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府?《南城古樓》裡的蔣府?怎麽會,這是穿越了嗎?莊承歡絕不相信這種東西,他仔細盯著這個“婉兒”,寄希望從她臉上看到劇本殺店員的影子。
“呵呵,少爺為什麽如此看著我?您不認識婉兒了嗎?我可是你親手殺死的啊,不信你看,這還是你親手勒死我的證據呐。”
婉兒說罷緩緩抬起了自己的頭顱,將藏在衣領裡的脖子漏了出來,一道血肉凝結早已腐爛發臭的傷口赫然出現。
啊!
莊承歡此刻再也待不下去了,這他媽什麽情況!什麽狗屁劇本殺!不玩了!老子不玩了!
他瞬間轉頭奔向身後的房門一腳將其踹開,顧不上觀察周圍的環境他見門就踹,一直越過大概四道門三個過道莊承歡這才慢下了腳步,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不對,不對,劇本殺店哪來這麽大,不可能,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莊承歡安慰著自己一邊回頭看那個“婉兒”有沒有追上來,萬幸的是身後沒有任何東西,而他也正好跑到了一個大堂內,左手邊也是一個院子,盡頭則有一扇雙開廣亮大門,顯然是通往外界的方向。
正當他準備踏入院子的時候,一道人影從天而降,一尊身披步人甲手持雙鉤槍的八尺壯漢緩緩起身,鎧甲內一張乾癟灰褐色面龐瞪著猩紅的雙眸直勾勾的看著他。
這。。。這算怎麽回事?參與過歷史類遊戲建模的莊承歡一眼就看出了巨漢身上的鎧甲乃是宋朝製式。
真踏馬穿越到劇本裡了?可劇本走向也不是這個樣子的啊,這個宋朝將士也太誇張了,一槍能串五個自己吧?
不知道是不是這變故太大了,大腦、胃同時發難,莊承歡蹲在地上汗如雨下,眼前一抹藍色若隱若現。
“身份識別”
“身份確認”
“身份裝載”“10%”“20%”“50%”·······
眼前這抹藍色逐漸清晰形成了一塊屏幕,上面莫名其妙的話語更加讓人摸不著頭腦。
為了讓自己清醒過來莊承歡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緊接著抬起頭觀察著宋朝將士的舉動。
這具類似乾屍的宋朝將士此刻已經低下了頭似乎看不到大堂內的自己,它就那麽呆呆的站著表情似乎很痛苦,嘴裡沙啞的低語著什麽。
見到對方沒有主動靠近莊承歡輕輕移動著身子靠在了大堂的圓柱後邊,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他立刻伸手抓向了眼前這塊藍色的屏幕,可是這東西似乎只能看見卻碰不著,就像是第一人稱的遊戲角色,這玩意兒就是一塊系統菜單。
“呼,冷靜,冷靜,這種時候尤其需要冷靜。”
再度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他思索起今晚的經歷,從上班開會到吃完火鍋,這一切再正常不過,難道真是這個劇本殺店有問題?
自己一行人來到店裡一個顧客都沒有,而劉姐說了這家店最近很火,通常都需要排隊,對此店員的解釋是說店裡正好停電了他們是斷電以後的第一批顧客,想到這裡莊承歡再度腦洞大開,會不會他們走進的就不是劉姐所說的那家店,而是走進了一家根本就不存在的店鋪,自己正在經歷所謂的都市怪誕?
藍色屏幕上的數字還在更新,已經從10%更新到了80%,如果數字來到100%又會發生什麽樣出乎意料的事情呢?
畢業以來這是莊承歡第一次想哭,自己這一生頗為順暢,從有記憶以來他們家就是一個充滿愛的家庭,
自己也算是親戚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再到後來考上大學以及畢業找工作幾乎沒有遇到什麽阻礙,而如今卻遇到了如此荒誕詭異的事情,如果今天他走不出這個古怪的地方那麽他死也不會明目,他還有太多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做甚至連一場戀愛都還沒有談過。 思緒萬千也總歸是稍微宣泄可一下內心的恐懼,所以現在莊承歡開始思考起了對策,他先是打量了一下整個大堂,這裡除了幾張桌椅板凳兩邊排開就剩下正中間靠牆的位置擺放著一張案台和牆上的一幅畫。
那是一張老者的肖像畫,從衣著上看應該就是這座院子的主人,雙目如炬仿佛隨時能從畫像之中跑出來一樣。
雖然這裡氣氛很怪異,但是為了謀求生路莊承歡還是硬著頭皮來到案台前摸索著,如果能夠找到什麽能夠幫助自己的東西就好了,例如找到大堂左側那個上著鎖的房門鑰匙。
案台不大只有兩個抽屜,雙雙打開,果然在右邊的抽屜裡發現了一把銅鑰匙和一封信。
輕輕打開信封他看到的內容大體如下:
明山
為父知曉你所做一切是為了蔣家,可是這畢竟是通敵賣國的行為,一旦出了紕漏整個蔣氏家族都得陪葬!哎,事已至此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避免這一切,可惜了婉兒這麽好的丫頭,我沒想到你連她都能下得去手。。。。。
你要的一切都在內屋,鑰匙我交給你。至於你打算如何繼續下去我不管了,只是要小心你堂哥蔣貴芝,他的武藝著實高強。
蔣貫中
“明山、蔣貫中。。。。我記得蔣貫中是劇本裡古樓的老爺,而明山就是自己扮演的角色蔣明山,那個宋朝將士則應該是蔣貴芝。”
莊承歡這一刻終於在內心承認下自己真的是穿越到了劇本所描述的世界之中,否則這一切根本無法解釋,不過有一點,這劇本中由張真扮演的蔣貴芝明明是一個壯年啊,怎麽在這兒成了一副乾屍的模樣?
