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橘紅色調的風景,遠處的天,厚厚的雲層,腳下的泥土,都無一例外是這個色調,美的荒涼。
好像缺乏生機,許一生這樣想到,他皺著眉頭加快了步伐,幾乎小跑了起來,有什麽從天上落了下來,噠噠噠地拍打在防護服上,周圍一望無際,根本沒有遮擋物。
人們都說在牆外行走要小心野生動物,但其實野生動物的數量稀少的可憐,想要遇到也不容易,反而是這詭異的天氣越發的不對勁了,空氣總是有種濃稠的感覺,裡面混合了太多的不知名物質,城市裡面的空氣都是經過幾次淨化的,荒野上所看到的鋼鐵牆壁其實就是一個大型的空氣淨化器,可惜有了城牆,就有了城裡和城外之分,大家都牟足了勁兒的想進去,不過許一生從來沒聽說過有誰進去過。
酸雨下的更大了,防護服開始變軟,許一生抬起頭來想看一看雲層的厚薄,可惜防護服的面罩軟化的厲害,一抬頭就貼在了他的臉上。
“嗷”
許一生哀嚎一聲,趕忙用手把面罩拉離了他的臉,臉上已經起了明顯的紅色斑紋。
許一生想著這是毀容的節奏啊,天要亡我,以前還可以仗著自己好看,年紀又小,去富婆那裡混吃混喝,這下好了,今天要是沒死在酸雨裡,估計也活不到成年。
他乾脆地躺在了地上,你問地上積水,笑話,這地面就像海綿一樣,落下的雨水全被吸走了。他又坐了起來,是打算垂死掙扎一下嗎?不,他開始挖土,或許不能算是挖土了,扒拉碎石更加合適一點,碎石慢慢的堆滿了下半了身,最後使勁朝上扔了幾把碎石,灑在了頭上,再把手臂縮了縮,結束了儀式。
都說人死的時候最會胡思亂想,許一生想到了自己的媽媽許一程,說起來自己還是一個城的正兒八經的長子,奈何許一程許了一生長途中的一程,就因病逝世了,後來有了後媽,所以後爹就又誕生了,弟弟出生後,許一生就被丟棄在了荒野上,那時候還太小記不住路,不然非得回去問問,就這麽容不下自己?一口發飯都不肯給!
雨水順著碎石間隙流在了身上,防護服已經泡的軟綿綿的了,許一生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動了和碎石產生了摩擦,擦傷了防護服,萬一要是雨進來了,死前還要遭受酷刑,這也太慘了吧。
人都酸雨會導致全身被淋濕而死,只有體驗過的人才知道,最先遭殃的是防護服的面罩,為了視野清晰,面罩的防護力度明顯弱的多,可是正真的死亡也不是頭被雨水泡浸泡而亡。
酸雨使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有毒起來,呼吸道會紅腫發炎,呼吸困難,再加上雨水時不時的從口鼻耳浸入,沒多久許一生就呼吸困難缺氧而亡。
恍惚見許一生好像聽見了叮咚的聲音,這道聲音存在感太強,沒辦法忽視,他感覺自己疼痛的腦仁子都隨之晃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