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浮衍見這黑袍老者自稱是【陽魔】厲無用,倒是有幾分懷疑。因為江湖上眾所周知,玄禦門上四門的絕頂高手們已經在【天魔之戰】中全部凋零了!倒是那黑袍老者所說的另一個名號“老鬼”把他鎮住了,因為他確實在江湖上聽過“老鬼”的傳說,莫非這黑袍老者真的是那善惡無常,武功蓋世的魔教巨頭“老鬼”?
“老鬼”見王浮衍一臉狐疑地望這他,看來還是不相信他的說法,便有些生氣,罵道:“你這蠢後生,竟然還是不信!我玄禦門真傳弟子腦子竟然不如剛才那個和尚好使!”
只見那“老鬼”怒氣衝天,伸出兩指,似刀非劍,向前方斬出含怒一擊。
只見那“老鬼”前方的大地承受不住這一擊的厲害,一下子崩裂開來,地動山搖,在“老鬼”面前形成了一個七八丈深的深淵!
王浮衍和那些黑衣人看的是怎舌不已,沒想到那“老鬼”看似平凡的一指竟然有如此威力!
王浮衍聯想了一下他師傅【幽魔】生前給他講過玄禦八魔各有厲害之處,而那【陽魔】的絕學【陽魔刀劍指】便是吸取了天下劍道與刀道的精華,以指為刀劍與敵人戰鬥,是一部溝通劍道、刀道、指道、魔道的絕世神功!
王浮衍此刻才明白,眼前之人確實是那玄禦八魔之首,曾經令無數江湖正道高手談之色變的【陽魔】厲無用!
“玄禦門下四門【幽魔門】弟子【幽冥鬼手】王浮衍拜見上四門大長老【陽魔】!”見王浮衍恭敬地向那“老鬼”行玄禦門後輩拜見長輩之禮,後面的那些黑衣人才明白那黑袍老者真是他們玄禦門的【陽魔】前輩,便也學著王浮衍的樣子,報上自己的名諱,向那“老鬼”行禮。
“行了行了,就這樣吧,看來我玄禦門的香火還沒有完全斷絕。不過現在本座要請你為我辦一件事,不難的。”
“老鬼”望這那茫然的王浮衍,撚須笑道。
“弟子願意為大長老效犬馬之勞,敢問要我做什麽?”
“我發現了兩個正道的小輩,對他們很感興趣,不過他們已經重傷了。你要做的,就是去把那兩個小輩給逼到絕境,然後給我活捉回來,如果你成功了,我就和那薛老鬼正式接你去玄禦門【八魔殿】接受【幽魔】傳承,讓你替你師傅接管【幽魔門】一脈!”
王浮衍聽的是大驚失色,忙追問道:“【陽魔】大長老,此話當真?您可不能戲弄於我!此話可不是能開玩笑的!”
王浮衍見那“老鬼”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正色道:“本座作為玄禦八魔之首【陽魔】,自然有進入【八魔殿】的權力和途徑,不過開啟【八魔殿】需要集齊四魔的敕令才能打開,現在【幽魔敕令】就在這【幽墟鬼境】之內,本座很快就能取回,【血魔】薛老鬼持有【血魔敕令】,而本座持有【陽魔敕令】,而【陰魔】也將在不久之後,蒞臨瀾滄!”
王浮衍一聽,大驚道:“難道【陰魔】長老也沒有隕落?她不是在【天魔之戰】中,被那天魔所殺了嗎?”
“老鬼”見王浮衍一臉的難以置信,便說道:“【天魔之亂】的隱情豈能是你們這些人所知道的那樣!那些話不過是掩天下江湖人的耳目罷了!你只要做好我交代給你的事便好了,趕快去吧,不然讓那兩小鬼跑了,你成為下一代【幽魔】的機會,可就沒了!”
王浮衍聽完,不敢再多拖延,畢竟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玄禦門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已經沒落了,
但是聽罷【陽魔】大長老的話後,王浮衍便知道玄禦門並沒有像那些自詡正義的江湖正道所言已經是人才凋零,青黃不接的狀態,而是在暗處韜光養晦,等到時機成熟,玄禦門便要重出江湖,威震四方! 而自己如果能在這時候得到門內長老們認可,繼承【幽魔】衣缽。那樣可就真的是一步登天,成為魔道青年一代的佼佼者了,如此天賜的機遇,豈能白白浪費!
