個班幹部都樂了,男生擠眉弄眼,女生也捂嘴輕笑。
強勢的領導和下屬之間,就是得有這麽個活躍氣氛的人兒,陳陽對自己的定位認識得很清楚,完成的也很好。
凌菲從鼻孔裡哼了一聲,口氣強硬道:
“懂得還挺多。我不需要你會欣賞,會開車就行。就這麽定了,明天上午,有事趕緊推掉。”
得,
逃不掉了,領導下令就要讓他加班了。 陳陽斜眼瞅瞅,果然,當凌菲擺譜一起去看衣服後,羅東升頭頂的好感度就從“-36”降到了“-37”。
嘖嘖,原來是個舔狗。
陳陽根本不在乎羅東升高興還是憤怒,反正他也沒打算和羅東升有交際。
他現在更擔心的是周六和大班長兩人出門。不知道凌菲的好感度之前,陳陽也不是沒有和她單獨共事過,那時候倒也沒覺得別扭,但是現在知道了她的好感度,怎麽看都覺得這加班有點可疑。
不會是假公濟私吧。
“咳咳。”
羅東升突然咳了兩聲,吸引眾人注意力:“我說兩句行不?”
大家倒是都有點驚訝,印象裡這體育委員就是大班長的應聲筒,只會說是是是,從來不見有反對的,今天居然主動要開口?
凌菲也停下筆,斜眼看著他。
羅東升自信滿滿開口,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我就說一個事……班長,每次班級事務你都開自己車去辦,我們其他人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他眼珠子一掃,有兩個班幹部立刻點頭讚同。
凌菲看著他,似笑非笑:“所以?”
羅東升咽了口唾沫,連忙繼續說下去:“我建議以後班級事務咱們輪流出車,這次就從我開始,這個月我家給我配了輛寶馬5系,反正陳陽都說了他啥都不懂,周末我開車帶你去找讚助怎麽樣。 ”
“嘶。”
話音剛落,剛才點頭讚同的倆班幹部之一,衛生委員楊帆立刻吸了口氣,驚訝道:“那車得四五十萬吧。”
羅東升矜持地點點頭。
有錢,有顏,肌肉壯實,把自己和陳陽那個小白臉放在一起,就像把鳳凰和雞擺在一起,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誰更適合凌菲。
這一波自己有理有據,班長還能怎麽推脫?
陳陽眯了眯眼睛,你要舔誰我不管,但你TM說誰啥都不懂呢。
沒等他開口,凌菲先一盆冷水把羅東升澆回現實:
“很好,我正發愁看了服裝就沒時間去看道具。你有車正好,明天我和陳陽去看衣服,羅東升,楊帆,你們倆去看手鼓和花傘,後天給我一份調研報告,至少列5家的價格進行對比。”
羅東升:……
楊帆:……
“嗤。”
陳陽不厚道地笑了一聲。
羅東升大怒,抬頭看陳陽,卻見他笑得極為真誠,仿佛只是因為大家要一起工作而高興。
瑪德,真會裝。
凌菲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陳陽會因為自己拒絕羅東升而高興,那豈不是說他並不反感和自己一起出去?
今天的會議開到這裡就差不多結束,各懷鬼胎的眾人紛紛離開,陳陽也抓起書包一溜煙往宿舍跑,心裡給羅東升記了一筆,但他對班幹部之間那點破事毫無興趣。
還沒踏上社會呢,社會那一套勾心鬥角倒是先學上了。
幼稚。
回去玩紙片人老婆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