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都醒了,陳星河索性吃起了早餐。
不過他這早餐才吃了一半,就又有人敲響了房門。
這一大早的,什麽情況啊!
陳星河嘴裡叼著半根油條,不耐煩的開了門。
“星星哥,我給你買了早餐。”
沈嘉魚穿著一條米黃色的連衣裙,俏生生的站在門口,少女臉上掛著朝陽般燦爛的微笑。
“呃,你已經在吃早餐了呀。”
見陳星河嘴裡叼著油條,沈嘉魚小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正吃著呢。”
陳星河咬了口油條說道。
“那你多吃點吧。”
沈嘉魚大大方方的進了屋,把手裡的早餐放到了餐桌上,她買的是皮蛋粥和包子。
“星星哥,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啊?”
“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七點不到陳星河竟然就去小區外買了早餐回來吃,這事太不正常了,沈嘉魚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倒是沒想起,早餐是秦荷花送來的,說是感謝我帶她賣磁帶賺了錢。”
這事也沒啥好隱瞞的,陳星河隨口回道。
“哦,我就說嘛。”
一聽送早餐的人是秦荷花,沈嘉魚頓時松了口氣,她早就在心中把陳星河身邊的女孩子分為了A、B、C三類。
A類是對她有威脅的。
B類是有威脅,但不多。
而秦荷花則屬於C類,完全沒有威脅。
“星星哥,你準備哪天去京城報道?”
“我讓我爸找人提前把車票買好,現在是開學季,車票很難買的。”
沈嘉魚坐到陳星河對面,一邊看著他吃早餐一邊問道。
“27號吧。”
錄取通知書上寫的報道時間是8月28號到9月3號。
這年代交通沒那麽發達,學校是給足學生們趕路的時間。
“嗯,好的。”
沈嘉魚點點頭:“金子和娣哥也一起走吧。”
“一起,之前就說好的。”陳星河一邊把包子往嘴裡塞,一邊含糊的回應。
“星星哥,你慢點......”
沈嘉魚笑著舀了一杓皮蛋粥遞到陳星河嘴邊,賢惠的模樣還真是像個小媳婦。
吃過早餐,陳星河打了個飽隔,準備睡個回籠覺。
而沈嘉魚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興奮的聊著昨晚《時代人物》播出的事。
“嘉魚啊,我準備再睡一會兒。”
“你要不......”
陳星河想說你要不先回去,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呢,沈嘉魚便紅著小臉嗔道:“星哥哥,我們還不能睡在一起的!”
“就想著佔人家便宜~!”
沈嘉魚嘟著小嘴嬌羞的跺了跺腳,然後在陳星河一臉懵逼的時候忽然張開雙臂抱了他一下,與此同時一道嬌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星星哥,我早晚都是你的,不過現在只能抱抱哦。”
溫香軟玉抱滿懷的感覺稍縱即逝,送完溫暖的沈嘉魚扭頭便從陳星河家中跑了出去。
沃日!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沈嘉魚這丫頭怕是腦補了一部狗血偶像劇吧!
陳星河在心中默默吐槽,不過有一說一,沈嘉魚的身體是真柔軟,還散發著少女獨有的天然體香,有點沁人心脾那味兒了。
不像上一世那些自稱少女的女人,身上都是刺鼻的劣質香水味,雖然自稱少女,踏馬的其實都是跑了幾十萬公裡的報廢車,
重新噴了噴漆而已。 一上路就露餡,松松垮垮的。
滬城。
周玲帶著兒子陳星海回了娘家。
母子倆是從機場直接過來的,他們是去送陳大志了。
本來陳大為也是要一起來的,結果廠裡臨時有事,他就去了廠裡。
周玲娘家住在淮海坊弄堂裡,這地方原名霞飛坊建於1924年,是比利時教會普愛堂投資建設的,建國後更名為淮海坊。
周玲父親屬於大知識分子,退休前是滬城交通大學的教授,淮海坊的房子是學校分的,一棟三層小樓,還有一個面積不大的天井。
“姆媽,姆媽......”
