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在環城高路上行駛著,時不時因為穿過減速帶而輕輕抖動。
車內空調呼呼吹動著,隔絕著窗外的寒冷。蕭容魚時不時調整著車內空調出氣孔,讓車內保持溫暖的溫度。
她一邊調整著空調扇葉,一邊聽著今天早上發生的烏龍事件,時不時發出如銀鈴般悅耳的笑聲。
“我今天早上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呢,出門一看那個保安挽著漢升的胳膊,我和老呂都沒反應過來什麽情況”
“爸,那個奔馳車標的電動單車是怎回事啊,您老想開奔馳,早說啊,怎麽整了個這東西放在家裡”
“不行?我喜歡!那個車標是前幾天子佩貼上去的,我給忘記摘下來了”
“你看看,這整的我大早上臉都被丟光了”
蕭容魚在一旁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聽見了陳漢升說今天早上臉丟光了,她又戳了戳陳漢升的臉。
“你哪裡來的臉皮,在哪呢,我怎沒看見?”
“哎呀,別戳了,開著車呢,等一下跟你一樣,當時開車一腳油門開到淮安去了”
見陳漢升突然提起淮安,蕭容魚也想起了以前的尷尬場景,當年回建鄴,小魚兒在王梓博的“指導”下一腳油門直接轟到了淮安,差點回不了港城。
“當時那是個意外,誰叫你不提醒我”
“我提醒有用嗎,你當時第一次開那輛雪佛蘭的時候,拉手刹結果拉調座椅的把手去了,直接躺了下去,我不是提醒你了嗎”
“第一次開新車嘛,人家難免會緊張”
“還有還有,讓你打轉向燈,結果你把雨刷打開了,你是要提醒別人要下雨了嗎”
“.....”
蕭容魚向來都說不過陳漢升,只能回頭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老蕭。
老蕭一看閨女吃虧了,於是呵斥陳漢升到。“大過年的,你跟小魚兒強什麽,好好開車。”
陳漢升一看自己老丈人發話了,也不逗小魚兒了,就將精神集中於開車這件事上。
蕭容魚見陳漢升不講話了也拿出了手機,處理起了自己的事情。
老蕭和呂玉清兩人就坐在後排解答倆個小孫女的問題。
“外婆,這個塔是什麽啊?”
“這個是電視塔啊,下次外婆帶你去好不好呀?”
“外婆,這個又是什麽啊?”
.......
正逢年關,南京這個六朝古都街邊都沾滿了不少新年的氣息,有人在街邊支棱了個小攤,賣著煙花爆竹、春聯等東西,還有人在匆匆忙忙的跑去買菜,準備做一桌豐盛的團圓飯。建鄴外地人許多已經早早的離開了建鄴,回到了家鄉與家人們共度新年,建鄴本地人也在忙著各種的新年瑣事。道路上車並不是很多,很少有堵車的事情發生。
徐徐陽光被冬天濾去了風風火火的脾氣,輕輕的流淌進車廂裡。一家子人在車廂裡雖沒有太多的交流,但是溫馨幸福的氣息在車裡緩緩蕩漾。
陳漢升思考了一會,向其他人詢問到“下午你們怎麽安排?”
蕭容魚已經處理完了工作的事情,於是放下手機說。
“下午我準備去一趟孫教授家裡,晚上陪她吃個晚飯”
小魚兒是孫教授的得意弟子,老教師非常喜歡這個性格與她十分相似的女孩,幾年的相處時間相處下來,早早的就把小魚兒當成了親人一般對待。小魚兒除夕去她家吃個飯,她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反對,反而還十分的歡迎。
“我和老呂準備開車回趟港城,家裡有些親戚提前打好了招呼說要來我們家,建鄴有些遠,就不麻煩他們跑來跑去了”老蕭想了一會說到。
陳漢升聽後,沉思了一會隨即對小魚兒說“我等會打電話給王師傅,他等會送你去東大”
然後他又跟老蕭說“您老下午開我這車回港城就行,您就說這是您女婿給你買的新車”
小魚兒和老蕭也沒反對,因為幾人其實早就說好了,吃完今天的團圓飯後,陳子衿和陳子佩要接到幼楚那邊待幾天。
前幾年剛這樣安排的時候,老蕭可是在家飯也吃不香,覺也睡不好,老是想念倆孫女,有一回還偷偷開車跑到了幼楚那邊去找倆孫女玩。可是這麽幾年下來,幾家人漸漸也習慣了。反正兩家離得並不算遠,開車沒一會就到了,想陳子佩和陳子衿就跑到另一家就好了。