只見那王浮衍對“老鬼”抱拳道:“感謝大長老栽培,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把那兩個小鬼給抓回來!”接著便辭別“老鬼”,帶領其余黑衣人追擊那“老鬼”所要的陸離和沐晴雲去了。
“老鬼”見王浮衍已經前去追捕那小和尚和被他救走的女捕快便自言自語道:“剛才被那小和尚救走的小女娃,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究竟是什麽?”
“不管了,等那【幽魔門】的小輩把他們抓回來一問便知!”
“看來薛老鬼已經頂不住了。”只見“老鬼”手中所持【陽魔敕令】發出陣陣血光,原來是那【血魔】遭遇了大敵,正在呼救!
“老鬼”沒想到支援【血魔】途中竟然能遇到【幽魔】遺徒,花費了不少時間。現在【血魔】有難,也有自己支援不力的責任。“老鬼”便也不再拖延,一念之間,身形便以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往那個方向去了。
……
【血魔】薛福憶現在陷入了困境,他沒有想到,自己讓赤霄門門人分散去尋找那遺址殘跡的決策竟然引來了那“凝玉劍仙”白玉常!
而且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凝玉劍仙”,竟然得到了她師傅“玉血劍”的真傳!
那“凝玉劍仙”一見到他【血魔】薛福憶,便持劍攻來。薛福憶見她如此不識抬舉,便從容應戰了,但是打著打著,薛福憶便發現自己竟然奈何不了這個小姑娘!
只見這小妮子面對他的絕技【血魔穿心掌】的連環攻勢表現的十分從容,裙裾翻飛,手中玉劍接連點出,很從容的就化解了薛福憶的這波攻勢。
薛福憶見自己的攻勢被那小姑娘從容化解以後十分不服,將他的獨門心法運轉到極致,渾身血光大盛,似從血海中殺出的重圍的魔神一般,只見他伸出雙掌大吼道:“【浴血崩天】!”一道暴烈無匹的猩紅掌風便瞬間飛出,眨眼間便到了白玉常面前。
白玉常見掌風撲來倒也不躲,而是持劍清喝道:“【劍道囚籠】!只見她持劍站在原地,一動未動,周圍卻劍光閃爍,劍氣縱橫,將那掌風捕捉後化去。【血魔】見這小姑娘露出這麽一手,心臟猛猛地一跳。
這小姑娘的手段明顯是和那【陽魔】所施展的手段大同小異,都是借助天道之力來隔空施展武功,是真正的【悟道】法門!
【血魔】大驚,以為這白玉常已經突破到了【悟道】境界,但是身經百戰的他又發現,那白玉常在阻擋他的掌風之後,竟然不能行動,而是在偷偷地調整內息,看來是受到了天道之力的反噬。
薛福憶這才恍然大悟,看來這小姑娘的天道之力不是她自己修煉的,而是她師尊“玉血劍”傳給她的,看來這小姑娘尚未凝結出自己的“劍道”,連那【半步悟道】的水準都達不到。
但是真正的天道之力也不是他這個武道巔峰的【血魔】所能抗衡的。只見薛福憶朝那快要調息完畢的白玉常接連打出數道掌風,接著便化作一道血腥暴風向反方向逃去,看來是要逃脫避戰。
白玉常見【血魔】要逃,也顧不上體內還在紊亂的氣息,拔劍便追。
但是就在她快要追上【血魔】薛福憶,準備再次動手的時候。卻聽見耳中傳來不知誰的聲音:
“你這小妮子不要再貿然出手了,你師傅傳給你的天道之力不是讓你這麽使用的,如果你再次釋放那股力量將那【血魔】殺死,那麽你受到的可就不僅僅是天道的反噬那麽簡單了。”
“你那尚在成長的道心會破碎,而你也會因為無法調整體內紊亂的氣息而重傷。”
“如果你殺了我玄禦門下的【血魔】,本座也會出手將你擊殺。想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就請你快快退去,找個地方運功療傷,本座保證不會出手。”
白玉常越聽越驚,怪不得那【血魔】在秘境外面就有恃無恐,原來是有如此恐怖的高手助陣。聽這人的話,估計與那【血魔】一樣出自玄禦門,沒想到玄禦門在那場浩劫之後,竟然還有如此絕頂高手坐鎮!
不過對面礙於身份和江湖地位,這位魔道前輩並沒有對自己這個小輩出手,看來是給自己留了情面了。而且此人還指出自己目前的窘境以及解決之法,盡顯江湖前輩的寬容和大度,自己再對那【血魔】發難恐怕會得罪他。
白玉常想清楚後,便對她前方的空間說道,是:“感謝前輩指點,是在下唐突了,在下這就離開,還請前輩遵循諾言,給我一條生路。”接著白玉常就捂著氣息暴動的丹田,不知道去哪裡運功療傷了。
薛福憶見白玉常離去,頓時松了一口氣,只見他盤坐下來,用功療傷,同時對旁邊的空氣道:“【陽魔】兄,你怎麽這會子才來,我都快要被那小妮子給殺了!你為什麽剛才不把那小妮子給殺了,為我泄憤呢?”
