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等了沒幾分鍾,音樂社四個人就準備好了。
吉他手、鼓手和鍵盤手都沒聽過這歌曲,他們需要看著手機曲譜演奏,幸好活動中心裡曲譜架還挺多,一人配了一個,手機放在上面固定住,剛好。唯一的問題是翻頁只能靠下巴去抹。
不過對於這幾個人來說問題不算很大,他們的音樂基礎都很牢固,掃了一遍,曲譜大體便記進腦子裡了。
陳陽得拿著手機看歌詞,因此把貝斯還給吳文昊,從他那交換過來話筒。
“能錄像不?”
摟著貝斯的吳文昊問了一句。
“隨便。”
陳陽道,他不覺得自己能達到原版的那種高度,錄像也最多就是樂隊自娛自樂而已,流傳出去也無所謂。
於是吳文昊弄了個手機在舞台前錄像。
音樂社幾人試了幾個音節,逐漸熟悉了這首曲子,紛紛停下手中樂器,看著陳陽,躍躍欲試。
陳陽深吸一口氣。朝幾人點點頭。
前奏,起!
……
《腕塚》這首曲子,剛開始的時候是一段故事背景講述。
陳陽回憶著自己看到這段影片時的感覺,張口娓娓道來。
隻一小段講述,變成專職貝斯手的主唱吳文昊便不著痕跡得看了他一眼。
這是神仙啊,嗓音和原唱幾乎沒有分別。
感覺他們樂隊這把要借著東風大火一把。
接著,陳陽開口了。
“將軍手被斬頭被斬!”
“他的士兵紛紛逃竄!”
第一句剛唱出口,吉他手鍵盤手鼓手都是一個激靈,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臥槽,真TM好聽!
頭開好了,歌曲的基調就定好了。陳陽便放松下來,看來自己的音樂天賦對演唱的增幅同樣給力。
只可惜不是熟悉的樂器,無法進入“物我兩忘”狀態,沒那麽完美。
接下來便是一邊回憶著自己看到這一段時候那種激揚澎湃的心情,一邊將心情融化在歌詞中,用戲謔又熱血的音調逐字逐句講述著將軍和戰士的末路故事。
“扒在船上的手數以千計。”
“敵人毫不留情全部斬去!”
對現在陳陽來說,樂理,技巧什麽的都可以靠邊站,以他的水平,只需要考慮將自己的情感融入到歌曲中便可,其他,全都交給本能!
舉起拳頭來吧!
拍起巴掌來吧!
high起來吧!
陳陽遵循著內心的指引,釋放著熱血的情感。
“在那棵柿子樹下埋下無數的手臂。”
“將軍和士兵混雜誰也分不清順序!”
“痛哭吧懺悔吧悔恨沒有早些救援,”
“祭祀吧祈禱吧讓這悔恨長久延續!”
隨著歌曲逐漸進入高/潮部分,樂隊其他人也早已進入亢奮無比的狀態,他們對這首曲子並不熟,彈奏稍顯生疏,但不妨礙他們為陳陽的歌聲著迷。這是一首充滿力量的搖滾說唱曲子,在演奏的時候,他們覺得自己仿佛是舞台上最閃亮的那顆星。
每個人都仿佛看到了自己最為之震顫的夢想,仿佛生命得到升華,仿佛置於高山之巔,仿佛遨遊在宇宙無窮的奧秘中。
而這一切,都是陳陽帶來的。
……
一曲瘋狂之後。
直到陳陽歌聲落下好一會,樂隊其他成員依舊在拚命演奏,演奏著剛才的曲子音節,發泄著內心的激情。
他們純粹是high過頭了,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讓自己緩一緩。
眾人的熱血逐漸冷卻後。
“牛批。”
“大神,真大神。”
“我和你站在一個舞台上真的好嗎?”
吉他手鍵盤手鼓手都手舞足蹈,湊上陳陽旁邊,紛紛表示我們服了,服到五體投地懷疑人生。
剛才陳陽這唱腔真的把他們鎮住了,這翻唱曲子的完成度之高,讓他們都懷疑這是不是自己在伴奏,自己是不是在假彈,敢給這首曲子伴奏的自己是不是太放肆了。
等激蕩的心情緩過來以後他們又有了新的想法。
他們想問問能不能給他們換個主唱。
有一說一,以這曲子的難度,他們相信吳文昊是絕對做不到完完整整唱完的。
吳文昊也不在意主唱位置讓給別人,這人和人之間差距過大的時候,就只會感慨“臥槽”,是提不起嫉妒之心的。
他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陳陽同學,這視頻能發到網上嗎?”
陳陽想了想,點頭道:
“可以。”
老實說,當他得到表演天賦的時候,就在考慮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音樂和表演天賦疊加,似乎非常適合他走舞台路線,如果直播人數也算觀眾,對表演天賦有加成,那直播也是一條不錯的道路。雖然現在陳陽每天都能在【傾戀】中挖礦挖到幾萬,但那個屬於超自然的力量,拿著有些心裡不踏實。
不管走哪條路,都需要名氣的積累,提前給自己打打廣告似乎也不錯。
當然了,另一方面,陳陽也覺得自己剛才沒有開“物我兩忘”,狀態一般,這視頻大概不會有太多人氣。
得了陳陽肯定,吳文昊立馬操作手機,把剛才的演唱視頻先傳到網上備份。
傳完以後,這才松了口氣。
和陳陽這種隻懂音樂的不同,他一眼就看出這首歌將會在網上掀起一陣風浪。
他們的樂隊會打響名氣,這名氣雖然是陳陽帶來的,但對他們樂隊每個人都有利。
這時候,樂隊其他人還圍著陳陽在問東問西。
“哥你這嗓音怎麽練的,太牛批了。”
“哦,我一家人都會音樂。”
“音樂世家啊,我就和你們說大神肯定是從娘胎開始學音樂的吧。”
“大神,你先給我簽個名怎樣, 我以後養家糊口就指著這了。”
“大神,加入我們音樂社吧。”
“對對對,大神只要你來,我們立馬把吳文昊腿打斷,讓他滾蛋讓你當主唱。”
“好主意啊老劉,要不現在我們就給大神展示下誠意?”
“我這就去找管鉗。”
吳文昊臉都黑了,知道你們想舔,但TM的能不能有點節操?身為音樂人的矜持哪去了?
要點臉行不?
他衝上來隔到幾人中間,道:
“陳陽同學,你要能加入音樂社,不用打斷我腿,我可以改行當貝斯手,或者二吉他手的,只要別把我踢出樂隊,讓我跳脫衣舞活躍氣氛都行。”
“呃,這個就免了。”
陳陽一笑:“我這都大三了,從來沒加入過社團,主要是沒時間。不說這個,咱們再來一曲?”
唉。
眾人也看出他確實是不想加入社團,提前有心裡準備,也不算太難受。不說別的,人家這檔次就和他們這小打小鬧的不一樣,你能要求鳳凰到雞窩裡和雞一起打鳴嗎?人家能解釋一句,就挺照顧他們面子的。
接著,陳陽和青山大學音樂社樂隊合作演奏了一曲《一無所有》,這曲子也算經典曲目,演奏起來難度不大,用來在嗨完後放松放松是最好的。
之後,陳陽和嘻嘻哈哈的樂隊成員互換微信,樂呵呵地走出大學生活動中心。
雖然沒有吹上一曲笛子,但他攻略失敗的糟糕心情轉好不少。
在他身後,吳文昊正忙著把剛才的三首曲子上傳B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