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截肢了。為什麽?因為欠債?”
莊承歡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哪怕這裡是逆世界,莊承歡仍舊不敢相信這件事發生在自己的眼前。
“為了不讓我離開這裡。你們不是也注意到瑕村有這麽多殘疾人了麽,這些人都是從外面帶到瑕村後被弄殘的。我殘疾以後每天都要地下挖礦,只有到了吃飯的時間才能回到地面,瑕村每家每戶都是兩個人,為的是晝夜不停的輪換。”
“這一切都是你口中的那個村長乾的嗎?”
“沒錯,我們隻稱呼他為村長,連姓名都不知道。”
“你沒有想過逃跑嗎?雖然你行動不便,但是總該有一點機會的,白天村子裡我並沒有發現盯梢的人。”
王林聽到莊承歡的話一陣苦笑,“逃?往哪裡逃?村長有一大批手下,南北兩個村口往外全都設了卡,他們手裡都有槍。這些年也有不甘心的人,但是沒有一個成功了的,那些人哪個不是像死狗一樣拖回了村裡。”
“村長的手下是健全人?”
“不,也都是殘疾。這個村長是個瘋子,他不止一次的說過殘缺的身體是神明最好的載體。呵,瘋子,真的是瘋子。”
莊承歡開始有些憐憫眼前的王林,被人騙來瑕村乾苦力還被截肢,遇到自己又被電了兩次,所以他對於王林的態度稍微有些改變。
“這個瑕村的村長擁有這麽強大的能力可以控制整個村子的人,那你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子嗎?”
“是個矮小的男人,大概40來歲,也是殘疾沒有雙腿,身旁永遠有一個助手跟著他,這個助手老是帶著一副墨鏡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樣子。”
恩,倒是挺符合大反派的模樣,莊承歡在心裡理了理瑕村的狀況,一個40歲的殘疾村長帶著一幫人在瑕村發現了地下金礦,於是從外面找來很多人充當苦力,又為了防止這些人逃跑於是在村子外邊設防設卡,並且隨機給他們做了肢解手術,果真是一幫窮凶極惡之人。
“王林,你在瑕村也待了好幾年了,你發現過瑕村第三口出口嗎?”
聽到這話王林覺得有些奇怪,“第三個出口?瑕村只有南北兩個方向可以出去,我從來沒聽說有第三個出口。你們怎麽知道有第三個出口的?你們可以帶我出去嗎,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帶我出去,我可以給你們錢,我在外面還藏了一些錢的,我都給你們!”
王林越說越激動,莊承歡只能捂住他的嘴讓他小點聲。
“你先不要激動,我們現在只能確定還有一個通往外界的出口,但是具體在哪兒我們也不知道,所以你想要一起出去你得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我問你,你知道瑕村哪裡有黑色的雕像嗎?”
“黑色的雕像?我想想,村子裡除了有個廣場剩下的完全一樣的青磚房,不過廣場上那個雕像也不是黑色的,就是好幾根石柱子,如果瑕村真有黑色的雕像那應該就在地底下。對了,如果有其他出口的話說不定也在地下,對啊,我以前怎麽沒想到呢,可是,要是在地下的話。。。。。。”
說到這裡王林又陷入了絕望當中。
“可是什麽?那話說清楚。”
“地底下到處是村長的手下,這群人都有家夥,並且人高馬大的,就比如那個強哥,他就是其中的一員,只不過他這人還不是那麽的殘暴。所以就憑咱們三個根本沒人勝算。”
“嘿,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看見這位姐了嗎,
她一個人。。。” 還沒等莊承歡說完趙江蘺就給他一下讓他閉嘴,趙江蘺緊接著問道:“那個強哥是村長的手下?”
“沒錯,他在地底下屬於監工,而監工都是村長的人。”
“難怪,一問到他關於黑色雕像的問題他會那麽大反應,看來這雕像應該就在地底下。王林,你把地底下的情況和我們介紹一下。”
“好,瑕村家家戶戶都有一個通往地下礦地的通道你們已經知道了,從這個通道下去有一個比瑕村大不到兩倍的地下空洞,很深,每次從通道爬下去都要20來分鍾,地底下有燈光勉強照的清路,下到下邊還需要繞著過道往左走,然後會出現三個岔路口,其中兩個是其他房間下來後的通道,最左邊的是通向礦地的方向。走大約幾分鍾就會看到一個小廣場,裡邊搭了很多木屋,幹什麽的不知道有幾間我也不清楚,反正每次路過都是匆匆瞥一眼。略過這個廣場再往前就有一個三米左右高的礦洞,在洞口拿上工具就往裡走,反正有空地方就乾活,每個人每天至少要挖100斤礦石,挖好的礦石有人在礦洞口記重運走,三天一核算,不達標的人就會收到懲罰,好多年紀大的三天兩頭都會受處罰,乾不動的就有人直接拉走,反正後面也看不到這些人再回來。”
慘無人道,真是慘無人道,莊承歡最後一點理性也放下了,他現在隻想和趙江蘺平推了村長為首的整個邪惡組織。雖然很是氣憤不過莊承歡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支線任務,“那照你這麽說,瑕村有沒有明顯的那種不正常的人呢?”