蕭容魚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於是詢問陳漢升到。
“你初四有沒有時間,奶奶想你了,你有空就去一趟”
陳漢升聽後,回憶了下這幾天的安排,發現初四確實沒什麽親戚要走,於是就答應了。
沒一會,陳漢升一行人就到了長壽湖公園,將其他幾個人先放下車,他就開車去找地方停車了。
“上次來這邊,一晃過去也十年了”陳漢升突然想到。
十年之前,剛來建鄴時。就差點被其他人當成了汽車站渣男,想一想當時發生的事情,感覺好像就在去年。十年之後,長壽湖也沒發生多大的變化,旁邊的湖水還是跟以前一樣,時不時“嘩啦啦”的拍打著岸邊。
陳漢升看了看不遠處的蕭容魚,高挑的身姿在人群顯的格外的矚目,美麗的俏臉引得路過的人時不時側目,小巧晶瑩的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麽開心的事情,時不時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白嫩的雙手正一手一個牽著著陳子衿和陳子佩的手。
小魚兒還是那麽的漂亮,就跟十年前一樣,站在到哪裡都是人群目光的焦點。但是時光的流逝,卻帶走了她的青澀。她再也不是那個在汽車站旁,大喊“你個混蛋,你答應我爸要好好照顧我的!”那個少女了。
陳漢升笑了笑,打開後車門抽出了兩條中華和兩箱茅台酒,再用袋子裝了起來。關上好車門,確認了一下車鎖好了沒有就走到了母女三人的身邊,扭頭一看沒看見蕭宏偉和呂玉清的身影。
“咱爸媽呢?”
“他們說好久沒來長壽湖了,離吃飯還有一會時間,想去這周圍先轉轉。”
蕭容魚一邊說著一邊將被風吹散的發絲輕輕挽到耳後。
“咱們不是也好多年沒來了,下次要不我們喊上梓博一起再來次吧,回憶一下剛上大學的時光。”
“盡騙人,你說下次來,我都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了”
“騙你是小狗”
“你本來就是小狗”
“哎?我這胳膊上的齒痕怎麽好像還在,這是誰咬的啊”
陳漢生突然賤兮兮的把羽絨服拉了一點起來。
蕭容魚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陳漢升是什麽意思,楞了一下。
這才明白過來這是十年前她在汽車站旁咬他的位置,在含沙射影她才是小狗。
“呸,你這是活該,誰讓你當時欺負我來著”
蕭容魚昂起了頭,一點都不想承認當年是她的問題。
“你別誣陷人哦,明明是你非得跟著我們好不好”
陳漢升又好似大度的說了一句“算了算了,原諒你了”,伸出沒提著東西的右手拍了拍蕭容魚的肩膀。
蕭容魚看陳漢升耍無賴,又見他將手伸了過來,於是抓起他的右手作勢就要咬下去。
陳漢升一看小魚兒又要咬他,馬上將手縮了回來,讓小魚兒撲了個空。
“你真是屬小狗的啊,怎麽老是要咬人呢”陳漢升將手收回後,還不忘檢查一下有沒有被咬的痕跡。小魚兒看見他的反應也在一旁被逗的笑了起來。
周圍的走過的人群不多,但是兩人之間的動作還是引來了一些人的側目,他們只見一位亭亭玉立的美麗女子身邊跟著兩個小女孩被身邊的高大男子逗的大笑,下意識的覺得是一家人之間的玩鬧,目光大多只在在女子的臉上停留了會便別回了頭。
陳漢升現在出門都帶著那個標志性的蛤蟆鏡和一個白色的棒球帽,好像偷偷出門在外的明星一般,大多數人都認不出他是誰。畢竟人紅是非多,萬一讓人認出自己的身份,免不了一群騷動。陳漢升雖然很喜歡表現自己,但是這種無意義的表現機會,他根本就不怎麽稀罕。
不如能少一事,少一事,好好過好自己的新年就行。
陳漢升和蕭容魚倆人都是故地重遊,受到周圍熟悉場景的影響,十年之前的記憶不知不覺湧上了心頭。陳漢升還好,他是兩世為人,大小場景都見過的他其實心裡泛不起什麽波瀾。可小魚兒本來就是心思細膩的女孩子,看到長壽湖公園裡那些熟悉的場景,她便多愁善感了起來。
“小陳,你看那個路燈,它怎麽還在啊”
“小陳,這個座椅我們以前還一起坐過呢”
“小陳,你覺得十年後這裡會有什麽變化啊?”
.......