薛福憶旁邊的空間一陣蠕動,“老鬼”的身影便顯露出來。
“我是因為在路上遇到了同屬玄禦門一脈的後生,給他們交代一些事情,所以才耽擱了,你這不是還沒死嗎。”
薛福憶已經見慣了“老鬼”的瘋言瘋語,沒好氣道:“你遇到的那些人是哪一脈的後生?難道是我【血魔門】一脈?不過我並沒有通知我門下弟子前來,難不成是你那【陽魔門】的?”
“你說這話可真是可笑,上四門已經只剩我【陽魔】和那【陰魔】兩個人了,門下弟子更是全部散去,哪來的一門後生?不過我最近倒是收了一個便宜徒弟,傳授我那【陽魔刀劍指】。”
“我碰到的,是那被【魘魔】背叛的【幽魔】一脈的弟子,為首的正是那【幽魔】傳人【幽冥鬼手】王浮衍!”
【血魔】自然也是知道那【魘魔】背叛【幽魔】之事,但是當他聽到【幽魔】還有傳人,便一下子坐不住了,追問道:“厲師兄,此話當真?
“當真!真是天不亡我玄禦門!我準備與你找到這藏匿在【幽魔門】遺址的【幽魔敕令】以後,便出去點燃那【八魔聚首煙】,把那尚在江湖的【陰魔】、【火魔】還有那被逐出上四門但還活著的【刀魔】都引來,同時召集玄禦門八門弟子,重啟【八魔殿】,召開那【玄禦大比】,重新選出新的【幽魔】和其余諸魔親傳弟子的人選!”
【血魔】薛福憶聽的是激動不已,大笑道:“沒想到我薛福憶也能親眼見到【玄禦門】重新現世的盛況!這會【天魔宮】那群喪家之犬便要著急了!”
“沒錯,【天魔宮】就算冒著天下之大不韙的風險救下【天魔之女】又如何,那【天魔之女】能讓【天魔宮】光複嗎?魔道複興還是得看我們底蘊尚在的【玄禦門】!”
“老鬼”與【血魔】暢談著,言語中絲毫不掩飾那對另外一個魔教大宗【天魔宮】的不屑之情。
“你快快在此地療傷,我為你護法,等你傷愈,我便與你去找那遺失在【幽魔殿】的【幽魔敕令】。”
……
陸離帶著重傷昏迷的沐晴雲終於來到了眼前這座掛著【藏經閣】牌匾的高大建築遺跡面前,經過歲月的侵蝕,這座建築已經風光不在,通往閣樓內部的台階上青苔和藤蔓肆意生長,好像一雙雙鬼手。閣樓的屋簷已經被滲入地下的雨水侵蝕的瓦片零落,整座閣樓木製的結構已經徹底腐朽,只需要習武之人的一次重擊,便會徹底化為齏粉。
陸離見此地偏僻,又見這閣樓如此敗落,應該暫時沒有人前來尋寶,便準備將那昏迷的沐晴雲帶進這座閣樓,然後再考慮如何為她治傷。
但是等他帶著沐晴雲進入閣樓,見到散亂一地的宗門卷宗之後,他便知道此處曾經有人來過!
見到有人來過,陸離不敢大意,悄悄地把沐晴雲放在一樓的一個角落,向著閣樓二層摸去。
不過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徒勞,因為“老鬼”贈予他的魔道氣息太過霸道剛烈,再加上他沒有相匹配的心法控制,其實在他一進入“藏經閣”的范圍之內就被在此處等待兄長李炎震的“醉飲狂刀”李炎乾察覺到了。
李炎乾見兄長沒有前來而來了一位魔道的不速之客,並且還還帶著兄長的【皇獅命輪】,便不敢大意,在二樓找了一處隱秘死角,準備給來敵致命一擊。
陸離剛摸到二樓,就聽到長刀劃破空氣的烈烈撕風聲,原來是那暗處的李炎乾先對陸離下手了!
