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生耳邊回蕩著盛夏裡此起彼伏的蟬鳴,而站在一旁的弗蘭德則什麽也沒聽見。
魂環從蟬的身上漂浮起來,弗蘭德震驚不已,“這蟬剛剛是自殺了嗎?”
弗蘭德猛然間想起剛剛的那聲蟬鳴,他以為那聲蟬鳴是魂獸自殺的征兆,為自己沒有阻攔而暗自可惜。
“沒……”弗蘭德剛想說沒關系,他再去找一隻魂獸。
許一生不等弗蘭德說完,已經盤膝坐下,魂環自動圈住了許一生。
弗蘭德被這一幕驚呆了,從來沒有魂師可以吸收不是自己獵殺的魂環,唯一的解釋只能是剛剛這隻魂獸自殺的行為導致的。
一個時辰過去了,弗蘭德看著吸收魂環許一生著急的不行,這枚魂環的特殊讓弗蘭德心裡打鼓。
弗蘭德仔細回想著讓許一生獵殺蟬時的情景,他很確定許一生沒有動手。
從白天到黑夜,弗蘭德一直守在許一生的身邊,許一生的頭髮衣服都被露水打濕了,但弗蘭德絲毫不敢打擾他。
清晨,弗蘭德已經心焦如焚,這隻魂獸的年份他很確定,是可以吸收的,但是正常吸收魂環,都會有魂力波動,但這許一生這裡已經一天了,絲毫沒有動靜。除了這這身上越來越多的露水,一點魂力變化都沒有。
不對,弗蘭德猛然間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
露水,漂浮著向上飛起的露水,為什麽剛剛自己沒有注意到,弗蘭德在心裡問自己。
弗蘭德沒有見過這樣的吸收魂環的場景,他除了守在一旁,沒有其它的可以做的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弗蘭德喃喃自語。這種讓人忽視異常的力量是那隻蟬的能力嗎,可是自己抓他的時候它怎麽不用,弗蘭德百思不得其解。
在太陽升起的時候,一直沒有魂力波動的魂環吸收進程走入尾聲,漫天的露水都朝這許一生手心的方向湧去,亮麗的紫色魂環在許一生身上上下浮動。
輕薄的蟬翼從許一生背後浮現,隨著微風飄動,弗蘭德摘下眼鏡使勁揉了揉眼睛。
“我們先回去吧。”弗蘭德不管發生了什麽,他打算先帶許一生回史萊克學院。
弗蘭德把自己身上的袍子蓋在了許一生的身上,許一生吸收完魂環,還有點緩不過勁兒,他有些恍惚,似乎沉浸在那片蟬鳴盛夏中。
學院的招生昨天已經結束了,兩人回到學院後,學院其他學員都不在,只有一個小胖子在食堂哼次哼次的吃著東西。
他左手拿個雞腿,右手拿個大白饅頭,吃得幹了還要低下頭喝口粥。
弗蘭德大怒道:“就知道吃,你看看人家,十二歲的魂尊。”說著弗蘭德揪起來小胖子的耳朵。
小胖子大喊:“饒命啊,我這就回去修煉。”
小胖子轉身就要逃走,弗蘭德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咬牙切齒道:“給我回來。”
“不是您讓我回去修煉的嗎?”小胖子委屈巴巴的說。
許一生笑看著這對活寶師徒。
弗蘭德幫小胖子轉過身,然後推到許一生身前,說:“這是我的不成器的徒弟,馬紅俊。”弗蘭德朝著許一生笑著介紹到。
“認識一下這是你的學長。”弗蘭德變臉衝著小胖子說道。
許一生說:“你好,我是新來的學生。”
馬紅俊:“你好,學長。”
“誒?新來的學長!”馬紅俊瞪圓了眼睛。
許一生樂意在這個小胖子的面前顯擺一下,
打開武魂說道:“許一生,三十三級食物系大魂師。” 馬紅俊緊緊握住許一生的雙手,:“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許一生轉頭看向弗蘭德。
弗蘭德緩緩走進廚房拿出來一壺茶水放在桌子上,他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撐下巴,另一隻手敲擊著桌子,視線偶爾不經意間掃向二人。
馬紅俊見狀,轉過頭看著許一生。
許一生差點笑出聲,但他還是嚴肅的走向弗蘭德,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給弗蘭德遞上。
弗蘭德迫不及待的接過,一口悶。
“好好好,你以後就是我的大徒弟,遇到事兒,盡管找我。”弗蘭德拍著許一生的肩膀說道。
馬紅俊才反應過來,嘟囔著:“我怎麽變成二師弟了?”
“閉嘴,就憑人家修為比你高。”弗蘭德用殺死人的目光看向馬紅俊,“你不要怕,要是馬紅俊欺負你,你就來找我。”弗蘭德生怕許一生跑了的說。
“我還不知道你的魂技是什麽呢?你這次吸收魂環可把我嚇壞了”弗蘭德看著許一生問。
許一生不解道:“我感覺這次魂環吸收的很順利啊?我的第三魂技可以增強精神力,緩解精神傷害。”
弗蘭德仔細的看了看許一生的神情, 不似作假,弗蘭德也就沒有過多解釋,隻說了說蟬翼的事情。
許一生恍然,說道:“這可能是外附魂骨。”
“外附魂骨?”弗蘭德疑惑道。
“魂骨!”馬紅俊驚訝道。
“外附魂骨是除了六大類魂骨之外的特殊存在,比魂骨更難出現。”
“哇!”馬紅俊在一旁捧眼般的驚呼。
弗蘭德皺眉道:“這件事情你們不要說出去,要不然我可能都保不住你。”
許一生見弗蘭德這般謹慎,補充說:“外附魂骨和其他魂骨不一樣,它一旦吸收是不能再取出來的。”
弗蘭德歎了口氣說:“這件事情還是要保密,我相信你說的,別人可不一定相信。”
“假如你被捉住,你告訴他這塊魂骨不能剝離,你猜他是會相信你說的話,放過你,還是把你的骨,挖出來試一試。”弗蘭德語氣承重地說著。
許一生沉默了,他一直是個天真的人,他知道,他從不敢深思人心的惡。
馬紅俊在一旁打了個寒顫,說“師兄,這件事你可要瞞好了,要不然胖爺我可禁不住那些人一巴掌拍的。”
弗蘭德:“去,這事還輪不到你來管,你管好你的嘴就行。”
“我會去找朋友了解一下這件事。”弗蘭德說道。
弗蘭德快走出門時又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對了,馬紅俊陪他去把入學費交一下。”
許一生嘴角抽搐,這也扣的太過了。
馬紅俊興衝衝的拉著許一生跑出食堂繳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