陳漢升在一旁回復著蕭容魚的話,一邊打量著這十年以來公園裡的變化,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扯了幾下,於是低頭看向了跟在身邊的倆寶貝閨女。
“爸爸,我想吃那個”陳子衿一邊拉著陳漢升的衣服,一邊指向道路的另一邊。
陳漢升順著陳子衿的手指看去,遠處是一個身著黑色羽絨服的糖葫蘆販子,正拿著一個插了不少糖葫蘆的草粑子,嘴裡吆喝著“賣糖葫蘆咯,好吃的糖葫蘆咯”
“爸爸現在去給你買哦”說罷,陳漢升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小魚兒就走了過去。
陳漢升走到賣糖葫蘆的攤子旁問“老板,糖葫蘆怎麽賣”
“5元一串,老板您要幾串啊?”
陳漢升一聽價格心裡不禁暗罵“我靠,這糖葫蘆現在都漲這麽多嗎”
他又數了數草粑子上的糖葫蘆數目,於是開口問道“老板,這十一串糖葫蘆我全要了,你看能不能打個折,五十都給我了”
賣糖葫蘆的人聽後還有些猶豫“這......”
陳漢升沒等他點頭,就從兜裡掏出了50元塞給了他“哎呀,你早賣完早回家嘛,早點回家跟家人們吃個美美的團圓飯不好嗎”
賣糖葫蘆的人聽到能早些回家吃團圓飯,思索了片刻才答應下來,把五十塊錢揣進了兜裡,又將這十一串糖葫蘆包好遞給了陳漢升。
陳漢升走了回去,將袋子裡的糖葫蘆先拿了三串出來遞給了母女仨人,又順手將蕭容魚手裡的東西接下。
就這麽,陳漢升在一旁拿著東西走著,蕭容魚、陳子佩和陳子衿在一旁邊吃著糖葫蘆邊跟在他的身後,沒一會就走到了預定的那家私廚門口。
這些年過去,那家小酒館倒也沒發生多大的變化,一樓還是老樣子,面積不過二十平方,廳堂裡還是那幾件古樸的微微掉漆的紅木桌椅,好像沒一點的變化,但是已經改成私廚的小酒館將二樓包圓了下來,好好的裝修了一間包廂。本來就是個私廚,不需要同時招待那麽多人,因此這環境頗有一種特殊的韻味。
一樓隻坐著一個少女,正帶著耳機玩著手機,在取暖器旁的小腿一晃一晃的,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見陳漢升一行人走了進來,於是摘下耳機站了起來走到一行人面前,開口說到
“不好意思啊,我們這邊是需要預約的,不臨時接客的”
“我們就是今天中午預約的,你們老板呢,他知道的”
陳漢升對著少女回答到。
“啊,那我進去問問我爸爸”少女說完便回頭走進了後廚,確認了無誤後隨即又走了出來。
“你們跟我來,包廂在二樓,暖氣已經開著了”
開暖氣這回事,不是店家自己開的,而是陳漢升提前跟私廚這邊打好了招呼,這才提前開著的。
少女領著陳漢升一行人走到了包廂裡,就轉身下了樓。
陳漢升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後,順手拿了一條中華跟小魚兒打了聲招呼也跟著走了出去。
小魚兒和倆小女孩就留在了包廂裡面吹著暖氣,暖和一會。
走到了一樓,陳漢升看少女又玩起了手機於是開口問到。
“老板呢,我有點事找他”
“哦,我爸在後廚呢”
少女玩著手機,頭也不回的跟陳漢升說了一句。
陳漢升也沒多在意,畢竟這年頭年輕人就是愛玩手機,自己也習慣了。就轉身走向了後廚。
後廚裡零零散散有幾個人,估計是老板和他夥計在後廚裡面休息,準備等會燒火做中午的菜。
老板還是那個沉悶的吳中人,見陳漢升進了後廚也沒說什麽,只是輕輕的撇了一眼。
“老板,好久不見啊,十年前我來你這吃過飯,沒想到你這也鳥槍換炮了啊”
陳漢升向來都是社牛的性格,別人不搭理他,他也能自己一個人說半天話。
聽到十年前來過,老板又抬起了頭打量了幾眼眼前的男子。
“嗯,有點印象。你當時是不是帶著一個男娃娃和女娃娃來的”
陳漢升沒想到,人家是真的對他還有印象,畢竟十年了,老板也接待過不少客人,忘記誰來過這是難免的事情。
“是啊,當時剛上大學的時候來的”
“嗯”吳中老板應應也沒說什麽。
陳漢升隨後又和老板說了幾句話,說完後將手中一條中華煙放在了老板旁邊。
“大過年的,一點心意”陳漢升說到。
吳中老板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
陳漢升隨後就走出了後廚,搬了個凳子跟少女一起坐到了門口。
“你多大了”陳漢升開口詢問。
少女聽見陳漢升的詢問,於是放下手機轉頭向他說到“十八歲了”
陳漢升打量了少女幾眼,少女身著灰色的長羽絨服,腿上穿了一層保暖絲襪,眉眼之間跟那位吳中老板有些相似,小巧的鼻子配上有些圓圓的臉蛋,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顏值不過6,7分,但是渾身上下充斥了那種少女特有的青春氣息。
“聽剛剛的稱呼,估計是老板他閨女吧”陳漢升心想。
“在哪讀書啊”陳漢升漫不經心的問到。
“在建鄴財大讀大一”少女回答到。
陳漢升一聽在建鄴財大讀書,立馬來了興致,沒想到眼前的少女居然是自己的學妹。
“我也是建鄴財大畢業的,畢業都好幾年了”
少女聽後,狐疑的打量了幾眼帶著墨鏡的陳漢升。
陳漢升沒在意“你知道陳漢升嗎?”