周玲剛進天井就喊媽,滬城口音濃鬱,陳星海能在老媽身後,耳朵裡插著耳機,隨身聽神氣的別在腰帶上。
“小玲回來了。”
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婦人迎了出來,正是周玲的母親吳秀琴。
“外婆。”
陳星海叫了一聲卻是耳機都沒摘。
“小五兒呢?”
“在家吧。”
周玲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問。
“在呢,整天就知道看小說。”
“小五兒!”
“周海棠......”
一聽小妹周海棠在家,周玲便衝著二樓臥室喊了起來。
“一回來就大呼小叫的。”
“兒子都快成年的人了,還這麽不穩重。”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半倚在客廳的藤椅上,他是周玲的父親周學禮。
“阿爸,我有重要事情和海棠說啦。”
周玲說著順著樓梯蹬蹬蹬的上了二樓,然後輕車熟路的推開次臥的房門,一名穿著絲質睡衣的少女正趴在床上看書,她白淨纖細的小腿翹起在半空中,有節奏的晃動著,嫩藕芽兒似的腳指頭時不時調皮的動一動。
聽到開門聲,女孩下意識的仰起頭,臉蛋精致白皙,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鼻梁挺翹,嘴唇是健康的淺粉色。
“二姐,你進人家房間都不敲門的喲。”
周海棠嘟嘴吐槽。
“你又沒什麽秘密的。”
“難道看的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書嗎?”周玲走到床邊,直接坐了下來。
“哪有嘛!”
周海棠合上書,然後翻身坐了起來:“大外甥呢,沒回來嗎?”
“小姨,你喊我?”
陳星海適時的出現在門口,然後用力的挺了挺腰板,露出別在腰帶上的隨身聽。
“神氣的嘍。”
“隨身聽誒!”
“二姐,你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
作為新時代的大學生,周海棠自然是識貨的,她當即感慨起來。
“我哪有錢買,星海大伯送的。”
“大伯?”
“星海什麽時候有大伯了??”周海棠一臉狐疑。
“就是奉城的嘛,儂姐夫的大哥,他來滬城做生意,我們剛剛才把他送上飛機。”
周玲解釋道。
“還坐飛機喲,那是大老板來著!”
周海棠感慨了一句,然後衝陳星海招了招手:“大外甥過來讓小姨看看你的隨身聽。”
“說好了,隻許看。”
陳星海是了解自己這個小姨的,提前打了預防針。
“就是看看嘛,我又不能搶你的。”
說著,周海棠不耐煩的招了招手:“快點,快點。”
陳星海其實是不太相信自己這個小姨的,但又想炫耀,最後還是把隨身聽主動遞了過去。
周海棠在手裡擺弄了一會兒,然後把一隻耳機插進耳朵裡試了試音質。
“這音質真不錯!”
“太適合學外語了,大外甥借我聽幾天!”
周海棠說著, 直接把隨身聽壓在了大腿下面。
“我就知道!”
陳星海頓時黑了臉,氣呼呼的嚷嚷道:“不借,不借!”
“乖啦,小姨就聽兩天。”
周海棠衝大外甥眨了眨眼睛。
“就兩天,四十八小時,多一分鍾都不行!”
陳星海了解小姨的調性,心知今天是很難拿回來了,只能妥協。
“知道了,知道了,出去玩吧!”
周海棠擺擺手,而這會兒吳秀琴剛好喊外孫下樓吃西瓜,陳星海便一步三回頭的下了樓。
“二姐,星海整天用這東西聽歌,耽誤學習的嘛,他還有兩年就高考了!”
陳星海剛下樓,周海棠便一邊擺弄著隨身聽,一邊說道。
周玲沒搭茬,而是開口問道:“你知道星海大伯的兒子是誰嗎?”
“啊?”
周海棠一時沒反應過來,這關系有點繞。
“星海大伯的兒子......”
“這跟我有關系嗎?”周海棠疑惑道。
“當然有關系了!”
“昨晚的《時代人物》看了嗎?”周玲問。
“看了啊,被迫看的,那個時間段阿爸不讓看其它台。”
“昨天的《時代人物》還真有點意思,那個主人公竟然是我們京影的新生......”
說著說著,周海棠忽然想到了什麽,她頓時瞪圓了眼睛:“陳星海,陳星河,奉城!”
“二姐,《時代人物》那個主人公不會就是星海大伯的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