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辦公室裡,禿頭的張局長拿著保溫杯的手有著輕微的晃動,剛剛大喊的冷面酷哥現在已經現出貔貅的原型。
管理局所有的人現在都是表面鎮定,但實際上都做好了戰鬥準備,就連食堂的大師傅都拿著兩把大菜刀站在了方勝身邊。現在就算是一條狗路過甲四局都要挨上兩腳。
山河省甲四局所有留守人員秘密開啟了一級警備。
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方勝打死也預料不到的。不就是來管理局報備自己的代行者身份,然後準備憑借代行者身份去管理局下屬學院進修提升實力嗎?怎麽這第一步就出了這麽大問題?
方勝還清楚地記得,張局長聽到自己的天啟技是“善惡有報”,神仙傳承是“真武大帝”的時候。張局長神情恍惚間從自己本來就不甚茂密的地中海髮型上抓下來了一把頭髮。
然後就是張局長起身,暴打剛剛大喊的貔貅,沙包大的拳頭雨點般落在酷哥的臉上,“你這個憨貨,要是今天出了意外,我肯定要把你當成天道會的奸細斬草除根。你那舌頭要是不想要,趁早讓我給你割了,免得你整天正事不乾在這放閑屁!”
酷哥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大喊的事情做得不對,一邊護住臉一邊求饒“張哥,別打了,我知道錯了,你現在就是打死我,剛剛的話我也收不回去啊。快點打電話搖人啊!叫劉老大來啊!”
方勝看著氣得吹胡子瞪眼的張局長強壓怒火,勉強擠出一點微笑,叮囑自己“我現在出去安排一下,你先跟在這個憨貨身邊,讓這個憨貨保護你,具體情況讓他先和你解釋。”張局長說完就行色匆匆離開了局長辦公室。
臉上青一片紫一片的冰山酷哥看著方勝帥氣地挑了一下眉毛:“你就叫我富哥吧,以後在山河省有事,你就報你富哥的名字,肯定能罩住你。”挑眉的動作扯疼了富哥臉上的傷,富哥齜牙咧嘴地接著說“哎呦,那老禿子可是下死手啊,方勝是吧,你看看富哥英俊逼人的完美臉龐還在不在了?”
嗯,很好,冰山酷哥的形象在方勝心裡是徹底崩塌了!
方勝也不知道說真話會不會傷到富哥的心,於是默默指了指辦公室牆上的穿衣鏡,只見富哥走到鏡子前,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鏡子裡鼻青臉腫的自己,感歎道“不愧是我,臉腫了都這麽帥!”
方勝決定打斷這個表面冷酷實則悶騷自戀的貔貅的自我讚美:“富哥,你能跟我說說現在是什麽情況嗎?怎麽我看張局長很緊張的樣子啊。”
說起正事來富哥還是靠譜的,幾句話的功夫方勝就弄懂了自己處境。非要概括一下的話就是四個字“小命難保”。
天道會是華國境內,神話紀以來最大的非法代行者組織。這個組織在神話紀100年左右興起,憑借搶奪神仙傳承的秘術,迅速聚集了一大批心術不正的代行者。
天道會憑借秘術在民間大肆尋找潛力巨大但還相對弱小的代行者,通過搶奪神仙傳承的手段來強化自己的教徒。
當時天道會對華國的影響甚至一度超過了詭異,引來當時的華國三位鎮國的雷霆之怒,三位鎮國聯手將天道會掃平。除了華國當時唯一的降臨級戰力,也就是那位全世界第一位代行者,大聖爺沒有出手。這已經是華國的頂尖戰力了,由此可見天道會實力的恐怖。
最近20年來,華國各地頻頻有天賦出眾的年輕代行者失蹤,甚至是連一些有神合級代行者駐扎的家族中的優秀小輩也難逃黑手。
總局認為是天道會死灰複燃,因此管理局為每個分局再特派一位小自在境的神獸共同鎮守。
神話紀並不只是人類可以覺醒超凡力量成為代行者。動物也可能覺醒先祖傳承,獲得超凡力量,其中對人類抱有善意的被稱為神獸。
神獸境界分為“開心竅”“化橫骨”“小自在”和“妖王境”,妖王境最低也有代行者鎮國級的實力,一些妖王境的大妖甚至也可以和降臨級代行者分庭抗禮。
而方勝的因果系的天啟技和“真武大帝”的神仙傳承都是頂尖的天賦,所以如果天道會真的死灰複燃並且掌握了一百年前的搜尋天才的秘法,那麽方勝一定早就被盯上了。
甲四局最近已經發現了疑似天道會的蹤跡,而今天因為甲四區城外的突發情況,局裡大部分代行者都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偌大的甲四局現在只有張局長,富哥和食堂大師傅三個人。
方勝聽完十分慶幸,自己穿越之後遇到的第一位代行者就是那鐵塔一樣的漢子李隊長。李隊長讓方勝在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官方力量的可靠。
如果方勝不相信管理局,而是選擇自己做一匹復仇的孤狼,那結局很可能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天道會悄無聲息地乾掉了。
張局長已經做好了安排,整個山河省甲四局所有的防禦全都激活,距離最近的代行者小隊也接到信息正在趕回。
甲四局背面的一棟老舊居民樓裡,陸續走出十幾個披著黑鬥篷,戴著面具隻漏出一雙眼睛的黑衣人。
黑衣人在甲四局外分散開,其中八個人分別站在甲四局的八門方位,然後從鬥篷裡拿出一把造型奇特,扭曲纏繞的鑰匙毫不猶豫的捅進自己的胸口。
八個黑衣人的鮮血很快就將奇怪鑰匙的表面全部覆蓋,這時八把扭曲的鑰匙上同時睜開了眼睛。
鑰匙活了過來, 瘋狂地往黑衣人的胸膛裡鑽。八個黑衣人依舊紋絲不動,甚至不曾發出一點聲音。
八個黑衣人的血肉很快就被鑰匙吞食殆盡,只有原地散落的鬥篷和面具能證明,這裡剛剛存在過八個黑衣人。
蝴蝶面具的女黑衣人發出嬌媚的笑聲,她在寬大的黑色鬥篷下依舊顯得凹凸有致的身體,半依半掛地靠在純白面具的黑衣人身上,嬌嗔地說道:“白哥哥,這次讓人家拿門之鑰好不好?人家還沒有親手拿過門之鑰呢,白哥哥,好不好嘛?求求白哥哥了,白哥哥最好了!”
白色面具連頭都沒有轉:“蝶姬,不想死的話就收起你的天啟技。至於門之鑰,你想拿就去拿好了。”
蝶姬松開白,嫌棄的拍打著自己剛剛和白接觸過的部位:“真他媽的晦氣,怎麽遇見你這個斷情絕欲的狗男人。不過話說回來你是不是不舉啊,我怎麽就不信天下有男人不好色呢?就算你喜歡野豬,我的天啟技也能生效啊!”
體型是白兩倍大的蠻牛面具黑衣人往蝶姬身邊悄悄靠了靠,然後自以為很小聲的對蝶姬說悄悄話:“蝶姬,你最漂亮了,不用天啟技我就很喜歡你,我最喜歡你了。”邊說邊往蝶姬身邊悄悄靠過去。
蝶姬抬腳踩在蠻牛的膝蓋上,小臂都比蝶姬大腿粗的蠻牛乖乖地停了下來。“夠了,你這個沒腦子的蠢牛,老娘一輩子也不會喜歡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還有以後不準趁著和我說話的時候偷偷靠近我,聽見沒有!”
蠻牛憨憨一笑“蝶姬你真的好聰明啊!這都被你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