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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京開始重拾自由》第3章 給桃浦斯達的供曲哦
  “呼~”花山夏生合上書,出了口氣,這本不算厚的乏味史書總算完成了它今天的使命。

  “怎麽?找到自己要的了嗎?”小池研一問道。

  “找到了,”花山夏生心情愉悅,“老板,我可以在店裡寫嗎?”

  雖然不知道這算不算摸魚,但不跟老板匯報一下好像又不太合適。

  “難怪你不去大公司工作,這麽問的很快就會被炒魷魚的~”小池研一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那要怎麽說,要委婉一點嗎?”面對一個喜歡聊天的老頭,花山夏生也不再拘謹了。

  “哈,你這小子,這是委婉不委婉的問題嗎?”小池研一一臉無奈,“看你長得一臉嚴肅,沒想到還挺會說笑話。”

  這次輪到花山夏生笑了,笑起來連語調都變了,“不過你看起來慈眉善目的,應該不像是會阻止年輕人追夢的惡劣老年人吧?”

  “多笑一笑吧花山君,比板著臉舒服多了。”小池研一可能是在牧之原太太那裡聽說了什麽,“你想寫的話就寫吧。”

  說完他支起身來,敲了敲後腰,“回家打盹了,你要加油工作啊!”

  直到他離開,依稀還能聽到類似“春天就是容易困啊”之類的抱怨。

  “總之,這也是位好人呐。”花山夏生拿出包裡的紙筆,坐在櫃台前提筆寫了起來。

  “墳場裡的孩子。”

  ……

  花山夏生寫寫停停的大概持續了幾個小時,直到肚子餓的受不了,才撂下筆掏出了早上順路買的便當。

  雖說這只是一篇十萬字多一點的長篇小說,但既要修改一部分內容,又要把語言換成日語,遣詞造句間總是要花不少時間的。

  即便腦海裡已經有了小說該有的模樣,但要轉於紙面,還是需要費一番功夫的。

  粗略算了一下,花山夏生這三個小時裡寫了將近四千字,不多,照這個速度,這本大概要寫上小一個月,所以還是加把勁吧。

  閑暇時,花山夏生開始發呆,畢竟書店的工作就是這麽清閑,除了下午學校放學時會有些成群結隊的學生來此光顧外,就沒幾個客人了。

  “不會是被嚇走的吧?”花山夏生摸了摸腦袋,感受著舒爽的磨砂手感漫無邊際的想著。

  發著發著呆,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這個月中是牧之原太太收租的日子,但書店工資顯然不會在月中發。

  “.…..”

  雖然還有父母留下的積蓄,而且房租也不是不能拖欠的,但花山夏生並不想動用那筆錢也不想拖欠房租,那這個月只能找小池店長預支工資了吧?

  “所以什麽時候才能實現財富自由呢。”花山夏生歎了口氣。

  “所以只能另辟蹊徑了是吧。”他心裡盤算著,“賣歌?”

  賣歌嘛,說起來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可比當文抄公難多了。

  製作一首完整的歌曲最重要的兩部分就是作曲和編曲。

  作曲指的是創作歌曲的人聲部分,也就是創作主旋律。

  而編曲指的是在這段主旋律的基礎上來選擇樂器添加伴奏並編排成段落,讓歌曲逐漸豐滿。

  對於已經有了現成音樂的花山夏生來說,難點還是在於編曲部分,因為人聲部分的旋律還是比較容易扒下來的,但伴奏和和聲就相對費事了,不同的樂器甚至還有不同的扒譜方式。

  想來想去怎麽都覺得這是比寫書更難更頭疼的事情,但既然想到了。

  “那就試試吧~”

  一旦認真起來,那時間過得真是飛快。

  “花山君,要下班了哦。”不知什麽時候回到店裡的小池研一說道。

  被嚇了一跳的花山夏生手一哆嗦差點把稿紙劃破。

  “您什麽時候來的?”他有些無語。

  “那可有一段時間了,不過看你好像很專注就沒打擾你。今天寫的怎麽樣?”

  “還可以,寫的很順暢。”花山夏生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腕,有一說一,他高中月考寫一天卷子都沒這麽累過。

  “今天大概寫了一萬出頭吧。”他數了數頁數。

  “這麽多?”小池研一很是驚訝,“是早就有大綱了嗎?”