“不正常?你看看這裡哪兒來的正常人?”
也對,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沒人不會崩潰,這樣看來自己這個“找到3個不正常者”的支線任務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於是他轉身和趙江蘺商量了起來。
“咱們接下來怎麽辦,要不要直接進入地下搗毀那個黑色雕像。”
“不行,敵人的數量未知,並且他們有槍,這個想法太冒險了。”趙江蘺思索片刻又向王林問道:“地下每天什麽時候人最少?”
“每天都是輪班基本沒有空閑,哦,對了,有一天地下人最少,每個月的初七,在文化廣場會有一場活動,從月亮出現到結束所有人都必須在文化廣場祈福。然後就可以回家休息,這算是每個月唯一的休息時間。”
拜月?這是莊承歡聽到以後的第一個念頭,這個邪惡的村長難道真是什麽邪教頭頭啊。
“初七麽?這算個重要情報,王林現在是什麽日子?”
“這個我記得,我每天都要看日歷,就為了期待初七可以休息那麽半天,今天是4月初五,還有兩天就是初七了。”
還有兩天,趙江籬和莊承歡互看了一眼,這個時間倒是不早不晚。“後天無疑是最好的行動時間,摧毀黑色雕像和找到第三個出口可以一起完成,所以從明天起我們可能要分頭行動了,直到後天下午我們必須完成各自的任務。”
“至於你,王林,如果你想離開這裡那麽請協助我們。”
其實不用趙江籬主動說,王林早就打算加入他們一夥,雖然這兩個人對他很不友好但是他能感覺到這兩人和村長那夥人有本質的區別。
“沒問題,姐,你讓我做什麽。”
“繪製一份瑕村的地圖,把知道的一切寫下來。這兩天我們要分頭行動,你得自己保證自己的安全,我會定期來這裡查看你的安全。”
“好,村長的手下雖然多,但是大部分都在地底下當監工,能夠派來抓我們的人有限。只要你們在其他地方弄點動靜,我這裡應該很安全的。”
敲定計劃,按照王林的描述這個點會有一半的人在地下,而獲得休息時間的另外一半人絕對睡得死死的。
悄悄爬下樓頂,王林他們的屋子裡黑黢黢的不過莊承歡並沒有進去,村長的手下有大量的盲人,夜晚可以說算是他們的主場。
走在巷子裡緊張感仍舊縈繞心頭,莊承歡巷子一路向西,在村委會三樓樓頂的時候他發現西邊零星有幾間屋子還亮著燈,這種情況在村子裡並不多見。
“這個時間點能開燈的身份應該不簡單,既然如此那我來個直搗黃龍。”
越靠近西邊,他就越能聽得到一些談笑聲。看來自己的方向沒錯,這邊至少居住的不是被抓到瑕村的苦力。
不知道是不是村長對於自己的管理過於自信,這邊並沒有一個守衛。來到了第一家亮著燈的窗戶下,裡邊的人好像正在喝酒。
“少喝點吧,今天出了意外,隨時可能要出動的。”
這幾個人正在談論白天的事情,看樣子他們還是派人在搜捕當中。
“哎呀,你放心,還有人敢在瑕村鬧事?最多兩天非給他們揪出來,男的去挖礦,女的留給咱們玩完再去挖礦,哈哈哈。”
“這事兒是小,可李強那個傻逼非要去敲鍾,幸好頭兒動作快給大夥吱了聲,要不然傳到村長耳朵裡,咱們還有手端酒杯?”
“你說沒得錯,頭兒管理上邊可從來沒出過岔子,要不然他能四肢健全的活在瑕村呢,來,乾一個。過兩天初七聽說會來一批茅台,是不是真的呀?”
“哼,那還有假,頭兒親自說的。再說了就咱們這產業喝茅台?拿來洗手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