“知道啊,陳學長在我們學校可出名了呢”少女有點沒明白為什麽突然提起了“陳漢升”這個名字。
“陳漢升我認識啊,這人我可熟了”
“你認識陳學長!”少女聽後驚呼了一聲,不過片刻後便平靜了下來,畢竟在建鄴財大,陳漢升這個名字誰會不知道呢?
陳漢升看了眼少女的神情,輕蔑的笑了笑“怎麽,不相信?”
“有點”少女嘻嘻的笑了聲。
隨後陳漢升便跟少女兩人便聊起了母校這幾年的變化。陳漢升近幾年去財大去的也不是很多,一般都是老蔡開什麽校友大會的時候,才會叫上陳漢升去學校一趟喝喝茶,鎮下場子,沒啥時間觀察學校的變化,聽了少女的描述,這才知道了近幾年裡學校也發生了許多事情。
其實少女也挺好奇的,坐在旁邊這個學長,明明說話挺幽默的,經常跟她講著前些年學校的搞笑事件,逗的自己哈哈大笑。但只要聊到“陳漢升”這三個字,他就開始“陳漢升一般般吧”“沒什麽了不起的”“只是人長的帥了點罷了”這種回復。她還以為他跟陳漢升是不是大學生活裡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還跟學校的於書記和蔡校長好像特別熟一樣,一直“老於老於,老蔡老蔡”的叫著。
她隻當這是畢業了的學長在跟自己的學妹吹吹水,也沒放在心上,畢竟誰不希望在學校裡混的風生水起呢,只是不是所以人都有這個本事罷了。
期間樓上的蕭容魚也沒事下來轉了一圈,一開始看見陳漢升和人家私廚的小妹妹聊的可開心了也沒什麽反應,畢竟眼前的少女雖長的還蠻不錯,但是跟蕭容魚和沈幼楚這種級別還是差了不少檔次。湊進上前偷聽了一會才發現少女也是財大的學生,於是也參加了進話題裡。
小魚兒這發話,著實讓激烈討論母校變化的倆人都嚇了一哆嗦,因為他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人居然站在後面偷聽了半天。
過了沒多久,老蕭和呂玉清也來到了私廚。小魚兒看到他們回來了,就帶著他們回了包間。陳漢升繼續在門口等著幼楚和自己老爹老媽他們。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陳漢升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陳漢升接起了電話,發現是自己老媽打來的,於是跟少女道了個別,又上樓進包間拿了一條中華煙,就跑去接梁太后了。
梁太后雖然已經五十幾歲了,但是一頭烏黑的頭髮和紅潤的臉頰都表示著這幾年生活過的還算不錯。看見陳漢升來接自己,頓時想起來今天早上陳漢升掛自己電話的事情。
於是在停車場,上演了一場“打地鼠”遊戲。梁太后扇一下陳漢升的頭,陳漢升就縮一下頭,跟個躲地洞的老鼠一般,梁太后邊打嘴裡還罵著。
“臭小子,你居然敢掛老娘電話!”
“我看你是不想過這個年了!”
......