  他剛才看花山夏生專注的樣子可不像是想到哪寫到哪、想到啥就寫啥的。

  “嗯,畢竟構思很久了嘛。”

  “了不起。”小池研一是真的對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了。

  原本他這間小小店鋪也並不需要店員的,只是聽牧之原太太講了這個孩子的故事,才改口說需要一個店員的,後來聽花山夏生說有意向寫作就更有興趣了。

  “好了,收拾收拾準備下班吧。”

  “對了,店長,能不能給我配一把店裡的鑰匙?”接過小池研一遞來的掃把,花山夏生問道。

  “鑰匙?可以是可以。”但他想聽聽花山夏生的理由。

  “要是讓我趴在家裡的小桌子上寫字,怕是沒兩天脖子就折了。”

  聽完小池研一又笑了,拆下自己鑰匙鏈上的鑰匙遞了過來,“給,看來以後我都不用來開門關門了。”

  “您就不怕我把店裡的錢卷跑嗎?”花山夏生有點無語,本來是想商量的,但沒想到小池研一這麽果斷就答應了,想來也是因為好意吧。

  “你見到今天有人買書嗎?”小池研一反問道。

  “沒有……”

  “哈哈哈,這裡可沒有錢給你卷走。”小池研一笑完就走了。

  花山夏生想了想,還是把頭探出去喊了一句“謝謝”。

  ……

  “今天遇到什麽好事了嗎?”小池研一的妻子在飯桌上問道,“好久沒見你這麽開心了。”

  “嗯?這麽明顯嗎。”小池研一抿了一口清酒。

  “是哦,開心兩個字就像寫在臉上一樣。”這次搭話的是小池研一上國中的孫女小池晴子。

  “哈哈,”既然都被看透了,那就分享出來好了,“今天店裡來了一個打工的年輕人,可是東京藝術大學畢業的哦。”

  “唉?大學生怎麽會去爺爺店裡打工?”晴子好奇的問道。

  “因為想要寫書,所以就沒有去大公司應聘。”小池研一頓了頓又抿了一口酒,“看起來是個很純粹的年輕人。”

  “和爺爺年輕的時候一樣嗎?”

  “嗯嗯,差不多。”小池研一有點自豪。

  “差不多什麽,是希望人家像你一樣寫書沒人看嗎?”小池太太慢條斯理的說道。

  被突如其來的挖苦,小池研一又抿了一口酒,不說話了,和孫女對視一眼撇了撇嘴。

  ……

  晚上七點半多一點,花山夏生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

  這樣的一天下來讓他的手腕酸脹不已,但頭腦還是清醒的,為了他的財富自由大計,又在腦子裡找起了既好聽、扒譜又簡單的歌曲。

  想找到這樣的歌並不難,比如《桜色舞うころ》。

  既然時間還早,也不怕擾民,花山夏生拿起了吉他彈了起來。

  也許是時間還早,也許是大家也在享受著音樂,今晚並沒有鄰居來敲門抗議。

  等花山夏生做完譜寫完詞時已經九點多了,為了能在實現財富自由的同時保持身體健康,他選擇了早點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也不知道明天店長會不會去店裡。”他還想著趕緊把歌錄出個樣品呢。

  ……

  一月的東京還是挺冷的,花山夏生緊了緊領子,小跑著去書店開門。

  書店離牧之原家的公寓並不遠,只有八九百米的樣子,但才跑出一半,他腿就軟了。

  原本打算的鍛煉計劃也因為囊中羞澀暫時擱置了,動起來吃的就多了,吃的多了就養不起自己了。

  現在才不到七點,這個時候開門的話也不會有人來打擾,花山夏生安安心心的寫了起來。

  比起昨天的時不時的卡頓,今天的寫起來就舒服多了,畢竟設定和背景已經改完了,只需要續寫下去就好了。

  不過寫著寫著就沒了時間觀念,直到陽光曬到稿紙上他才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活動手腕,關掉電燈時還順手給日歷翻了一頁。

  今天是1989年1月10日火曜日,也就是星期二,居民區的早上冷冷清清的。

  看了眼時間,10點12分,“看來早上是不指望店長能來了~”

  今天又寫了三個多小時,大概寫了一萬字多一點點,離終點又近了一步,雖然有點怠惰,但花山夏生今天是不準備寫了,感覺再寫下去手就廢了。

  “真想念鍵盤啊~”

  雖然鍵盤敲字也會累,但效率確實比手寫高很多。

  提前完成了一天的任務,花山夏生隨手找了一本編曲相關的書看了起來。

  “花山君,今天怎麽不寫書了?”下午兩點多時小池研一才來到店裡。

  “一天一萬字,細水長流~”

  “對了,店長,你這裡有錄音機嗎?”花山夏生問道。

  “錄音機?有是有,不過在裡面的庫房裡放著。要用錄音機嗎?”