“不管了,先打開那扇門再說,說不定能夠找到更多的線索,該死手機放在長桌上了,如今根本沒辦法知道在這兒的時間。”
莊承歡兜裡空空如也完全唯一有可能聯系外界的手段也沒了,再次回頭看了看蔣貴芝,見對方仍舊沒有任何行動於是小跑著來到了大堂左側。
沙、沙、沙。
莊承歡鼓動鑰匙的聲音越來越大。
“該死!怎麽打不開?這鑰匙不對?不可能,那老頭他媽的玩我?”
要不是怕驚動院子裡的蔣貴芝,他真想一腳揣在房門上,試了不知道多久莊承歡終於是收起了這把銅鑰匙,眼下擺在自己面前的只剩下兩條路:一,原路返回去找出口或者找到大堂左側這扇門的鑰匙。二,直接從院子裡繞過蔣貴芝走出古樓大院。
面臨這樣的局面莊承歡顯得格外淒涼,不管是面對婉兒還是蔣貴芝他都沒有一點把握。經過短暫的掙扎他還是決定不走回頭路畢竟去了也不一定能夠找到出口,即便院子裡的蔣貴芝看上去武力十足,但畢竟從出現以來還沒有絲毫動靜,況且院子也不算很大這個距離自己沿著牆邊走應該花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夠走到大門那兒。
“動作得快點了,這藍色屏幕上顯示已經裝載到了75%了,一旦到達100%鬼知道會發生什麽,萬一自己被永遠困在這兒就完了。”
繞過柱子,莊承歡小心翼翼的把著牆角眼睛死死盯著蔣貴芝,當他半個身子探出大堂院子中間的蔣貴芝並沒有看向自己,這讓他放心不少看來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時不待我,兩三步跨出門檻莊承歡整個人幾乎是貼在牆上行走,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流很快就濕透了整個後背。
數十米的路程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廣亮大門近在咫尺,門上沒有門栓這算上是個好消息,他咽下一口口水,輕輕的去推動大門。
鏗~
就在這時一道金屬觸碰地面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莊承歡渾身的雞皮疙瘩一下就炸了,他立刻使出全身的力氣去推門,可是不管他多麽用勁兒這大門就是紋絲不動!
“賣~國~求~榮~死有余辜!”
沙啞的聲音響起,蔣貴芝單手拖著雙鉤槍一步步逼近,槍頭在地上拖拽的聲音就像是催命符一點點蹦進某人的耳朵裡。
艸!
莊承歡的內心恐懼到了極點腿肚子直打哆嗦,哪怕是知道要立刻逃跑但是身體就是忍不住的顫抖就連站起來都有些困難,他只能倚住大門借力一點點站起來。
蔣貴芝幾乎比他大了一倍,手中的那柄雙鉤槍估計也是特製的,長度三米有余。仿佛一座小山的身體壓了過來,蔣貴芝一拽雙鉤長槍劃出一道弧線槍頭直指莊承歡。
死亡的氣息彌漫了整個院落,而莊承歡還不肯放棄,腿肚子還在打顫他索性撲在地上連滾帶爬想要躲避蔣貴芝的攻擊。
剛剛爬出去一步雙鉤長槍一下就扎進了之前自己所在的位置,濺起的石子兒射在身上竟然劃出好幾個口子。
而一擊不成蔣貴芝一步上前扯出雙鉤長槍單手抓住槍尾橫在脖前,以脖子為支點槍尾逆時針轉動致使槍頭高速旋轉掃向莊承歡。
速度之快莊承歡根本來不及躲閃,這要是被雙鉤槍掃中整條大腿絕對斬斷。
千鈞之際莊承歡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什麽東西拽住了自己的衣領,隨後整個人一下子就被拖拽開來,雙鉤槍擦著腳底劃了過去。
“去大堂待著,不要亂跑。”
還沒得莊承歡看到說話之人是誰,一道人影瞬間從他身後衝了出去,而直到他跑到大堂的圓柱之後才敢探出腦袋觀察著院子裡的情況。
那是一個與他身高相仿的年輕男子一襲黑衣長袍面容冷峻,面對比他大一倍多的蔣貴芝神色從容。
似乎是被惹怒了蔣貴芝瘋狂攻擊著那個男子,每一下揮動雙鉤長槍看上去都霸道十足,砸在地面上會爆發出驚人的響動。而讓莊承歡覺得不可思議的並非那名男子靈活的身手而是他詭異的手段。
只見那名男子隨後一揮就能憑空製造出一條黑色線條,而這黑色線條並非虛體似乎還能結實,男子能夠借助它不斷移動身型,不管是踩在上面跳躍還是雙手抓住他翻轉,總之蔣貴芝是一下都沒有碰到過他。
“看來是個低級鬼將,身前武力值不錯可惜沒有在死後進階成功。”
男子輕飄飄的說了一句,隨後手指滑動的更加頻繁,那些黑色線條隨著他的手指浮現很快就圍繞了蔣貴芝一圈,尤其是將它右手束縛在地面,蔣貴芝半跪著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氣。
嘶啞的聲音再度響起,男子可能是覺得刺耳直接手指一劃封住了它的嘴巴。
“現在就清淨多了。你叫什麽名字?”
男子揉了揉耳朵說道,見沒人回答於是他又轉身對著大堂內說道:“問你呢,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