只見那李炎乾從閣樓高位落下,對著陸離就是當頭一刀,借助從高處下落的勢能,這一刀力道極強,直取陸離頭顱要害處。
陸離見躲閃不過,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這一刀,只見他將那“老鬼”贈予的魔道氣息運轉到極致,袍袖翻飛,雙手赫然變成了那幽黑色,看來是動用了【幽魔撕風手】。
陸離將雙手交疊護在護在額前,雙腿彎曲,兩腳一前一後踩在閣樓的樓梯上,將全身重心都放在了下盤,防止被李炎乾那勢沉力大的一刀給劈成兩段。
但是陸離還是低估了李炎乾這【皇獅斷嶽刀】的厲害,只見那長刀落下,陸離腳下的樓梯就率先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力道,崩裂開來。陸離底盤不穩,又接了這樣厲害的一刀,身體一下子就承受不住,一口鮮血噴灑出來,看來是受到嚴重的內傷。
李炎乾見隻使了一刀,便讓那前來的魔道之人落入下風,便厲喝道:“你那賊人,為何拿著我兄長的【皇獅命輪】!你那挾持的,又是何人?”
陸離一聽這話,心中便叫苦不迭。“沒想到這小妞竟然偷了那唐國王爺的保命信物,真是沒事給自己找麻煩。”
只見陸離一邊後退一邊答道:“在下其實是一個佛門無名弟子,別號【逍遙過客】,剛才在秘境中見瀾滄州【八扇門巡捕房】的二捕頭被那【赤霄門】的大長老【赤虹貫日】追殺,不忍心其香消玉殞,便出手相救,沒想到二捕頭身上還帶有如此皇室秘寶,實在是冤枉。”
李炎乾見那陸離回答如此扯淡,便罵道:“你那賊人,到底在胡扯些什麽,還什麽佛門弟子,【逍遙過客】!我難道識不出佛門功法嗎?剛才你那手段,分明就是那玄禦門一脈【幽魔門】的【幽魔撕風手】!你還敢說你是佛門弟子,真是可笑!”
“而且那【赤霄門】明明是官府證明的正道門派,其大長老怎會做出如此醜陋之事,難道他想要與整個唐國官府為敵嗎?你所回答的話術到處都是漏洞,還不快如實告來,我好饒你一命!”
陸離見這“醉飲狂刀”如此油鹽不進,便伸手向那沐晴雲懷中掏去,卻見那沐晴雲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望這那在她身上動手動腳的陸離,沐晴雲虛弱地說道:“假和尚,你要乾甚麽?”
陸離見沐晴雲已經醒來,大喜道:“小姑奶奶,快告訴我,你把那【皇獅命輪】藏哪裡去了?有個唐國王爺正在追殺我,馬上就要我的命啊!”
沐晴雲見那陸離索要【皇室命輪】,便從自己衣衫內襯裡掏出那獅子羅盤,遞給了那陸離。
但是下一刻,她便後悔了。只見那陸離一把借過羅盤,對那寶物看都沒看一看一眼便向身後丟了出去,沐晴雲見那陸離行事如此荒唐,頓時清醒了過來,對那陸離罵道:“假和尚,你是要乾甚麽?為何將我給你的【皇獅命輪】給丟了出去?真是胡鬧,荒唐!”
陸離見後面的李炎乾沒了動靜,想必應該是去接那羅盤了,便抓住這機會一把抱起那沐晴雲便向閣樓外跑去,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慌不擇路的他選擇的方向,正是那在地圖上被列為極度危險的【幽魔禁地】!
沐晴雲見陸離看來是在逃命,便不再多嘴,而是在他懷裡暗暗後悔把羅盤交給這假和尚,成為這假和尚逃脫的籌碼。
李炎乾接住那陸離丟來的“暗器”,在手心裡攤開一看,竟然真的是那兄長的【皇獅命輪】!見這賊人將皇室秘寶返還,又見那賊人前去的方向是一處絕地,便不再追擊。
同時他也用兄長的【皇獅命輪】感應到不遠處李炎震正在急速向這裡趕來,便也不再惦記那逃跑的陸離,只是不知道那陸離所挾持之人到底是誰。
過了大約一刻功夫,等在此處李炎乾便在目光所及的極限處看見了一襲黃衣正在向這裡趕來,見到李炎震趕到,他終於松了一口氣,從華服內襯裡掏出一件剛從藏經閣發現的寶物,因為此物實在是過於重要,才必須要呼喚李炎震前來。
只見他伸開掌心,露出來一個奇形怪狀,通體黝黑的詭異物件,此時若有識貨的江湖人士看到,定會大驚失色,因為此物就是那讓無數江湖人士垂涎許久,夢寐以求的【天魔令】!
下一折:魔門絕地,內有靈犀【絕地驚現坐化骨,深淵惡鬼鎮靈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