  “嗯,想給藝人供曲試試。”

  花山夏生的回答讓小池研一有些驚訝。

  “供曲?你還會寫歌嗎?”

  “嗯,會一些。”

  不是謙虛,確實是只會“一些”。

  “唉,現在的年輕人們可真是不能小瞧啊。”小池研一讚歎道。

  “嗨嗨~想必您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這種不能小瞧的年輕人吧?”商業互吹誰不會啊。

  “那我去把吉他拿來。”說完花山夏生就跑了。

  等回來的時候小池研一正用唱片機放著音樂,是個花山夏生沒有聽過的女歌手,但是又莫名有種熟悉感。

  “這是誰的歌?”花山夏生問道。

  “中森明菜桑的TATTOO啊,你沒聽過嗎?”小池研一奇怪的問道,“這可是去年唱片大賞的金賞。”

  雖然他也不是很清楚這個紅透半邊天的偶像歌手,但至少從孫女晴子那裡聽到不少關於中森明菜的消息,這張CD都是晴子帶到書店來的。

  “哦,沒聽過這首。”原來是中森明菜啊,怪不得本能的覺得聲音很熟悉,想到日記裡寫的那條“Akina桑真可愛~”就知道了,“花山夏生”之前還是她的粉絲來著。

  不過他並沒有從屬於夏生的記憶裡找到關於中森明菜的任何信息。

  “你想好要給誰供曲了嗎?”小池研一取出了唱片,又指了指桌上的磁帶,“磁帶也準備好了。”

  “就給明菜桑好了。”花山夏生把磁帶放進了錄音機裡。

  “這麽草率嗎?”小池研一笑道。

  “什麽草率,別看我這樣,以前可是明菜桑的粉絲來著。”花山夏生反駁道。

  “哈~是嗎,可就這一個磁帶,錄不好的話你就得就自己去買啦。”小池研一打了個哈哈,“順便也讓我這個老頭子見識一下你們這些音樂人的英姿吧。”

  “那我還是先練幾遍吧。”花山夏生撥了兩下弦,囊中羞澀,能省則省。

  ……

  “啪啪啪”小池研一坐在一邊鼓掌,“是首好歌,這段時間錄製的話,正好可以放到櫻花季發行。”

  “不過這首歌調子是不是有點高?”小池研一問道,“中森明菜桑能唱嗎?”

  “應該沒問題吧,畢竟是出色的專業音樂人嘛。”其實花山夏生心裡也沒底,實在不行以後再降一降調吧。

  這時書店門口已經站了幾個結伴買菜回來的大媽,花山夏生朝她們笑了笑,小池研一也介紹道,“這是花山夏生君,是牧之原家的房客,是個很有根性的小夥子。”

  小池研一這已經可以說是盛讚了,“根性”這個詞在曰本並不含貶義,指有秉性、有骨氣、有毅力,雖說這個詞總會讓花山夏生想起那個很有精神的“海軍魂注入棒”。

  “花山君這是在錄歌嗎?”一個大媽問道。

  雖說是人情冷漠的曰本,但大爺大媽們總是能打成一片。

  “嗨,不介意的話可以進店聽一聽哦。”

  又練了兩遍,熱身完畢,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狀態ok,可以錄製了。”

  深吸了口氣,花山夏生按下了錄音機的錄製按鈕。

  “桜色舞うころ……”

  ……

  錄製結束,花山夏生取出了磁帶,旁聽的人群也散去了,不止那幾個大媽,連附近放學的小學生都來了。

  “那我等下就先把它寄出去了。”花山夏生超小池研一揚了揚手中的磁帶。

  “郵局最晚收件時間是六點,注意點時間。”小池研一提醒道。

  “是不是親自送去會好一點?”花山夏生感覺這樣會顯得誠懇一點。

  “哈哈,我看你是想放假了吧。”小池研一打趣說,“沒關系,你親自送去人家也未必當下就會聽的。”

  “唉,假期擱淺了~”花山夏生取出一章稿紙,開始苦惱的斟酌這封信該怎麽寫,以前可沒有寫過這種信,不過供曲的自薦信,主要還是看曲子怎麽樣吧。

  “不過要把信寄到研音還是華納呢?”這又讓花山夏生犯了難。

  等他把這封信連帶磁帶一起寄出去後,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花山君,以後你沒事就在店裡彈彈吉他吧。”小池研一提了個建議。

  “彈吉他,為什麽?”

  “你沒發現今天下午來了很多客人嗎?”

  “不過好像也沒人買書吧?”

  “.…..”確實是沒人買書。

  看來居民區裡的書店生意也不是很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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