陳兆軍在一旁默默的抽著煙,看著娘倆在這“打地鼠”。畢竟幾十年相處時間下來,一家人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的。如果哪天梁太后都不打陳漢升了,才說明問題是真的大咯。
因為沈幼楚一行人也快到了,所以三人也沒先去私廚那邊,就在停車場等著一起去。
陳兆軍想起來一件事,於是喊停了在吵鬧的母子。
“初二你不是要去你二叔家嗎,我們就不跟著去了,你周叔叔的兒子初三結婚,我們初二回趟建鄴,人家邀請我們了,我和你媽去塞點份子錢”
周叔是陳兆軍的老同事,蕭宏偉也比較熟悉。他兒子小陳漢升幾歲,小時候來過陳漢升家裡,所以陳漢升也認識。
陳漢升聽後點了點頭“我和幼楚去趟我二叔家走走親戚就行,你們倆後天再走吧,今天晚上住幼楚那邊,到時候我就不去了,你們記得把我的份子錢給上就行。初四我要回趟建鄴,到時候也一起回趟外婆家”
老陳聽後沒說什麽,在人情世故方面,他對自己這個兒子還是很放心的。
沒一會,沈幼楚一行人也到了停車場,一行人湊上了前去。
“阿哥!”沈寧寧看見陳漢升後,開心的大喊了一聲,跑上前跟陳漢升抱了一下,然後跟身後的陳兆軍和梁太后打了聲招呼。
沈寧寧現在在建鄴讀高中,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甚至比沈幼楚的個子還高些。她的長相跟沈幼楚有六七分相似,有種來自世外桃源那種不染煙火的美。但是她的性格收到這些年在建鄴上學的影響,不再像以前害羞,是一個開朗而又甜美的女孩子,她在高中可沒少受到其他人的表白,可是誰也不敢造次,畢竟陳漢升可是親自跑去跟校長打過招呼的。
車上又下來一名女性,梳在腦後的發髻烏黑靚麗,身著淡粉色的羽絨服,臉頰白皙而又泛起一絲絲的羞紅,明汪汪的桃花眼好似將世上所以的溫柔都收進眼間,下車不急不慢仿佛仙女下凡一般,看著她那楚楚動人的面容,世上仿佛沒有人能不向她傾心,她便是幾人口中的沈幼楚了。
沈幼楚下車後並沒有急著跟陳兆軍和梁美娟打招呼,而是轉過身去輕輕攙扶住沈婆婆下車。沈婆婆這幾年在建鄴被照料的也很好,仿佛還年輕了幾歲,連渾濁的雙眼都清明了一些,不過因為以前的生活比較艱苦,所以腿腳並不是很好。
“阿婆”陳漢升走上前去輕聲招呼了一聲。
沈婆婆抬頭看了眼陳漢升,臉上皺紋裡好像都塞滿了高興,笑著點了點頭,杵著拐杖就往沈寧寧旁邊走去了。
陳漢升和沈幼楚目光匯集,兩人不知不覺已經度過了十年的歲月,但是被陳漢升這麽盯著,沈幼楚還是有點害羞,臉上升起一陣紅暈,但是還是伸出了手,輕輕的為陳漢升整了整脖子上的圍巾。
陳漢升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憐愛,拍了拍沈幼楚的手。
“你先在旁邊等會我,我跟老王說點事”
沈幼楚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扭頭從車上提起了一個袋子,隨後就走過去給老陳和梁美娟打招呼去了。
梁美娟聽見沈幼楚跟她打著招呼,她高高興興的“哎”了一聲,就握住沈幼楚的手開始跟她聊起了天。梁太后是真的十分喜歡這個嬌憨的女孩子的。
“老王”陳漢升對車上的司機喊了一聲,隨後遞了一支中華煙給他。
老王迅速的接過中華煙,等待著自己老板的下一步指示。
“現在還早,你先回家吃頓飯,休息一會,下午四點再來趟這邊,把蕭主任送到東大,然後明天再去東大接她”陳漢升跟老王囑咐了幾句,順便將手裡一直拿著的中華煙遞給了老王,又塞了一個紅包給他。
老王是果殼電子廠時期的元老級司機了,他是建鄴本地人所以不回外地過年,做事機靈而且性格圓滑從不亂說話,因此陳漢升家裡人和公司重要領導來賓的接送都由他來負責。他知道陳漢升的家裡狀況也從來沒跟外人提過,因此陳漢升也十分重用他。他也十分願意為陳漢升做事,這個年輕有為的老板很少對著員工擺架子,說話分寸感十足,做事通情達理,而且還大方。
有誰會跟錢過不去呢?這不,摸了摸紅包的厚度,小幾百肯定是有的了。
老王笑嚀嚀的點了點頭,說到“您有事您就打我電話,保證隨叫隨到”
陳漢升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回家吃飯,轉身就向沈幼楚那邊走去。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沒一會就走到了私廚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