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的一天啊,晚上必須吃點好的補一下。”紀維安一回到宿舍便開始思考點什麽外賣吃。
“維安,晚上來喝酒啊,點些燒烤、烤魚啥的。”孫飛又開始叫囂了,他是宿舍裡公認的酒桶。
“喝酒?算了吧,太難喝了,燒烤和烤魚倒是可以。”
“來啊,阿季,你晚上陪我喝一個。”
“我不會喝,你叫周森吧。”張季推辭。
“你又開始裝死了是吧,高中相處三年我還不懂你。”
在孫飛的堅持下,紀維安和張季勉強答應了,但是少喝一點,於是宿舍晚上決定喝酒。
“我這有券,我來點吧,兩箱夠不夠。”
“夠了夠了,只是小酌一下。”
“我來點點燒烤吧。”
“那我點烤魚。”
不一會兒,大包小包的外賣便被提上宿舍,擺在前不久領的一張桌子上面,宿舍眾人圍坐,開始倒酒,然後吃著烤魚和燒烤。
酒入豪腸,三分化為臉上的紅暈,七分成了嘴上述說的過往。
“喝不下了,再喝就吐了。”
“這才哪到哪啊,再來一瓶。”
紀維安也從一開始的推辭,被孫飛和周森一瓶一瓶的灌下去,大概有了八瓶,見紀維安實在喝不下才同意讓他歇一歇,聊聊天再喝。
陳淃只是坐在一旁看著他們的玩鬧,不時喝兩口,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然今晚喝死的就是他了。
“你們知道嗎,我之前遇到的那個女的,她是個海王,我是她魚塘裡的魚。”
“哈哈哈哈哈哈孫飛這麽慘的嗎?”
“這個我能證明,高中的時候阿飛就是被女人耍的團團轉。”
窗外的風輕輕的吹進來,勾起了眾人的酒勁,有的人已經不省人事,有的人開始哭訴他的前半生。
“維安,講講你的前女友唄,之前不是聽你提過一次。”
“我前女友,當時是她追的我。我跟她不熟,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同意了。”紀維安又喝了一口酒,說起了從前。
“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剛開始感情也挺好的啊,我對也挺好的,後面她慢慢的不理我了...冷暴力,然後跟我提分手,嗚嗚嗚......”紀維安突然就哭了起來,接著失聲了,就像一匹受傷的狼,在無人的荒野裡哀嚎。
孫飛和周森面面相覷,其他人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等他自己慢慢平靜下來。
“你們知道嗎,我當....時還給她發520,1314,她生日.....還買了手機....現在用的還是....我買的手機。”
“啊...這...。”眾人不知道如何接話。
“我現在...還每天給她發消息,她...都沒有回復我,也可能是屏蔽了吧...”紀維安倒是沒在意,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我現在每天給她發消息也只是習慣了而已。”紀維安不再流淚,情緒也是平複了不少,昂起頭猛灌了一大口啤酒。
“從今天開始就不發了。”
“不行,明天再開始吧,今天我已經發了。”紀維安有點無奈的解釋。
陳淃感歎:“用情至深啊。”
“那就明天再發吧,維安,先幹了這瓶酒。”
“對對對,往事隨風去,喝完給你介紹女朋友。”周森滿嘴胡謅道,隻為騙紀維安多喝一瓶。
“好,
說定了啊,那我喝了。” 陳淃出門吹了吹風,回來地上已經是一片狼藉了,東倒西歪的酒瓶子,還有幾個吐著濁氣,不知嘟囔著什麽的人。
湊近些才聽得清楚了。
“說好給我介紹女朋友的呢。”紀維安有些不滿,顯得是發現了周森在騙他。
“就...就班上那個...許靈靈,怎麽樣?你不是說她長得很好看嗎。”
“好,就她了,我的。”紀維安就像落水的人,突然有了根漂浮的橫木,便緊緊的抓住不放。
陳淃笑了笑,看著清醒的孫飛問:“他們怎麽開始說胡話了?”
“被我喝趴下了,沒幾瓶就麻掉了,已經神志不清了。”孫飛不屑的看了一眼紀維安和周森。
兩人皆是趴在桌子上再起不能了,周森已經睜不開眼睛了,紀維安卻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站起身來,一直踩著地上的書本,手臂不知道在抓著什麽。
“你在幹什麽?”上鋪的張宏達有點疑惑的問他。
“我在穿褲子啊,怎麽...這褲子穿不進去。”
......
“就離譜。怎麽成這樣了。”陳淃抽了抽嘴,決定逗逗他。“紀維安,你還記得喜歡誰嗎?”
“那個許....許靈靈。”
離譜了,周森的隨口一說倒是被他給記住了。
“真的是許靈靈嗎,不是其他人。”
被質疑的紀維安似乎有點不樂意,更為堅定的說:“就是她。 ”
“那徐欣然學姐呢?”張季趁機開始拱火。
“徐欣然......不行...她有男朋友了...我喜歡的是許靈靈。”
“哈哈哈哈哈,好的好的,知道了”
“你知道嗎,她真的很好看。”
“好好好,知道了,你該去睡覺。”
“不...不,我真的...好喜歡許靈靈啊,我必衝,許靈靈...必是我的。”
“好好好,是你的,是你的。”
“我跟你講,徐欣然,啊不對不對...林...不不不...許大龍...不是不是...那個許靈靈,許靈靈,我就跟你說,許靈靈啊,媽的,19級的,必是我的,他媽的,從19級到20級,媽的,叼毛,算個屁......
聽著這含糊不清又滑稽的發言,清醒著的人皆是偷偷的在笑。
“好了好了,該回去睡覺,不然你的徐欣然學姐就要找你吃夜宵了。”
“樓上那個張宏達...別搞我心態,我就喜歡一個...嘔...”紀維安感覺胃部一陣翻滾,便踉蹌的走出宿舍,去了公共衛生間的洗手池,吐了起來,張季和陳淃在旁邊陪同著他。
“吐的真多啊。”陳淃看著一個池子被吐滿了,都是湯湯水水,無奈的吐槽。“你先帶他回去吧,這邊我來清理。”
張季扶著已經不太清楚,快沒意識的紀維安回宿舍睡覺,陳淃則是打開水龍頭放水衝洗著池子裡的汙穢之物,直到衝刷乾淨了,才回到宿舍。
宿舍也已經安靜下來了,為情所傷的少年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